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假王媽露馬腳(1 / 1)
見狀,盛鴻硯心中越發肯定。
他冷哼一聲,大手一揮,吩咐道。
“馬上把王媽帶去做檢查!”
“在確保她的身體完全康復之前,她不能出院!”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不給任何人反駁的餘地。
私立醫院的護士們自然是拿錢辦事,紛紛應聲。
“是,盛先生。”
於是,在盛鴻硯的命令下,年午被護士們推著去各個科室轉了一圈,把能做的檢查全給做了一遍。
她被按在各種冰冷的儀器上,擺出各種姿勢。
心裡把盛鴻硯翻來覆去罵了不下百八十遍。
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討厭了!
等她恢復了,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知道玄門大佬的厲害!
檢查報告最快也要明天上午才能出來,有盛鴻硯在醫院裡盯著,年午只好在病房裡又住了一晚。
幸好,第二天一早,醫生便帶著最新的檢查報告,笑容滿面地走進了病房。
他對著陪在一旁的盛鴻硯,以及剛剛用過早餐的年午,詳細說明了情況。
“盛先生,王媽的各項身體指標都已經恢復正常了,沒什麼大礙。”
“就是之前臥床時間太久,肌肉有些萎縮,回去以後注意加強鍛鍊,慢慢調養一陣子就好。”
聽了這話,年午暗暗鬆了一大口氣。
總算是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再待下去,她真怕自己忍不住,直接從這王媽的身體裡再溜出去一次。
盛鴻硯聞言,緊繃了一晚的神經,這才略微鬆弛了幾分。
他點了點頭,臉上神色依舊淡淡的,看不出太多情緒。
既然醫生都這麼說了,那王媽的身體,應該是真的無虞了。
他抬手看了眼腕間的定製款名錶,指標正指向早上九點。
“既然你已經痊癒,我待會兒就直接去公司了。”
“老趙的車已經在樓下等著,他會負責送你回景潤花園。”
他側過頭,對著病床上的年午,語氣平靜地交代著。
年午乖巧地點了點頭,應了聲好。
她巴不得盛鴻硯趕緊走,他在這裡,她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像是時時刻刻被人用放大鏡盯著。
就在盛鴻硯準備轉身離開病房時,他的腳步卻微微一頓。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盛鴻硯狀似不經意地又補了一句。
“對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說。”
“你那個侄女,叫年午的,之前你昏迷的時候,她特地從老家趕過來看過你幾次。”
這話一出,年午的心,忽地往下一沉。
來了!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絕對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任何一處可疑的蛛絲馬跡。
他這是在試探她!
年午面上卻絲毫不顯,依舊是那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她微微側過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感懷。
“哦,是嗎?年午那孩子啊……”
“我記得,她家裡不是早就給她定了親,算算日子,也快到要結婚的時候了。”
“這孩子,也是有心了,自己都要忙著嫁人,還特地大老遠跑來看我這個老婆子。”
“唉,都沒能好好謝謝她……”
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疼惜。
“真是人老了,不中用了,一點小病小痛的,倒讓你們這些孩子,一個個都跟著操心。”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盛鴻硯靜靜地聽著,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鎖在她的臉上。
企圖從王媽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中,捕捉到一絲一毫的破綻。
然而,沒有。
她的神態,她的語氣,都自然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就像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關心晚輩的長者。
他心中那股莫名的失落感,又悄然加深了幾分。
所以,那封信,是真的。
年午,真的要回老家,嫁給那個所謂的指腹為婚的未婚夫了。
他究竟是想從王媽這裡,得到一個什麼樣的答案呢?
連盛鴻硯自己,也說不清楚。
或許,只是不甘心吧。
不甘心那個鮮活跳脫、總能給他帶來意外的丫頭,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從他的世界裡消失。
等一下。
盛鴻硯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輕輕一蹙。
這個女人,剛剛是不是在嘴上佔他便宜來著?
“你們這些孩子?
她把自己也歸到孩子那一輩裡去了?
他好心好意關心她的身體狀況,怎麼就成了她口中的小輩了?
明明自己才是她的老闆!
是付錢讓她來照顧他起居的人!
這王媽,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大了?
只是這話,偏偏又讓盛鴻硯抓不到什麼實質性的把柄。
畢竟,王媽年紀擺在那裡,稱呼他一聲孩子,似乎也不算太過出格。
盛鴻硯心裡憋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鬱氣,卻又不好真的為了這點細枝末節跟一個剛醒過來的病人計較。
他只能在臨走前,意味不明地,狠狠瞪了病床上的王媽一眼。
年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眼,瞪得莫名其妙。
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著盛鴻硯轉身離去的背影。
這人,又怎麼了?
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怎麼說生氣就生氣?
她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盛鴻硯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
年午才忍不住撇了撇嘴,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個盛鴻硯,真是陰晴不定。”
“剛好沒幾天,又開始發神經了。”
盛心這邊,自從車禍導致殘廢之後,似乎被打碎了所有的雄心。
他是不再跑到盛鴻硯面前礙眼了,可是一直以來在他背後支援的那些盛家旁支,卻開始坐不住了。
“盛心也太不爭氣了,竟然被盛鴻硯這個小野種踩在頭上。”
盛彬一邊說著,一邊憤怒的錘了一下桌子。
他心裡那股火燒得旺,盛鴻硯那小子如今在集團裡頭風生水起,他們這些旁支的利益,眼看就要被一步步蠶食。
再不想想法子,以後哪還有他們的立足之地。
“現在他在集團裡的勢力越來越穩固,咱們難道要這麼看著他一步登天,什麼也不做嗎?”
按輩分來說,盛鴻硯該叫他一聲四叔。
另一個極有風韻的成熟的女人搖著羽扇冷笑一聲。
她便是盛鴻硯的三姑,盛如煙。
“老四,你也太沉不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