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返回海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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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邦寧並不擔心嘉靖,因為只要他能離開這裡,那他就有的是辦法去對付嘉靖。

此時他更擔心的乃是朱希忠。

因為他知道,朱希忠不會這麼輕易放棄。

無論這瓶子裡裝的東西能不能為嘉靖延年益壽,朱希忠都會想盡一切辦法來爭搶,現在他可以逼朱希忠暫時退開,可返回中原大陸還有如此之長的路途,途中會出現什麼,誰也不知道。

而且朱希忠此次前來帶著大軍,一旦他當真要對徐邦寧動手,徐邦寧可是一點機會也沒有。

所以這瓶子,他不能就這麼扔掉。

至少在返回中原大陸之前他不能扔掉。

事實也的確如此,當徐邦寧與唐昭北根據書上指示,來到海島東邊沙灘之時,海面上肉眼可見的大軍已經拉開了陣勢,甚至已經將整座海島包圍,無論他和唐昭北從何處離開,都會進入大軍的包圍圈。

徐邦寧望著海面上的小型漁船,不由一陣苦笑。

戚繼光抗倭多年,朝廷內部從未從北邊調兵前來支援,戚繼光無奈之下只能選擇當地的百姓訓練,組成戚家軍。

可是嘉靖老兒為了自己的性命,居然可以從北邊調來如此之多的並將,自古以來自私自利第一皇帝,非他嘉靖莫屬。

事實上徐邦寧早就知道嘉靖老兒是個自私的皇帝,從當初的大禮議之爭,到夏言與嚴嵩的黨爭,再到嚴嵩與徐階的黨爭,只要這幫人對嘉靖有利,那嘉靖就絕對不會這幫人出手。

換言之,只要這幫人一旦無法再為嘉靖謀利,那對不起,午時已到。

而今大明所面臨的困境,甚至可以說是險境,也足以說明嘉靖老兒的自私。

這些史實在徐邦寧的腦海中記憶深刻。

可當他親眼目睹眼前這些大軍排列,只等著搶奪自己手中的水晶瓶時,他還是忍不住覺得苦澀。

生在這樣一個時代,面對這樣一個君主,難怪滑溜如胡宗憲也沒辦法自我保全,難怪連嚴嵩,徐階這種高玩也只能聽天由命。

但同時,這也讓徐邦寧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絕不能將手中的水晶瓶交給嘉靖,絕不能讓他活過六十歲!

這不是改不改變歷史的問題,這是對他自己負責,同時也對天下百姓負責的問題。

打起精神,他與唐昭北在島上轉悠了一圈後,研究了一番海圖,確認了水陣陣眼的位置,唐昭北當即去破壞陣眼。

只見他從沙灘上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而後狠狠朝著海面某個地方砸去。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頓時從海面傳來,便是遠處的朱希忠大軍也紛紛側目。

下一刻,海面沸騰,暗礁群內的洋流不知為何霎時間再度躁動起來,按照一定順序轟然湧入他們之前到過的石雕猴子那片水域。

這種景象很是詭異,就好似有海神在控制著水流一般,那些不明就裡計程車兵當即以為是海神降臨,紛紛跪在船頭朝著海面磕頭。

而這些人,其實就是朱希忠從俞大猷水軍中借調而來的。

他們常年在海上航行,對大海有著天然的敬畏,所以見得這種景象,心中的恐懼自然比那些第一次出海計程車兵更多一些。

不多時,整個海面像是退潮了一般,大量海水不斷的消失,海平面不斷的下降,原本還躁動的海水,無緣無故的一下子平靜了下來,潛藏在海水中的暗礁也在這時顯露出崢嶸面孔。

只見從沙灘到朱希忠大軍駐紮的海面,短短四五百距離,暗礁幾乎可以用數之不盡來形容,密密麻麻,就真的像是月餅上的芝麻,規整有序的排列在淺灘之上。

甭說海船了,便是那些漁船,也不可能靠近。

一旦觸礁,便必定是船毀人亡的下場。

而徐邦寧與唐昭北根據海圖所示,找到了幾個關鍵點,那是幾個經過人工修整的暗礁,藏在暗礁群中,若不是海水褪去,再加上仔細分辨,根本無法看到那是人為佈置的。

唐昭北拎著徐邦寧,再度施展輕功,從這幾塊暗礁上飄然離去。

而此時,朱希忠與黃重焰尾隨而來,四人先後落在了朝鮮海船上。

當徐邦寧再度看到黃虞兒,黃虞兒的眸子裡明顯閃過一縷歉意。

此番出海,煙島算計在前,朱希忠驅狼吞虎在後,將徐邦寧和唐昭北可謂算得死死的。

若不是徐邦寧手握水晶瓶,扳回一城,只怕兩人即便不死,可能也永遠無法離開海島了。

“知州大人,你若是要回去,我提前提醒你一聲,我已經派人返回,只要陛下知道此事,我想你最好把腦袋提在手裡回去。”

“陛下動起手來,可就不是你一個人腦袋落地的事了。”

朱希忠並不死心。

此一番言語,雖有危言聳聽的意思,但大差不差也都是事實。

嘉靖一旦知道海島上所發生的事,甭說徐邦寧,便是徐鵬舉的腦袋也保不住!

然而徐邦寧對此好似並不擔心,他看了看朱希忠,又轉頭看了看黃重焰。

“黃島主,此番未能為皇帝進功,想來招安之事,怕是要往後移了。”

“大都督當沒那麼好心來幫你提出招安之事,畢竟徐階徐大人可是非常不願意看到煙島被招安的。”

徐邦寧知道,要對付朱希忠,只能利用他,徐階,煙島三方面的制衡關係。

徐階不願意看到煙島被招安,朱希忠自然不會去得罪他,畢竟即便是一個被“重傷”後的內閣首輔,餘威還是在的。

而煙島此番沒能幫助朱希忠拿到嘉靖想要的東西,嘉靖必定對煙島懷恨在心,招安這件事,只怕困難重重。

煙島雖然手握朱希忠與徐階當年定海關一戰的把柄,但此刻他畢竟在與朱希忠合作,用此來威脅朱希忠的可能性並不大,況且他們在朝中沒有話語權,嘉靖會不會相信他們說的話還是兩說。

他們之前一直希望利用徐邦寧來鉗制朱希忠,其實就是這個原因。

徐邦寧的一番話,鋒芒畢露,沒有任何掩飾,是個人都能聽得懂。

黃重焰也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此番出海行動失敗會有什麼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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