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赴宴(1 / 1)

加入書籤

臘月中的冬風將年味鼓搗得越來越濃,偌大京城內鞭炮齊鳴,鑼鼓喧天,到處皆是一派歡天喜地的熱鬧氣氛。

這是徐邦寧自來到大明過的第一個年,徐鵬舉從南京送來了許多年貨,這多半是鄭氏的主意,生怕自己的兒子在京城過不好這個年。

再加上徐府上下準備充足,今年這個年,可謂讓徐邦寧格外滿意。

聽唐昭北安排在京城中的探子道,陸鳴玉最近一段時間格外的安分,不僅連府門都沒出過,甚至還為了府中年貨與京城裡的幾家豪門管事起了衝突,就為了維護徐府的門面。

若是以往,陸鳴玉是決計不會這麼做的。

可隨著徐邦瑞已然一個多月沒有訊息,陸鳴玉的這種轉變也就愈發的明顯了。

徐府年宴在陸鳴玉這等精明之輩的安排之下,可謂滴水不漏,僅僅有條,只待臘月三十一到,便立刻讓徐邦寧感受到他這個管家的用心良苦。

可讓陸鳴玉很是失望的是,臘月三十這一日,裕王府忽的傳來訊息,裕王邀請徐邦寧前去圍爐團年。

陸鳴玉一番精心安排,算是徹底落空了。

徐邦寧與黃虞兒一道前往裕王府,黃虞兒有些膽怯,畢竟她只是個江湖兒女,沒去過豪門貴胄的府邸,更不知禮議,萬一若有冒犯之處,豈不是給徐邦寧招惹麻煩?

“放心吧,一會兒我如何,你便如何,一切自有我在。”

徐邦寧給她吃下一顆定心丸後,兩人乘著馬車直達裕王府門邸,早有府中奴僕等候,將兩人迎了進去。

而當徐邦寧與黃虞兒到了正廳,這才發現張居正與高拱居然也在。

“哦,徐大人!”

張居正率先起身見禮,臉上盡是笑意。

“下官見過裕王殿下,張大人,高大人。”

“這位乃是內子,黃虞兒。”

內子二字一出口,徐邦寧與黃虞兒之事也算是徹底的塵埃落定。

而徐邦寧今日之所以帶著黃虞兒一道前來,其實也就是想借此機會,向裕王,張居正,高拱等人表明自己與黃虞兒的關係。

聞聲,黃虞兒秀臉頓時緋紅,急忙學著徐邦寧的樣兒一一見禮。

“黃姑娘月容花貌,與徐大人著實般配,可謂天造地設,珠聯璧合啊!”

裕王很是客氣的稱讚到。

“多謝殿下謬讚。”

徐邦寧當然急忙表示惶恐,又是一番寒暄。

這時,王妃李氏前來,要將黃虞兒帶到後面去,女眷自有女眷說話的地兒,王妃李氏本就出身名門,如何不懂這些規矩?

然黃虞兒有些不安,偏頭朝徐邦寧看來,徐邦寧當即微微點頭,以示無礙。

一旁的裕王,張居正見狀,皆是“哈哈”大笑,調侃徐邦寧與黃虞兒難捨難離。

不過高拱卻是一直未曾言語,臉上雖不見如何不悅,但終歸與其他人高興之色頗為違和,好似有心事一般。

裕王與張居正自然注意到了這一點,兩人同時給徐邦寧使眼色。

見狀,徐邦寧當即轉頭看向高拱。

“高大人還在為招安煙島一事生下官的氣呢?”

“哎呀高大人,是下官不對,下官給您賠罪!”

說著,徐邦寧恭敬一禮,面色懇切不見做作之色。

然而高拱卻只是一聲冷哼,不予理會。

裕王與張居正見狀,兩人皆是聳肩攤手,示意還需徐邦寧自己解決。

“高大人,大家既然都是一家人,何須如此?”

“人都說宰相肚裡能撐船,高大人這日後要成為內閣首輔的人,想必與宰相也是一般無二,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與下官計較了可好?”

“下官當真知錯了!下回若還有這等事,下官一定聽您的。”

其實在見得高拱也在此的那一刻,徐邦寧心裡就明白了,裕王今日之舉,那是想徹底掌控朝政,掌控內閣之權。

正如唐昭北所言,徐階已經老了,嘉靖也已大限將至,大明改天換地就在眼前。

而一旦裕王登基為帝,內閣首輔這位置勢必換人,誰人能接手呢?那自然是高拱咯。

高拱本就是從裕王府出去的,而且素來與裕王關係也不錯,在朝中也是頗有人緣,再加上他的資歷,能力都相當不錯,新朝內閣首輔這個位置,勢必是他坐上去。

裕王今日請他前來團年,那意思則再明顯不過,就是要將內閣大權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所以徐邦寧這才言道高拱那是日後要成為內閣首輔的人,與宰相一般無二。

聽得這話,高拱面色漸緩。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徐邦寧還這般“識時務”,高拱就算是心中再有氣,此刻聽得徐邦寧所言,也是漸漸消了。

聞聲,高拱這才轉頭正色看著徐邦寧。

“徐大人既然也知大家都是一家人,那還請徐大人日後行事,多多考慮這一家子,切莫再如招安煙島那般莽撞。”

“此事雖已塵埃落定,但箇中事宜卻仍是相當棘手,就比如煙島四萬島眾如何盡數安置,分配到哪個將領手下,都需要格外的小心謹慎。”

“非是老夫錙銖必較,實在是此事非同小可,一旦處置不慎,那引起的便是滿朝文武的不滿,到時候誰人又來體諒老夫的難處?徐大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高拱言罷,又是一聲長嘆,顯得格外的無奈。

聽得他如此訴苦,徐邦寧正要開腔勸慰,不料裕王卻搶先說話了。

他身為今日主人,日後的主人,聽手下訴苦這種事想來是必然要經歷的,此時先行彰顯自己這個主子的大度與體恤下屬,乃是他應盡的責任。

“高大人此番南下勞苦功高,待得年後復朝,本王定當上書給大人請功!”

其實裕王也不傻。

他知道,無論如何多好聽的勸慰之言,都不如實際獎勵來得爽快。

所以他並未如何如何言道高拱的勞苦功高,直接一個“請功”,就讓高拱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請功請功,請什麼功?那自然是讓高拱再進一步了。

而高拱再進一步,那是什麼?自然是內閣首輔。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