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眼,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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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基礎的玄門符籙之一,能驅散常見的邪祟煞氣。

如果盛鴻硯只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這道符應該能起點作用。

年午趕緊凝神感應。

然而……

什麼反應都沒有。

那道驅邪符像是石沉大海,連一點漣漪都未曾激起。

盛鴻硯依舊是那副疲憊不堪的樣子,甚至因為年午略帶敷衍的按摩,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年午心裡咯噔一下。

驅邪符竟然沒用?

這說明,盛鴻硯身上的問題,已經非同小可。

事情,比她想象的還要棘手。

年午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看來,不出點血是不行了。

她收回手,若無其事地退開一步。

“盛先生,您感覺好點了嗎?”

盛鴻硯揉了揉眉心,身體上那股沉重的疲憊感絲毫沒有減輕。

“沒什麼用。”

他的聲音聽著還是有些沙啞。

年午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她轉身去收拾餐具,心裡卻在飛快地思考著對策。

看來非得用天眼看看,才能弄清楚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她現在藉著王媽這凡人的身體,強行開啟天眼,對自己這不穩定的魂體負擔太重,搞不好還會被反噬。

但眼下,好像也沒別的更好的辦法了。

盛鴻硯的氣運對自己實在太重要,她不能看著他出事。

年午定了定神,終於下定決心。

她端起摞好的餐盤,快步往廚房走去。

剛進廚房門,她便立刻放下手裡的碗碟,抬起右手,沒怎麼猶豫就把食指塞進嘴裡,用力咬了下去。

指尖一陣刺痛,紅紅的血珠子立馬就滲了出來。

此時也顧不上疼了。

年午趕緊抬手,用沾著血珠的指尖,在自己的眉心那兒,又快又準地點了一下。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洞觀無礙,照見本心!”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年午只覺得眉心倏地一燙,好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天眼,開了!

年午強忍著眉心處撕裂般的灼痛感睜開眼。

視野中的景象徹底變了。

廚房裡燉著的湯,正散發著溫和的食物精氣。

水龍頭裡,也能清晰的看見有水行靈氣在緩慢流淌。

這就是天眼所見的世界本源。

她深呼吸片刻,努力適應著這龐大資訊流帶來的衝擊,將目光投向餐廳的方向。

這一看,年午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餐廳裡,盛鴻硯原本所在的位置,哪裡還有什麼英俊挺拔的男人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人形的氣。

只是這團氣,此刻卻黯淡到了極點,如同風中殘燭,散發著虛弱不堪的能量波動。

更可怕的是,這團虛弱的氣場周圍,纏繞著濃郁得化不開的黑色霧氣。

那黑氣帶著陰冷怨毒的氣息,死死地吸附在盛鴻硯的氣場之上。

而在他的左邊肩頭。

竟然還纏著一個模糊不清,只有孩童大小的黑影!

那黑影扭曲掙扎,形似一個發育不全的嬰兒,卻長著尖利的爪牙。

它像條毒蛇般死死勒住了盛鴻硯的脖頸位置的氣脈。

兩隻黑漆漆的小手,更是直接進了盛鴻硯的頂門氣海,正貪婪地吸取著他本就所剩無幾的生命精元!

嬰靈!

而且是被人用秘法煉製豢養,專門用來害人的那種!

年午心中頓時騰起一股怒火。

又是陰山派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能想出這種陰損歹毒的法子,除了他們,不做第二家想!

盛鴻硯這傢伙,到底是招惹了什麼人,竟然被下了如此惡毒的咒術。

這小鬼吸人精氣,無聲無息,尋常人根本無法察覺。

等受害者感到明顯不適時,往往已經精氣虧空大半,離死不遠了。

若非盛鴻硯自身命格貴重,身負遠超常人的龐大氣運護體,恐怕根本撐不到現在,早就被這小鬼吸乾精氣,暴斃而亡了!

可恨!

年午暗罵一聲,心中萬分焦急。

若是她還在自己原本那具先天道體的身體裡,這點道行的小鬼,根本不夠看。

她只需動動手指,便能引天雷地火,叫它瞬間灰飛煙滅,連帶著施咒之人也要遭到反噬,不死也得脫層皮。

可現在……

她被困在王媽這具凡俗的中年軀殼裡,修為十不存一。

別說滅掉這小鬼了,就連想把它從盛鴻硯身上暫時驅趕開,都十分困難。

強行施法,恐怕還會引來背後施咒之人的注意。

到時候打草驚蛇不說,自己這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魂體,說不定都要受到牽連。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年午咬了咬牙,強忍著腦海深處傳來的陣陣眩暈感。

強開天眼對她現在的負擔太大了。

不能再繼續維持下去。

她閉上眼睛,掐訣收去法術,眉心那股灼痛感才緩緩退去。

眼前的世界恢復了正常。

廚房依舊是那個廚房,鍋裡的湯還在咕嘟響著。

可年午的心,卻沉甸甸的。

盛鴻硯的情況,比她想象的還要糟糕得多。

必須儘快想辦法解決掉那個小鬼。

否則,就算他氣運再強,也扛不住這麼日夜不停的消耗。

到時候他要是真出了事……

不行,絕對不行!

年午眼神一凜。

看來,有些壓箱底的本事,是時候提前動用了。

哪怕要付出點代價,也在所不惜。

盛鴻硯的性命已經危在旦夕。

事不宜遲,年午擦去眉心殘餘的血漬,第一時間前往別墅負一層的地下室。

這地下室陰冷潮溼,帶著一股塵封已久的淡淡黴味。

她匆匆按下牆上的開關,幾盞昏暗的白熾燈亮起,勉強驅散了些許黑暗。

年午快步走到角落那個巨大的立式冰櫃前。

冰櫃的玻璃門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她伸出手,用力一把推開了厚重的玻璃門。

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冰櫃裡,那具屬於她自己的,年輕而充滿力量的身體,正無聲無息地躺在那裡。

那白皙的臉龐上,已經凝結了些微的冰霜,看起來毫無生氣。

年午伸出手,輕輕按下了冰櫃側面的按鈕,暫時關閉了製冷功能。

寒氣漸漸散去。

她沒有絲毫猶豫,再度抬起右手,將食指放入口中,用力咬破。

鮮紅的血珠立刻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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