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為官一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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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但面對未來未知的旅途,李嗣源與王承陽仍是有著各自的擔憂。

黃虞兒與陳家姑娘,江家姑娘都到一旁堆雪人玩兒去了,火爐旁就剩下四個大男人。

“李兄,你是裕王府的人,你說說裕王日後能順利登基嗎?”

此處沒有外人,王承陽膽子大,張嘴就問了出來。

搞得李牧好一陣不知所措。

“李兄,王兄就是這麼個直來直去的性子,你但講無妨。”

徐邦寧急忙出來打圓場。

聞聲,李牧這才緩緩點頭。

“說實話,這事兒我也不清楚。”

“裕王雖是我的小舅子,但說到底這事兒還是皇室之事,我那小舅子什麼德行,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當初他若敢與景王相爭,今時今日何至於如此局面?”

“別說你們,就連我自己都有些惴惴不安啊。”

別看李牧以往表面風光,但自己心裡的苦只有自己知曉。

裕王府的人向來不受外人待見,這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要不然他也不至於跟高務觀,徐英等人湊到一起不是?

說到底還是徐英,高務觀各自的父親與裕王府來往甚密,如此他們才能湊到一起。

可而今徐階掌握內閣大權,高拱也逐漸滲透進權力核心,唯有他裕王府仍舊一如往常,沒有任何動靜。

這如何不讓李牧感到著急?

若再如此下去,日後裕王府到底能不能繼承大統,可就當真未可知了。

“陛下這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我聽說前幾日陛下大發雷霆,罷黜了好幾個太醫院的太醫,這因為還未開朝,這件事還沒傳到內閣去。”

王承陽身在吏部,對這種事自然知之甚多。

“再這麼下去,天曉得陛下哪一天就會.那啥”

“到時候裕王殿下若當真坐不上去那個位置,那豈不成了笑話?”

王承陽與李嗣源所擔心的乃是朝局有變,他們剛剛安定下來的生活勢必會被擾亂。

這對他們來說,絕非好事。

說到底,他們本就沒打算做出什麼樣的成績然後往上爬。

他們只希望現如今的生活不要被擾亂而已。

可如今之事,頗為急切,裕王那邊又情況不明,嘉靖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朝局必定動盪,到時候他們這般小人物可就難過了啊。

“我說你們就別瞎擔心了。”

“陛下雖然年事已高,但也並非全然糊塗了,裕王乃是陛下親子,唯一的親子,這日後的大寶之位不是他坐是誰坐?”

“只不過其中過程或許稍顯波折,但結局總歸是好的。”

徐邦寧也並未透露許多,畢竟這種事知道的越多越是不好,萬一他們當真被牽連,自己豈不是成了罪人?

他這一番話也只是安慰他們兩人而已。

聞聲,李嗣源與王承陽皆是若有所思的看著徐邦寧,唯有李牧點了點頭。

“話說回來,你們倆在京城這麼久了,就沒想過繼續往上爬?”

徐邦寧聽得兩人剛才所言,已然對他們的鹹魚性格產生了不滿。

“嗤你這麼聰明的人不還是被貶去翰林院修撰了?”

兩人頓時對徐邦寧發出了靈魂一問。

你讓我們往上爬,那也得要我們有真本事才行啊?

你這麼有本事的人都爬不上去,我們能爬得上去?

“能不能再鹹魚點兒?”

“鹹魚還有翻身的時候呢,你們咋就這麼不知上進.我真是服了.”

“你麼一個在吏部,一個在禮部,說起來也是實權機構,只要你們有心,日後做過尚書,豈不是簡簡單單?”

徐邦寧白了兩人一眼,搖頭嘆息不止。

“當了尚書又能怎麼樣?是家財萬貫還是妻妾成群?”

“現實點兒我的朋友,當官既不能貪又不能收,到頭來還落個毫無作為的名頭,得不償失啊。”

說到底,李嗣源與王承陽兩人根本就沒有當官的心。

可王承陽的這番話卻很是“在理”。

而今大明王朝的官兒,要麼就是貪,要麼就是收,只有這樣才能隨了大流,才能得到上級的賞識。

他們剛入官場不久,一是沒地方貪,二也不敢貪,自然無法得上級賞識,每日備受上級同僚欺壓,心中早有不滿。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王兄。”

“為官一任,利在百姓,豈可因自己利弊而論官之所為也?”

“我大明的官兒若都是如此,日後我們還有什麼盼頭?”

李牧不樂意了,畢竟他出身裕王府,眼界比李嗣源和王承陽要高上不少。

站在他的角度上來看當官這件事,那結局自然又有不同。

“咦喂,沒想到李兄竟還有如此見解,失敬失敬。”

“不過李兄啊,你說的那種官兒,你能舉出一兩個例子來麼?”

王承陽當即毫不遲疑的問到。

這一下,場面頓時變得很是尷尬。

“我”

李牧一個“我”字出口,便再無以為繼,臉上盡是窘迫之色,眼珠子轉動不停卻就是想不出一個名字,著實尷尬不已。

一旁的徐邦寧見狀,當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就是而今我大明朝廷的現狀。”

“當官的都在自私自利,剝削百姓,那些個不願如此的便是異類,遲早要遭驅逐貶謫。”

“你說的盼頭,也就是我們所擔心的,誰還不知道當官要為國為民?可問題是誰給我們這機會呢?你嗎?還是未來可能會成為新君的裕王殿下?”

“我們看不到你所謂的盼頭啊。”

李嗣源當即也就把話給說開了。

誰願意當個鹹魚呢?

可現實是,如果他們不當鹹魚,那就要當條腐爛之魚,與這池塘裡的泥垢同流合汙。

對比起來,豈非當條鹹魚更舒爽?只少不用擔心主人家清理池塘的將自己也給鏟了出去然後埋了不是?

正因為他們看不到所謂的未來,所以他們能想到的只有眼前的一切。

李牧轉頭看向徐邦寧,想知道他的看法。

見狀,徐邦寧只淡淡一笑,而後一聲長嘆。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啊。”

說著,徐邦寧舉起杯來,與李嗣源,王承陽一飲而盡,只有李牧一人呆呆坐在原地,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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