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馮保的逐客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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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裕王府時,馮保言道與徐邦寧順道,於是要與徐邦寧乘坐一輛馬車。

徐邦寧爽快的答應了,但他心中卻是瞭然,刑部大牢與皇城根本在兩個方位,順個鬼的道。

上了馬車之後,徐邦寧言道先去皇城,送完了馮保,再去刑部大牢。

車伕應了一句“好嘞”,噠噠馬蹄聲頓時在偌大的京城之中響起。

“徐大人,咱家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馬車行駛沒多久,馮保便出言到。

“公公直言便是。”

“咱家若是沒記錯的話,小公爺當初來京城,該是為了承襲魏國公府爵位,所以前來京城尋找幫手的,不是麼?”

徐邦寧為何來到這魚龍混雜的京城?

正是為了參加科舉,名正言順的承襲魏國公府的爵位。

而今徐邦寧高中狀元,又官拜翰林院,徐邦瑞更是徹底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魏國公府的爵位對徐邦寧而言,可謂囊中之物,取之易如反掌。

“正是。”

徐邦寧自然無可否認,當即點了點頭,直接承認到。

“既然小公爺在京城已然功成名就,為何還要參與如此是非之中?回南京當個閒散國公不好麼?咱家可是聽說過小公爺以前在南京的種種事蹟,卻不知為何久留京城。”

馮保的聲音不鹹不淡,不抑不揚,聽上去給人一種很是生硬和陰陽怪氣的感覺。

而他臉上也是一副不以為然之色,好像在他眼中,徐邦寧始終都是那個在南京尋花問柳的紈絝子弟,而非一個正兒八經的狀元郎。

聽得此言,徐邦寧當即擺手一笑。

“不瞞公公說,下官這個人比較隨性,不喜歡別人安排。”

“我爹讓我承襲爵位,我哥不願意,還欲害我,為了自保,我自然得來京城尋求一線生機。”

“雖說如今小有成績,按理說該當回南京去繼續過我的紈絝子弟生活,可下官細細想了一番,若如今我返回南京,只怕魏國公府會雞犬不寧,下官雖然紈絝,但總算還記得為人子之孝道所在,爹孃辛辛苦苦養大我不容易,這時候就沒必要給他們添更多麻煩了。”

徐邦寧沒說清楚的麻煩,自然是他與徐階的不和。

這個解釋可謂極為恰當,幾乎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徐階雖然顯露出勢弱,但畢竟是內閣首輔,徐邦寧與他不和,再帶著這種不和回到南京,豈不正是給徐鵬舉惹麻煩?

身為人子,他不願意這麼做,合情合理。

“但公公啊,下官回不回南京,貌似跟公公的關係不大吧?”

馮保雖是秉筆太監,但朝中官員的任免,他無權干涉,更無權直接干涉朝政。

徐邦寧好歹也是嘉靖御賜的翰林院修撰,馮保剛才所言明顯有驅趕他返回南京的意思,這讓徐邦寧略微有些不爽。

“小公爺是否願意返回南京,與咱家自然毫無干係,但與裕王殿下卻是有著莫大的干係。”

“自小公爺來到京城,裕王府一日比一日艱難度日,此次海瑞之事更惹得陛下雷霆震怒,大動干戈,殿下平白捱了一頓罵。”

“今日你又意欲讓殿下招攬海瑞,咱家實在不知小公爺意欲何為,裕王府乃國儲所在,小公爺行事難道不該千萬三思?”

馮保對裕王府的忠心,自不需要多言。

幾年前裕王世子剛剛出生的時候,便是他被派到裕王府照顧世子,與裕王府的關係極為親近。

而隨著這些年與裕王府的往來,馮保與裕王府早已形成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馮保擔心徐邦寧行事會對裕王府不利,那自然在情理之中。

但他似乎忘記了一個問題,若不是徐邦寧的到來,裕王府又豈能屢次在滿朝文武面前露臉?裕王又豈能得到嘉靖的親近?

“公共這話可就有點卸磨殺驢的意思了。”

“難不成下官在京城為裕王府帶來的利好,公公全然不記得了?”

徐邦寧略顯委屈的嘆息到。

“哼!少在咱家面前裝模作樣,你小公爺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咱家心中清楚,為裕王好也罷,為你自己好也罷,說到底還是要看陛下的臉色。”

“你此番上諫陛下放了海瑞,就算得逞,日後在陛下眼中也會落下個與清流黨一般無二的印象,這對裕王可不是什麼好事。”

“再有,你魏國公府本就位高權重,而今你又如此親近裕王殿下,日後就算裕王殿下萬無一失的登上大寶,朝中也會有人因為忌憚你,而對裕王殿下陽奉陰違。”

“你且說說,你到底能為裕王府做點什麼?”

馮保神色冷峻,聲音冷淡,最後一句更是帶著一股質問的味道。

他與裕王府早就不可分割,所有事自然以裕王府為重,今日徐邦寧的所作所為,讓他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自然要出言制止。

“公公這是擺明了不信任下官啊。”

“既然如此,那下官說再多,只怕也無濟於事。”

“咱們便騎驢看戲本,走著瞧?”

正說著,馬車已然停下,正是皇城東華門。

馮保聞聲,只是一道冷哼,而後漠然下車,頭也不回的進去了。

徐邦寧拍了拍馬車門框,示意掉頭去刑部大牢,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他當然知道馮保讓自己離開京城是何意,也知道馮保這麼做到底為何。

但就目前的局勢而言,馮保似乎害困守在一個不大不小的囚籠之中,不曾看得外面的風景。

皇家之事本就複雜,馮保意欲讓裕王明哲保身,靜待時日,表面上看似乎並沒有什麼錯。

可他不知道的是,裕王正是因為安靜了太久,以至於他當了皇帝以後都不知道如何發聲,這才造就了高拱與黃錦的先後掌權。

而對於徐邦寧而言,防備高拱乃是他始終需要貫徹落實的任務。

所以他自然不能讓裕王一直閉口不言,不敢出手做事,他需要讓裕王意識到,如果他自己不主動出擊,那麼等來的,只會是大權旁落。

這也是徐邦寧讓裕王招攬海瑞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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