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武當山的重要性(1 / 1)
第207章武當山的重要性
嘉靖四十四年,九月,徐邦寧落水後第三日。
因為劉侍郎的突如其來,徐邦寧又被徐鵬舉嚴詞“警告”,此次考較務必過關,所以徐邦寧這段時間必須待在國子監。
而魏國公府內,卻在今日迎來了一位客人。
不是別人,正是不久後就會與徐邦寧見面的唐昭北。
進得魏國公府,唐昭北就像是回了自己老家,那叫一個輕車熟路,先是和府裡的管家打了聲招呼,閒聊了兩句,而後順著迴廊直接來到後院。
“師兄。”
徐鵬舉起身拱手,一旁的鄭氏也是急忙跟著起身。
原來,徐鵬舉乃是武當俗家弟子。
武當的起源,現如今已經很難考較,有人說源於孔孟,也有人說源於唐代許宣平。
但要說讓武當派進入世人視線的,那絕對是張三丰。
張三丰不但武功極高,而且內丹造詣頗深。
他根據道教理論中的“道法自然”“守柔處雌”,把道家的內丹功,養生家的導引術,武術家的拳法,軍事家的兵法進行糅合與重新演練。
而武當的武學體系,也就形成了以養生為首,防身為要的一套著名的道家武學體系。
傳聞張三丰活了一百多歲,這究竟是不是真的,無法去考證。
但武當派弟子較之常人活得更久,這的確是真的。
而唐昭北,徐鵬舉皆是武當弟子,而且兩人還是師兄弟的關係。
唐昭北當年入太極殿參研武當至強的內功心法先天功,出來的時候,子木道長便說了一句武當將興,正是因為唐昭北這個天才,將把武當徹底帶入嘉靖老兒的視野之中。
嘉靖是出了名的喜愛修仙問道,而唐昭北這個天才,不但在武學造詣上堪稱世間罕有,在文學造詣上也是世間少有。
於是唐昭北下山參加科舉,果不其然順利中榜,而因為他乃武當道士的身份,嘉靖對其自然是寵信有加,不然何以沒過幾年就直接升任禮部尚書一部閣老呢?
說完唐昭北,自然不能落下徐鵬舉。
徐鵬舉沒有唐昭北那樣的天賦異稟,但是他好在拜在了武當派門下,又與唐昭北乃是師兄弟,所以嘉靖對徐鵬舉也一向是能補貼的就補貼,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對他也算是客客氣氣的。
不然以徐鵬舉連振武營譁變之事都解決不了的能力,嘉靖能放心把三十萬中軍交給他?
再加上他還有個成天沒事就“為非作歹”的小兒子,甚至不惜為了讓小兒子嗣爵而廢長立幼。
這麼多破事加在一起,嘉靖也沒拿他怎麼樣,反而仍舊對他客客氣氣的,即便徐邦寧入京要軍餉這種事都沒讓嘉靖惱怒,這足以說明嘉靖對武當山的看重。
正是因為徐鵬舉乃唐昭北的同門師兄弟,嘉靖對武當山客氣,那自然也要對徐鵬舉客氣,畢竟嘉靖還指望著武當山的道士教他修仙問道呢
當然,還有一事也能看出嘉靖對武當山的客氣,那就是當初嚴嵩彈劾唐昭北,意欲置唐昭北於死地。
當時的嚴嵩在朝廷內可謂隻手遮天,基本上被他盯上的人就沒有能苟活下來的。
可唐昭北就是沒死,反而還活得很是逍遙。
為什麼?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唐昭北乃武當山的人,嘉靖不好一下子把事做絕。
而也正是因為嘉靖對武當山的客氣,所以當初徐鵬舉才想著讓子木道長收徐邦寧為徒,一來可以讓徐邦寧提前抱著武當山這顆大樹,跟著老子一起混個武當山出身,將來進入朝廷,也能得嘉靖多看兩眼。
可誰知徐邦寧就是死活不樂意,此次落水,徐鵬舉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其中必有貓膩,於是飛鴿傳書,連夜將自己的師兄唐昭北請了來。
唐昭北這些年混跡江湖,過得倒是逍遙快活,其中自然有徐鵬舉的幫助。
而他對朝中事也不是全然不知,對徐鵬舉的所作所為,更是看在眼裡。
他知道徐鵬舉打定了主意要立徐邦寧為世子,師兄弟情誼擺在那裡,自己不幫忙實在有些說不過去,當即星夜兼程的趕來了。
瞭解了一番情況後,他並未當即下定決心。
畢竟值不值得他相助,他還是要親眼看看這個曾經拒絕自己師兄子木道長收徒的徐邦寧再說。
於是,這才有了後面秦淮河畫舫上之事。
徐邦寧在畫舫之上面對莫問歸的冷靜與鎮定,從容與淡定,都一一被唐昭北看在眼裡。
而他在與徐邦寧的一番對話中,徐邦寧所表現出來的睿智也讓他刮目相看。
所以自那晚事後,唐昭北便決定了要幫助徐邦寧。
只是所謂幫助,可不止是保證他安全這麼簡單。
離京前一天,徐鵬舉再度找到唐昭北,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師兄覺得邦寧到底能走多遠?”
入京趕考並非易事,京城之中魚龍混雜,面上風平浪靜,但實則早已暗濤洶湧,徐鵬舉放心不下實屬正常。
“那得看他想要走多遠。”
“以我的觀察,這小子若是想成就一番大事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還需多加磨練。”
“他經歷的事畢竟還是太少了啊”
不經一番徹骨寒,哪得梅花撲鼻香。
任何人的成熟睿智,都是經過歲月的磨練形成的。
即便是徐邦寧,也不例外。
唐昭北的一番話,可謂是徐邦寧極高的評價,可徐鵬舉卻仍是不甚滿意,皺著眉頭,看起來仍舊惴惴不安。
“放心吧,我知道你心疼兒子,此次入京,我會幫他的,倒不至於只保證他安全這麼簡單。”
“若是有機會,我會製造辦法讓他磨礪一番,你就好好在南京享清福吧。”
“不過先說好,此事萬不可讓師兄那牛鼻子知道,他早就看我不順眼了,想著法兒的找我麻煩,前幾日還飛鴿傳書讓我回山。”
“看起來,他當也算到了什麼。”
言罷,唐昭北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陰雲。
徐鵬舉急忙問算到了什麼。
唐昭北聞聲,指了指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