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一家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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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徐邦寧離去,子木道長這才衝著唐昭北淡淡一笑。

而唐昭北則是有些苦澀的搖了搖頭。

“他比你想像的要成熟穩重許多,我看人的眼光一直很準,這種賭局,你很難勝我。”

原來,剛才的一番話,只是子木道長與唐昭北兩人的一個賭局。

從書房出來後,兩人交換一個眼神,便立刻心知肚明。

所以這才有唐昭北叫徐邦寧前來問話的事。

唐昭北賭徐邦寧會下狠心殺了徐邦瑞,然而子木道長卻是搖頭,表示徐邦寧不會。

最終結果已然明瞭,子木道長勝。

“可若他不夠狠心,想當聖人,如何鬥得過朝廷裡的那班老狐狸?”

唐昭北一嘆,愁緒滿懷。

他當然希望能夠看到徐邦寧擁有聖人之心,對任何世間不平事都敢站出來說“不”。

可是他也希望徐邦寧能夠安安穩穩的鬥垮朝中的老狐狸,順理成章的上位,而後實現他當年未能實現的願望。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很是矛盾。

“既然選擇了他,那我等便只能相信他。”

“我剛才已經說過,從你來到南京開始,武當與魏國公府便已然徹底綁在一條船上,他如何新行事,我們都要為其兜底。”

“不過現在看來,此子雖有些跳脫,但心智卻還算成熟與堅韌,知道得與失,在大是大非面前站得穩腳跟。”

“你也不用如此惆悵,不過是一個徐邦瑞而已,只要看住了宗無極,問題不大。”

子木道長看上去比唐昭北更為灑脫。

不過仔細想想也對。

唐昭北天縱之才,文武雙全,當年進了太極殿,幾年時間便參透了子木道長几十年未能參透的先天功,而子木道長卻仍以唐昭北為榮,還送其去參加科舉。

由此不難看出子木道長心胸之寬廣,性格之灑脫。

“師兄說的是。”

“但我還是有些擔心啊,宗無極實力之強,非黃重焰不能擋也。”

“若我們無法說服黃重焰,徐邦瑞日後豈不是可以直接威脅到徐邦寧的性命?”

原來他們早就有了打算。

若徐邦寧執意要殺了徐邦瑞,那他們就算是拼著老命不要,也會去暗殺了徐邦瑞。

可若是徐邦寧不殺徐邦瑞,那他們就只能去說服黃重焰,讓他來保證徐邦寧的安危,因為只有他才能真正勝過宗無極。

“放心吧,黃重焰不會拒絕的。”

“徐邦瑞是他外孫,徐邦寧還是他孫女婿呢。”

“都是一家人,他如何拒絕?”

仔細一想魏國公府與黃重焰的關係,的確是一家人。

而徐邦寧於黃重焰有恩,至少在招安煙島之事上,徐邦寧可謂盡心盡力,黃重焰雖歸隱江湖,可讓他保護徐邦寧安危這種事,想必他也沒道理拒絕。

“但願如此吧。”

“明日一早我便啟程,到時候南京可就拜託師兄了。”

唐昭北拱手道。

“你我師兄弟之間何須如此。”

“對了,知白那小傢伙呢?聽聞他已經參透了太極劍拳,也是時候讓他進太極殿了。”

翌日,徐邦寧從睡夢中醒來,抬眼看了看另外一張床上的黃虞兒,見其仍在熟睡,這才緩緩從自己的床上起來。

洗漱完畢,穿戴好之後,當即來到前廳給自己的父母見安。

早膳間,只有徐鵬舉,鄭氏與他三人,鄭氏問及黃虞兒,徐邦寧當即笑了起來。

“娘,你就放心吧,我雖與虞兒同睡一屋,但這點分寸還是有的,兒子以往荒唐,但現在怎麼說也是狀元郎了不是?”

婚前同居本就是大忌,這在大戶人家看來,乃是十分丟臉之事。

雖然黃虞兒不是什麼大戶人家,但魏國公府在南京乃是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這種事若是傳出去,卻叫百姓如何看待魏國公府。

“你有分寸就好。”

“虞兒姑娘與你雖情投意合,但規矩還是要守,切不可以為已然同居一屋便可以”

“嗯嗯!”

徐鵬舉聽不下去了,當即嗯哼了兩聲。

鄭氏一聽就不樂意了。

“怎麼著?我說錯了什麼嗎?”

“你別想把你那一套教給兒子,當年要不是你與那黃.”

“娘!”

眼見鄭氏就要往事重提,徐邦寧急忙將其打住。

他知道,這件事乃是徐鵬舉十分不願意提及的事,而現在一大清早的就惹徐鵬舉不高興,於家庭和睦實在不好。

“爹,跟你說件事兒。”

“講。”

徐鵬舉顯然不悅,但耐著性子並未發作。

“再過幾日,我便與虞兒回京了,中軍軍餉一事,過了今年,明年咱們就不用自己掏腰包墊了。”

“我回去之後會與陛下說的,此事說到底,總歸是朝廷的事。”

徐邦寧喝了一碗粥,緩緩言道。

聞聲,徐鵬舉看了看他,而後輕輕點頭。

“你不去軍營中看看?”

他問到。

“算了,我就不去了,我一個翰林院修撰,去軍營視察算怎麼回事?”

“我在京城臨走時,陛下還暗示過我,說好久沒見你了,甚是想念。”

“他老人家能記得你已經算是不錯的了,還想念.他想念的該是你手中三十萬中軍。”

“若我再去中軍大營走一圈,豈不是更落人口實?”

徐邦寧不傻,嘉靖的一番暗示雖然看上去乃是有感而發,老年醒悟。

可身為帝王,這種感悟實在太過多餘,而且也與嘉靖以往的性格格格不入。

徐邦寧如何不知嘉靖這種暗示所指?自然不會去踩雷。

“但你想過沒有,中軍都督始終要你接手才行。”

“若我魏國公府手中無兵權,日後無論你在京城如何呼風喚雨,只怕也難以讓人真正的敬畏。”

徐鵬舉沒有指明,但他與徐邦寧卻心知肚明。

只有掌握兵權,皇帝才會拿睜眼瞧自己。

徐邦寧當然明白這其中的干係,聞聲當即微微皺眉。

“此事待日後我襲爵之時再看朝廷的反應吧。”

現在不是著急此事的時候,畢竟朝廷大局變幻莫測,誰也猜不到日後會發生何事。

徐鵬舉當然也明白,聞聲當即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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