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大明臣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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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邦寧不願交出藥,這是肯定的。

儘管這藥不一定就能夠讓嘉靖繼續苟活,但他仍舊不願。

只要有任何的可能讓嘉靖繼續活下去,他徐邦寧都不會答應。

嘉靖應該死了。

這位仁兄活了五十九歲,在古代帝王中,算是命長的了,他也應該知足了才是。

這樣一個忽智忽愚,忽功忽罪的皇帝,大明朝要不起,百姓更加要不起。

現如今的大明王朝,更需要一位能夠帶領朝臣百姓走出泥潭的皇帝,而這個人,絕對不是嘉靖。

或許今日徐邦寧會因為沒有給朱希忠神藥,沒有遵從嘉靖聖旨而被滅門,或許後世記載會給徐邦寧“濃墨重彩”的寫上一筆,或許因為徐邦寧的不願意,會導致歷史程序發生巨大變化。

但徐邦寧並不後悔,他自始自終都不曾後悔這麼做。

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堅持的東西,只是徐邦寧堅持的東西,或許並不是嘉靖願意看到的而已。

儘管如此,他還是要這樣做。

瓶子就在他的手中,裡面裝的就是神藥。

“徐小友,老夫能否說句話。”

這時,一直未曾開腔的黃重焰出言道。

“黃島主但講無妨。”

徐邦寧不帶任何情緒的道。

“老夫雖世居海外,但對中原之事也瞭解一二。”

“剛才你所言,的確如此。”

“咱們這位皇帝,的確不是明主,更不是聖君。”

“但家國大義,君臣綱常,乃我輩孜孜不倦以求耳。”

“徐小友”

黃重焰話沒說完,便被徐邦寧擺手打斷了。

“黃島主要跟我論儒家道義?”

他看著黃重焰,目光灼然。

煙島懸於海外,糾集四萬餘眾,禍亂中原沿海,滋擾生民百姓。

有多少無辜百姓因為他們背井離鄉,又有多少人因為他們家破人亡。

而今最大的偽倭頭目居然要跟徐邦寧談論儒家道義,談論什麼君臣綱常,這可是世上最大的笑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非他莫屬。

徐邦寧忍不住笑出了聲來,他真不知道黃重焰說出“君臣綱常”四字的勇氣從何而來,梁靜茹給的嗎?

“黃島主,我敬你是武林宗師,但並不代表我就必須對你遵奉有加。”

“我知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有你的苦衷,煙島有煙島的苦衷,但這時候說出這樣的話,難道您不會臉紅嗎?”

煙島長期站在朝廷的對立面,而今為了招安,為了贏得嘉靖老兒的歡心,黃重焰居然要與徐邦寧論什麼君臣綱常,天下第一厚臉皮,絕對是他黃重焰。

徐邦寧的目光只在他身上一瞥,而後轉頭看向了朱希忠。

“大都督,嘉靖老兒這些年到底都幹了些什麼事,你心裡最清楚。”

“身為臣子,上為君分憂乃是臣子本分,但你別忘了,你是嘉靖的臣子,也是百姓的臣子!”

“我徐邦寧受他皇恩,從一個紈絝公子成為新科狀元,我心念感激,但這並不代表我就一定會讓你帶走這瓶子的東西。”

“今日話說分明,要麼你們空手而歸,要麼玉石俱焚,絕無第三條路可走!”

徐邦寧的手再度伸出,只要朱希忠膽敢動手,那他就敢把瓶子扔進海里。

所謂玉石俱焚,那便是今日誰也休想安然從這島上離開!

“好啊!”

“當真是好一個大明臣子!”

“徐邦寧,今日我把話放這裡,你若能安然回到京城,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個腦袋夠陛下砍的!”

朱希忠沒有動手。

他當然不會動手,因為他不想去大海里撈瓶子。

即便他與黃重焰聯手殺了唐昭北與徐邦寧,那也無濟於事。

只要拿不到瓶子,拿不到裡面的神藥,那他這一趟便算任務失敗,無論他如何解釋,在嘉靖眼中,他都是辦事不力。

所以他自然不能動手,大海撈瓶子,難度還是太大了啊。

“這便不撈大都督費心了。”

“若能回得了京城,到時候下官自會去找大都督敘舊。”

徐邦寧也不客氣,言語間已有請他們離開,讓出路來的意思。

聞聲,黃重焰與朱希忠相視一眼,皆是微微點頭。

明爭不行,那就暗搶!

轉過頭,兩人順著來路離開了。

見得兩人離去,徐邦寧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老天爺,這種事兒可別再來了,心臟受不了啊”

徐邦寧一時冷汗淋漓。

並不是因為他怕死,而是因為他擔心魏國公府受此牽連,嘉靖得知此事真相,雷霆震怒,到時候又是一場血流成河。

另外,這種類似“謀逆”的事,他還真是第一次幹,主要是沒什麼經驗啊!

“小子,做的不錯!”

這時,唐昭北在一旁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事實上,剛才唐昭北“故意甩鍋”給他,其實就是對他的考驗。

若徐邦寧為了上位,而將這瓶子交了出去,那他對徐邦寧也就沒什麼指望了。

嘉靖應該死了,絕不能因為這瓶子裡東西再讓他繼續苟活。

他們不僅要對自己負責,更要對天下百姓的生死負責。

“唐老頭兒,下回再有這種事,麻煩你自己來可行?”

“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軟弱書生,你讓我幹這種事兒?”

徐邦寧心裡那個苦,要不是剛才他鎮住了朱希忠,此時境況定然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但這瓶子,拿在手中始終是個定時炸彈,必須要處理掉才行。

“扔了?”

徐邦寧下意識的問到。

誰知唐昭北搖了搖頭。

他湊近了些,貼著徐邦寧的耳朵,說了兩句。

徐邦寧聞聲,頓時面露恍然之色。

“但無論如何,你都要做好心理準備。”

“一旦回去,此事定會引起嘉靖震怒,到時候免不了要傳你入京。”

唐昭北似乎已然預見到了什麼。

而徐邦寧心中也是瞭然。

無論朱希忠如何向嘉靖彙報此事,這件事都不會小,以嘉靖多疑的性格定然會傳他入京,到時候肯定不僅僅是審問這麼簡單。

“放心吧,我既決定這麼做,自然已經做了心理準備。”

“呵,對付嘉靖老兒,我的辦法可一直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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