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宋灩紫自殺了(1 / 1)
盛鴻硯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翻湧的戾氣,心中充滿了懊悔。
“沒事的,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年午見他臉色難看,知道他是在為自己擔心。
她語氣放緩了些,帶著幾分寬慰。
“而且,那兩個人也已經自食其果,受到應有的懲罰了。”
年午顯然沒把今晚這點兒小插曲,太放在心上。
畢竟,在她眼裡,盛心和宋灩紫,不過就是兩個連一點玄門術法都不會的小嘍囉罷了。
為這種小角色動氣,實在沒必要,也犯不著。
“好啦,我們回家吧。”
她抬起頭,看著盛鴻硯,語氣輕快地說道。
回家。
聽到年午把景潤花園的那棟別墅,如此自然地稱呼為家。
盛鴻硯那顆因後怕而七上八下的心,像是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撫過,瞬間安定了下來。
臉上那緊繃的神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柔和了幾分。
他抬起眼,深深地看著她。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冰冷的怒意褪去,只剩下化不開的暖意。
他溫柔地應了一聲。
“好。”
“我們回家。”
對於這場鬧劇,盛心這邊,大概真是應了那句老話,蝨子多了不癢。
反正他丟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在上流圈子裡早就沒什麼好名聲。
這次雖然動靜大了點,上了全國熱搜,但對盛心而言,似乎也只是多了一樁被人嘲笑的談資,過段時間也就淡了。
但宋灩紫不同。
她完全忍受不了這樣的聲名狼藉。
從小到大,她都是眾星捧月的宋家大小姐,何時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如今不僅名聲掃地,還被父親當眾斷絕關係,簡直是從雲端跌入了泥濘。
不過,宋明輝雖然在盛怒之下,當眾說了斷絕關係的狠話,到底還是念著一點父女情分。
他終究沒捨得,真把這個唯一的女兒逼上絕路。
至少,宋灩紫名下那幾張銀行卡的副卡,依舊可以正常使用,並未被凍結。
卡里的餘額,足夠她找個無人認識的安靜小城,買套房子,安安穩穩地度過餘生。
可她宋灩紫,是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錦衣玉食長大的天之驕女。
又如何能夠甘心,接受眼下這種眾叛親離、淪為笑柄的悽慘局面!
不,絕不!
宋灩紫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漂亮的眼睛裡,翻湧著濃濃的不甘。
她不能就這麼認輸,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地滾蛋。
她還有一條路可以走!
如果……如果盛心肯娶她的話……
那她至少,還能保住盛家二少奶奶的身份!
雖然盛心是個不成器的廢物,可盛家畢竟是頂級豪門。
只要能嫁進去,她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想到這裡,宋灩紫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顫抖著手,從包裡摸出手機,找到了盛心的號碼,深呼吸片刻,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
那頭傳來盛心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聲音。
“喂?”
“盛心,你出來,我們得好好談談!”
“宋灩紫?”
“我不認為我們之間,還有什麼見面的必要。”
“有什麼事,就在電話裡說吧,我忙得很。”
聽著他這冷淡的語氣,宋灩紫只覺得一股屈辱混雜著憤怒,直衝頭頂。
她的臉頰羞恥得漲紅,聲音裡都帶上了難以抑制的氣惱。
“你……你對我做了那樣的事,難道不打算負責嗎?”
“負責?負什麼責?”
“當然是……娶我!”
“你不娶我的話,我以後還怎麼見人……”
“娶你?”
盛心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呵,宋灩紫,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睡了一覺,就想賴上我,讓我娶你?”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現在是個什麼德行!”
“你不過就是個人人可騎的下的貨色罷了!”
“我呸!”
“以後別再來煩我!聽見沒!”
說完,他便毫不留情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耳邊傳來那冰冷的嘟嘟忙音,宋灩紫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難以置信的蒼白。
盛心……他怎麼敢……他怎麼敢這樣說她!
一股巨大的憤怒,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間侵蝕了她的四肢百骸。
好,很好!
盛心,既然你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她眼底最後一點希冀的光芒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瘋狂的怨毒。
宋灩紫倏地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然後,她跌跌撞撞地衝出酒店房間,坐進了自己停在地下車庫那輛惹眼的紅色奧迪跑車裡。
她發動引擎,將油門一腳踩到底。
車子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朝著盛心位於半山的別墅,疾馳而去,隨後靜悄悄地停在別墅外不遠處的陰影裡。
車內,宋灩紫已經不記得自己在這裡坐了多久。
一天?
還是一晚上?
時間的概念早已模糊。
她沒有吃東西,也沒有喝水,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雕花鐵門。
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生氣,面色是長時間未眠的憔悴。
那雙曾經顧盼生輝的漂亮眼睛,此刻只剩下可怖的血絲,以及一種近乎濃稠入骨的恨意。
宋灩紫的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盛心在電話裡那些羞辱的話語。
“人人可騎的貨色……”
“撒泡尿照照自己……”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進她的心臟,讓她痛不欲生,也讓她恨到了極致。
憑什麼?
憑什麼他可以這樣踐踏她的尊嚴,毀了她的一切,然後若無其事地抽身而去?
就算是被父親斷絕關係,就算淪為全城的笑柄,她也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這口氣,她咽不下!
她一定要讓盛心付出代價,比她現在所承受的,慘烈百倍千倍的代價!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車內的空氣壓抑得幾乎令人窒息。
就在宋灩紫的耐心快要被消磨殆盡時,那扇她盯了許久的別墅大門,終於被人從裡面緩緩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