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家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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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南京城,徐邦寧自然免不了要帶著黃虞兒去城裡逛一逛。

他自小在南京長大,對南京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個巷子都爛熟於心,領著黃虞兒逛街這種事,自然是輕車熟路。

但是他顯然小覷了女人逛街的興致。

這種興致等同於他夜遊秦淮河,不在畫舫之上喝到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絕對不下船。

而黃虞兒在京城時就未曾好好出門逛過,而今來到南京這等繁庶之地,各種商鋪目不暇自,各種商品琳琅滿目,那些她見過的,沒見過的,通通在這時候出現在她眼前,她如何會沒有興致?

於是,從早上開始一直逛到黃昏時分,徐邦寧直呼“救命”。

“這哪是人乾的事兒.難怪男人一聽到逛街二字就直接原地自殺這特麼也太折磨人了不是.”

好不容易回到府中,徐邦寧看著正在清點商品的黃虞兒,一陣腹誹。

然黃虞兒卻是格外的高興,喜不自勝的向徐邦寧介紹著自己購買的東西。

“呃這個帽子這個盒子”

“為什麼一樣的東西,都要買兩個?”

徐邦寧就納了悶了,雖然黃虞兒堅持不花自己的錢,但兩人結婚已成事實,日後她總歸是要花自己的錢,如此浪費,當真好嗎?

“一樣嗎?不一樣啊,這個是青色的,那個是黃色的。”

“這個盒子裡,一個裝的江南煙雨宅的胭脂,一個裝的是小秀鋪的胭脂,不一樣啊。”

女人口中的不一樣,意思是但凡這兩個東西上有一個文字或者圖案不一樣,那都是不一樣的,根本不會考慮這兩個東西的實用性是不是一樣。

聽得黃虞兒如此之言,徐邦寧直呼“內行”。

看來以往黃虞兒的豪放和不拘,當真都是演技。

他原本以為黃虞兒是個不注重化妝和打扮的姑娘,可誰知女人愛美,乃是天性,根本不分性格如何使然。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黃虞兒從不喜歡化妝打扮到現在喜歡化妝打扮,其實是有一個轉變過程的。

而在這個過程中最關鍵的人物就是徐邦寧。

因為徐邦寧,黃虞兒才要打扮自己。

因為她想讓徐邦寧看到的,始終都是漂亮的自己。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自古如此。

但以徐邦寧鋼鐵直男的核心,顯然不可能明白這一點。

兩人在房中絮叨了一陣,府中下人前來邀請,晚膳時間到了。

說真的,這還是黃虞兒第一次正兒八經的與徐邦寧父母一起共用晚膳,於是不由顯得有些慌張,一個勁兒的直道“怎麼辦怎麼辦?”

“我爹孃你都見過了,這還怕個啥?”

徐邦寧就不懂了,昨天不還好好的麼?

“你不懂!”

“昨天人那麼多,他們自然注意不到我.今晚就我們四個人,他們肯定會”

黃虞兒生在煙島長在煙島,對於人情世故,自然沒有徐邦寧那般老道。

她擔心的是,萬一徐鵬舉和鄭氏問及一些敏感話題,她該如何回答,畢竟日後若是嫁給了徐邦寧,這些話題始終是逃不過的,這種場面也是必須要面對的。

“我來。”

“他們若是問及一些你不知如何回答的問題,你就暗示我,我來回答。”

徐邦寧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順帶著安慰了她一番。

“放心吧,我爹孃又不是鬼怪,他們豈會為難自己的兒媳婦不是?”

說完,徐邦寧當即一笑,黃虞兒的秀頰之上盡是紅暈。

來到正廳,桌上晚膳已然擺放齊整,正等著徐邦寧與黃虞兒。

兩人給徐鵬舉和鄭氏見禮之後,這才落座。

“咱們爺倆喝點兒?”

徐鵬舉端著杯子,示意道。

“喝點兒就喝點兒,不過我說老頭兒,你那酒量當真就只能喝一點兒,可別貪杯噢。”

徐邦寧毫不客氣的打趣到。

“小兔崽子,你當老夫我怕了你不成?滿上!”

徐鵬舉縱橫酒桌几十年,如今居然被自己兒子鄙視了,豈能“咽得下這口氣”?當即讓徐邦寧給自己滿上,然後一飲而盡。

眼見如此,徐邦寧當即也來了興致。

“喲喂,看不出來嘛,老頭兒居然還有點酒量。”

“來來來,我與你大戰三百回合!”

於是,飯菜尚未入肚,這爺倆已經兩罈子百花釀入肚。

鄭氏在一旁看著也不管不顧,只拉著黃虞兒的手吃菜說話。

“對了,你們為何將婚期定在六月初九啊?”

鄭氏問到。

對於此事,黃虞兒哪知道為什麼,聞聲當即一怔。

“是找人算過了嗎?還是朝廷的旨意?”

鄭氏繼續問到。

黃虞兒急忙用胳膊肘頂了頂徐邦寧。

此刻徐邦寧正在與徐鵬舉拼酒,本就沒聽到鄭氏所問,被黃虞兒頂了一下,急忙轉過頭問到何事。

“我是問你們,婚期為何定在六月初九!瞧你們爺倆,一碰到酒就跟瘋了一樣,有這能耐,下半輩子就跟酒過了算了唄。”

鄭氏顯然不喜,但剛才卻一直未曾發作。

一旁徐鵬舉聞聲,當即朝徐邦寧使了個眼神。

徐邦寧會意,急忙笑嘻嘻的轉過頭看向鄭氏。

“娘,是這樣的。”

“我在翰林院中找大學士給我算過,今年只有六月初九才是黃道吉日,而且是大吉。”

“人大學士博古通今,學富五車,算日子這種事自然用不著騙我不是?”

徐邦寧隨口胡謅到。

事實上他之所以選擇六月初九,乃是因為這個時間沒什麼大事發生,而且距離嘉靖駕崩也還有足夠的時間。

若今年不成婚,那明年定然是不行的,畢竟嘉靖駕崩,乃是國喪,大明上下誰敢在國喪期間舉行宴席?

而太早的話,徐邦寧又沒時間去準備,所以就定在了六月初九,不早不晚,剛剛合適。

鄭氏與徐鵬舉聽罷,得聞是翰林院大學士算的日子,當即高興不已。

“好好好!”

“那就六月初九!”

“要不你隨他們一起去京城吧,早些準備妥當。”

徐邦寧大婚乃是大事,徐鵬舉當然要提前安排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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