第183章 圈套(1 / 1)

加入書籤

在朱希忠對徐邦寧動手之前,有一個搶著先動手了。

徐邦寧離開京城,正是徐邦瑞所願意看到的。

所以當徐邦寧抵達潮州後,徐邦瑞便迫不及待的安排了人準備對徐邦寧下手。

可徐邦寧的動作更快,先是一封信讓薛無鄂來了一趟潮州,而後又是一封信,讓戚繼光帶領千人隊來了潮州。

而戚繼光走的時候還沒有將這千人隊帶走,而今這千人隊就在潮州城內進行巡防,徐邦瑞當真是又氣又怒。

只是他再怎麼氣,再怎麼怒,也擋不住他要殺徐邦寧之心。

所以當戚繼光走後,徐邦瑞再度將此事提上了日程。

一番周密的部署,一番精密的籌劃,一場襲殺在深夜裡悄然展開。

潮州知州衙門的衙役早就熟睡過去,所以當殺手們悄然而至的時候,他們根本沒有半點反應,徐邦寧在城中招募來的衙役盡皆死與睡夢之中。

而當殺手進入徐邦寧的臥室,準備對徐邦寧下手之時,徐邦寧卻忽的出現在了門口。

是的,他並未在床上躺著,而是站在門口。

房內的燈火不知為何亮了起來,整個房間頓時通明。

殺手共計二十一人,此刻已經擠滿了屋子,個個手持明晃晃的東夷長島,面罩之上只有一雙眸子在燈火下不斷的閃爍。

見得徐邦寧,這幫人什麼話也沒說,直接撲了上來,也不管徐邦寧為何會出現在門外,而不是屋內。

可當他們衝到門口,唐昭北與李知白同時出現,一老一少站在門口,像是兩堵巨大的城牆攔在這些人面前,來一個倒下一個,來兩個倒下一雙。

直到屋內只剩下四人。

徐邦寧沉著臉走進屋子內,看著剩下的四個黑衣人。

“說吧,他人在哪兒。”

不用問,這些人必然是徐邦瑞派來的。

他沒反應過來,並不代表唐昭北與李知白沒反應過來,所以當這些殺手進入衙門的那一刻起,徐邦寧就已經被叫醒,這才來到屋外,請君入甕。

他很生氣,可是他卻不得不留下這四人的命,因為他要知道徐邦瑞到底在哪兒。

可面對徐邦寧的問話,這四人並沒有要回答的意思,相視一眼均是冷笑,準備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這時,衙門外卻忽的響起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像是大隊人馬已經將整個衙門團團圍住也似。

四個黑衣人聞聲一喜,急忙出手。

唐昭北急忙一伸手將徐邦寧拉開,而後帶著他躍上房頂,李知白在解決了房間裡剩下的四個黑衣人後也跳了上來。

徐邦寧藉著月光望去,只見知州衙門的確已經被團團圍住,但不是倭寇,而是官兵。

朱希忠的大軍!

“都督,衙役全都死了,裡面肯定已經打了起來!”

有副將向朱希忠稟報到。

“所以有聽著,不得放過任何一人,凡從這座衙門裡走出來的,格殺勿論!”

朱希忠下了死令。

徐邦寧聞聲,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徐邦瑞與朱希忠的圈套。

徐邦瑞如何不知普通的殺手肯定不可能殺得了徐邦寧,所以今晚派來的這些殺手只是一個引子,為的就是給朱希忠創造藉口介入。

一旦朱希忠介入,包圍整座知州衙門,到時候這衙門裡的人是生是死,豈不是他說了算?

就算徐邦寧也死在裡面,朱希忠也可以謊稱乃是倭寇作亂,他馳援已晚,如此一來即便嘉靖和裕王想要追究,那也只能往煙島身上追究,他朱希忠和徐邦瑞可謂翹著二郎腿看戲。

“下去。”

徐邦寧冷聲道。

“嗯?”

唐昭北聞聲一震,有些沒明白徐邦寧什麼意思。

“既然已經撕破臉皮,那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今晚他殺不了我,明晚還能繼續來,只要我在潮州一日,這知州衙門就不會清淨。”

“下去。”

徐邦寧當然不可能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武功對他而言乃是望塵莫及之事。

唐昭北聽罷,似在猶豫。

可是他也明白,徐邦寧說的有道理。

既然徐邦瑞與朱希忠已經聯手,非要置徐邦寧於死地,那他們躲來躲去到最後肯定還是躲不過去的,畢竟朱希忠手裡的大軍今晚沒有抓到倭寇,明晚還可以繼續來,反正一定要讓徐邦寧死在“倭寇”手裡才行。

既然躲不過去,那不如下去正面碰一碰。

這時,徐邦寧在李知白耳邊說了幾句,李知白縱身一躍,頓時消失在夜空當中。

見狀,唐昭北當即帶著徐邦寧從房頂上又跳了下來,原本朱希忠正在聚精會神的盯著衙門大門,誰知徐邦寧從天而降,著實讓朱希忠吃驚不小。

但他也清楚唐昭北的厲害,如果只是這樣就能要了徐邦寧的小命,那唐昭北的臉往哪兒擱呢。

所以見得唐昭北與徐邦寧從天而降,他只是吃驚一怔,而後立刻陰惻惻的笑了起來。

“想不到知州大人如此輕功,倒叫人小瞧了。”

“怎麼?明知躲不過,打算棄暗投明了?”

朱希忠勝券在握,絲毫不慌。

“都督搞錯了,棄暗投明這詞兒用在這裡可不合適。”

徐邦寧漫不經心的應到。

“都這個時候了知州還有心情雞蛋裡挑骨頭?”

“來啊,將知州大人請回去!”

朱希忠話音落下,四面八方無數士兵紛紛拔刀而向,將徐邦寧與唐昭北團團圍住,所謂插翅難逃,不外如是。

“慢著!”

“都督這麼著急要我的小命,可是因為煙島給都督的壓力越來越大?”

“若是如此,都督何不滅了煙島,再來取我的小命,反正我身為潮州知州,不能擅離,只能等著都督來取我的小命。”

徐邦寧臉上盡是雲淡風輕之色,他知道自己死不了,可是任由朱希忠這般“算計”下去也始終不是個事兒。

於是索性將煙島牽扯進來,既然今日黃重焰打算明哲保身,坐山觀虎鬥,那今晚之事就權當是“回報”。

聞聲,朱希忠臉色果然一變。

他凝神看著徐邦寧,鋒芒畢露。

“知州好像知道些什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