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同門之爭(1 / 1)
眼見黃重焰催促自己離開,徐邦瑞更是挪不動步子,因為他師父還在這裡,他如何能夠自己離開?
若是師父再有個什麼意外,那他豈不是當真只是個孤家寡人了?
一思及此,他也倔強了起來,當即搖了搖頭。
可他剛搖頭,黃重焰的耳光便到了他的臉上。
“還嫌此事不夠複雜麼?”
“還嫌自己惹出的麻煩不夠多麼?”
這個耳光,直接將徐邦瑞扇得暈頭轉向。
他是下了重手的,徐邦瑞臉上的指痕清晰可見,在他短暫的兩句怒吼之後,徐邦瑞的整張臉都已經腫了起來。
甚至他的嘴邊還出現了血跡。
徐邦寧見狀微微皺眉,心道黃重焰這種護犢法也是稀奇,別人都是捧在手裡怕掉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他可倒好,上去就是狠狠一巴掌,誰都知道此舉是為了保護徐邦瑞,但誰也不好開口道破,畢竟這一巴掌見血到肉,擺明了是在教訓徐邦瑞。
徐邦瑞猛的被一個巴掌扇暈,頓時有些不知所措,還沒反應過來,黃重焰已經再度出手。
只見他抬手一揮,徐邦瑞頓如一顆石頭,直接被扔出了衙門,是生是死,估計也只有黃重焰自己才知道了。
而這時,房頂上的戰局已經逐漸明朗。
唐昭北的先天功雖是厲害,但比起老者的精純內力卻仍有不足。
短暫的交手尚可不相上下,但時間一長,他內力不純的問題便暴露了出來。
老者也抓住了機會,一陣猛攻,直讓唐昭北體內氣血翻湧,頻頻遇險。
這時,徐邦寧微微眯眼看向黃重焰。
“今日島主若不是小露一手,只怕此事不得善了。”
徐邦寧這話擺明了是在威脅黃重焰。
剛才黃重焰放走徐邦瑞之時,徐邦寧一句話沒說,也算是給足了他面子。
此刻他若是不能阻止老者,那關於招安之事,他與黃重焰可就要好好談談了。
黃重焰如何不懂徐邦寧的意思,但聞言卻也只是冷笑。
身為煙島島主,若這樣就被徐邦寧威脅到,那他也太丟份兒了。
可冷笑歸冷笑,不屑歸不屑,此事終究要有個了結。
只見黃重焰縱身一躍,霎時間出現在房頂,一左一右各出一掌,恰到好處的將正在激斗的兩人分開,手法之精妙,內力之罡正,只怕世間罕有。
“黃老怪!”
老者怒不可遏的喝到。
“老傢伙,適可而止!”
黃重焰再度重複了一遍他之前的話。
“好好好!”
“三十多年沒與你動手了,今日便來會一會你的凌霄九變!”
話音落下的瞬間,老者再度衝了上來。
只見他一掌橫推,排山倒海的內力頓時如潮水般滔天卷襲,整個房頂上的瓦片霎時間被掀飛,粉碎,只剩下不知從何而來的狂風怒卷,包圍了黃重焰與唐昭北。
徐邦寧與萬士和兩個不懂武學之人站在院子裡急忙護住雙眼口鼻,可兩人卻又都想觀看,一時間左右為難,好生難受。
“咚!”
這時,只聽房頂上傳來一聲巨響,如黃鐘大呂,震盪九霄!
狂風平息,飛沙落幕。
徐邦寧抬頭看去,只見唐昭北與黃重焰各自守住了一個角落,面對著老者。
而老者此時卻微微佝僂著腰,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臉上盡是猙獰之色。
“凌霄九變.不愧為武林第一內功心法”
“難怪當初死老頭兒說什麼也不肯傳給我.”
“看來.他是擔心我若學了凌霄九變,世上便再沒人能製得住我”
“哈哈哈哈.老頭兒啊老頭兒.你到底是偏心吶!”
隨著老者的再度一聲怒吼,他整個人的聲勢霎時間蓋過了唐昭北與黃重焰兩人,而他此刻身上的威勢,也逐漸攀升。
洪流般的內力在這一刻竟似化作了實質水流,在他身上不斷纏繞!
“世人不曾給我答案,那我便自己找個答案!”
雙手齊推,一股超越了常人想像的內力頓時從他的體內迸發而出,激盪出百丈光芒,他整個人頓如天上的太陽一般璀璨耀眼。
“無極之陽!”
黃重焰咬著牙駭然道。
唐昭北聞聲也是一怔,急忙運轉內力準備抵擋。
可這時,黃重焰卻搖了搖頭,擺手示意他停下。
“無極之陽一旦施展,人體經脈將會盡數爆裂,他活不成了。”
換句話說,老者這是在拿命換命!
黃重焰往前踏出一步,手掌輕抬,目光如晝,體內內力恰如涓涓細流不斷從四肢百骸中湧出,匯入他的丹田之內。
而後,但見得其翻手握拳,他的臉上頓時湧現出一片紅潤之光,好似朝霞映照在他的臉上,給人一種生機勃發的感覺。
“凌霄一羽?”
“萬古長青!”
唐昭北駭然不已。
他沒想到,黃重焰竟當真已經邁入那一步。
下一刻,在他的駭然與下方兩個“武學白痴”震驚的目光中,黃重焰與老者身上同時披上了一道光霞,絢爛奪目,誰人也無法直視。
接著,只見兩道不分上下的光霞在虛空猛然撞擊,整個世界瞬間就清淨了。
時間在這一刻好似靜止了一般,徐邦寧只能聽到耳邊“嗡嗡嗡”的轟鳴之聲不斷響起,眼前奪目絢爛的光芒好似要衝破他的眼睛,一陣刺痛。
但是他兀自不肯閉眼,想要一睹這絕世芳華。
“轟隆隆!”
終於,聲音越來越大!
到最後震耳欲聾!
“砰!”
整做衙門頓時坍塌,若不是徐邦寧第一時間感覺到不對勁,早早拉著萬士和開溜,只怕兩人都要被埋在這廢墟之中。
兩道人影在光芒散盡的最後一刻倒飛而出,好似兩顆流星,劃過天空,重重墜入潮州城內。
唐昭北第一時間找到了黃重焰,此刻他已經奄奄一息,嘴裡鮮血翻湧,眼神渙散。
他急忙給黃重焰灌輸內力,穩住內傷,而後又從懷裡掏出一粒丹藥塞入黃重焰嘴裡。
做完這些,他這才抹去額頭傷的細汗,抬頭去尋找老者的身影。
可此刻哪裡還有老者的身影,城內不少百姓都看到了有人從天而降砸入城內,當即跑過去圍觀。
當徐邦寧趕到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