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最大的隱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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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重焰走後,唐昭北這才現身。

剛才徐邦寧與黃重焰所談之事,他也盡都聽到了,只是未曾現身罷了。

此刻現身,他臉上仍舊帶著一絲怒氣,隱藏在眼角之中。

“你當真要放徐邦瑞一條生路?”

他糾結的,仍是徐邦瑞被放走之事。

今日那老者的武功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所以徐邦瑞對徐邦寧的威脅自然再度上升了一個等級。

徐邦寧若是就如此放過了徐邦瑞,日後等得徐邦瑞養精蓄銳捲土重來,天知道會給徐邦寧帶來什麼樣的禍患。

到那時候再看今日,豈非是放虎歸山?

“剛才我與黃重焰就說過,徐邦瑞之事與招安之事雖不能相提並論,但總歸是有聯絡的。”

“今日我若不放徐邦瑞一條生路,你覺得黃重焰會答應我提出的條件麼?若他不答應,長此以往耗下去,你別看他自己說的多艱難,可他若當真要跟我們耗下去,我們還真沒辦法。”

煙島如今情況不容樂觀,這是事實。

可就算再怎麼不樂觀,煙島畢竟有著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則,煙島島眾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又豈會著急這麼一時半會兒?

所以一旦黃重焰不答應徐邦寧的條件,並且下定決心要與朝廷繼續耗下去,到時候著急擔心的還是徐邦寧自己。

畢竟他十分需要利用這件事來為日後回京鋪路。

他之所以來潮州,就是要徹底解決煙島之事,而後堂堂正正的進入朝廷權力核心。

如此一來,他才能做到他想做的事。

“可那你想過沒有,就算高拱前來,將煙島招安。”

“就算你頭頂招安煙島頭號功臣的名頭回了京城,徐邦瑞仍是你最的隱患?”

“他那師傅,就算是師兄親至也不敢斷言勝之,他想殺你,便如同捏死一隻螞蟻這般簡單。”

那老者之所以會對徐邦寧出手,不單單只是因為徐邦瑞的關係。

今日他在與黃重焰的堆話中,還透露了一個十分關鍵的原因。

那就是徐邦瑞生母之死。

從他的話裡不難看出,當初徐邦瑞生母的死因,很有可能有徐鵬舉有關。

而他想殺徐邦寧,也是為了報仇。

“所以就有勞您老了啊,日後還需要您多加擔待些,千萬別讓我這顆小腦袋落入了那老者手中。”

“你以為老夫在跟你開玩笑?”

唐昭北神色不悅道。

“哎呀老唐頭,人都已經走了,現在能咋辦?你總不能掘地三尺又把他們給找出來吧?就像你自己說的那樣,即便子木老頭兒親至也拿他無可奈何,咱們就算把他們找出來,那又能怎麼樣呢?”

“還不如就此賣黃重焰一個人情,安安心心將招安煙島之事徹底給落實了。”

徐邦寧當然知道徐邦瑞對自己的威脅。

但此時他實在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要想徹底解決這個威脅,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辦到的。

“那你打算如何?”

唐昭北聞聲,怒氣稍微減弱了些許,但看上去還是有些不放心。

徐邦瑞之事乃是關係到徐邦寧性命的事,他如何能放心得下?

“先將此事摁下,裝作沒有發生。”

“徐階那邊自然不會知道有今日之事,黃重焰為了保護徐邦瑞,也斷然不會外傳。”

“這個老者,便動江湖手段解決吧,不要牽扯到國公府了。”

這個老者的實力已經超出了徐邦寧所能控制的範圍。

若用權謀鬥爭去解決,只怕會引起強烈反彈,到時候即便他是新科狀元,皇帝御賜潮州知州,也都會如唐昭北所言,捏死他,就跟捏死一隻螞蟻那般簡單。

用江湖手段解決,能夠儘可能的將這件事圈在一個極小範圍內,不會引起很大的影響。

“如何解決?”

唐昭北繼續問到。

這個老者武功蓋世,就運算元木道長親來,也不能斷言勝之。

想要解決這個老者,只怕不是這麼簡單的事。

“先讓人監視著吧,等到時機成熟之際,我自會安排的。”

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畢竟要考慮到招安煙島。

“唉,也是老夫失算。”

“沒想到徐邦瑞背後竟還有如此厲害之人。”

“不過今日聽他與黃重焰所言,兩人當是師兄弟,再加上徐邦瑞的關係,難怪他非要取你性命不可。”

唐昭北頗有些後悔,畢竟這是他的疏忽。

今日若不是黃重焰突然出現,最終結果還真是難以預料。

“這個鍋怎麼能讓你背呢。”

“說到底還是我把徐邦瑞想簡單了。”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我們知道了徐邦瑞的底牌不是?如此一來,日後我們行事,便更有分寸與把握。”

徐邦寧倒是很樂觀,一點也沒因為今日之事而對未來產生任何懷疑。

聞聲,唐昭北笑著看了他一眼,而後甚為無奈的再度嘆了一聲。

“對了,你想好如何應付高拱沒有?”

“他此番前來,可不止是為了招安煙島,多半還帶著嘉靖的密旨。”

唐昭北提醒到。

“你是說嘉靖老兒見我潮州混得風生水起,對我產生了懷疑,故意派高拱前來試探?”

徐邦寧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朱希忠會不會將夢海真相告訴嘉靖尚未可知,一旦你成功招安了煙島,嘉靖不對你起疑才怪了。”

“裕王派張居正前來給你送糧,看起來倒像是嘉靖和裕王一唱一搭的在演戲,但嘉靖這個人的心思,絕難捉摸,此次高拱南下,你可要好生應付才是。”

畢竟嘉靖還是皇帝。

裕王就算是唯一的皇子,那在嘉靖眼中也還只是個臣子。

唐昭北擔憂的是,萬一嘉靖眼見徐邦寧的勢力日益壯大,而裕王又拿徐邦寧無可奈何,到時候他自然會對徐邦寧出手。

嘉靖可不同於其他人,他一旦對徐邦寧出手,徐邦寧的處境便可想而知。

聞聲,徐邦寧當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此事我理會得。”

“想來高拱此次南下,心裡也還打著別的主意,只要他不太過分,賣他一個人情,倒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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