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隆奢抵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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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有弄好那東西啊?怎麼這麼慢,你不著急,我可是很著急的。”

巴利亞德坐在奧恩身邊,看著奧恩一下一下的敲著,非常無奈。

已經有一個多星期了,虛空都沒有對爐鄉發起攻擊,巴利亞德估摸著布蘭德上門的時間差不多快到了,就又跑過來催一催奧恩。

反正,站著說話不腰疼,他是這樣,奧恩也是這樣,他不會管奧恩敲掉冰霜之心外層的冰塊需要耗費多大的精力,需要有多麼謹慎,而奧恩也不在乎他的動作慢了,巴利亞德會遭到怎樣的毒打。

“快了。”

奧恩頭也不抬,繼續他的工作。

“每次都是這個回答,你就不能給個具體的時間?”

巴利亞德無聊的開始挑逗狼靈,目測現在的距離,在羊靈不動的情況下,狼靈就無法靠近他,所以,他丟了一團黑霧過去。

赤果果的挑釁呢,永獵雙子千珏,最應該去消滅的,就是暗影島上那些賴在生者世界不走的亡者,偏偏暗影島的黑霧成為了這些亡者的天然庇護所。

巴利亞德用黑霧去騷擾狼靈,一下子就把狼靈氣得哇哇叫,拼了命的朝他衝過來,在巴利亞德前方不遠處,再也跨不動了。

“沒有具體時間,這個冰霜之心,比我想象中還要難搞。”

奧恩嘆了口氣,繼續敲著,就像是他的日常生活一樣,敲東西,打東西,大吃一頓。

不久前正好打了倆個半神級的人物,現在又在不停的敲東西,等弄完這些事情之後,他就要找地方大吃一頓。

可是要去哪呢?阿瓦羅薩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在艾希的帶領下,阿瓦羅薩非常的富有,人民的生活蒸蒸日上,要是許諾為阿瓦羅薩打造一些武器的話,肯定能夠白嫖到美食。

“該死的靈體!你狼大爺遲早將你撕碎!”

“又出了什麼麻煩嗎?”

巴利亞德無視了狼靈的威脅,狼靈和羊靈異體雙生,雖然一般羊靈都會追逐狼靈的腳步,但狼靈無法離開羊靈,因為有生的地方,才會有死。

“冰霜之心的核心,有一團火焰能量,我必須更加小心,以免打破了冰霜之心內部能量的平衡。”

奧恩這幾日,揮動錘子敲打冰霜之心的頻率慢了許多,在沒有敲碎最外層的寒冰時,他還感覺不到這冰霜之心內部孕育了一團火焰能量。

但那個時候,冰霜之心還有外層保護,即便奧恩揮動錘子的力氣大了一些,也影響不到裡面的火焰能量。

可現在不同了,他的錘子越來越靠近冰霜之心了,力道要是稍微大一點,就會影響到冰霜之心內部的能量,要是力氣小一點,就無法敲碎上面的寒冰,那樣,又如何對冰霜之心進行加工呢。

“看來寒冰意志用力過猛了啊,居然把火焰都搓出來了。”

陰極陽生,這種道理巴利亞德豈會不懂,只是實際上操作的話,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至少卡爾做不到殺人殺著殺著就把人救活了。

不過,巴利亞德可以做到捱打,挨著挨著就不痛了。

“確實,這種情況非常罕見,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情況,不過,冰與火的結合可沒有生與死的結合讓人震驚。”

奧恩很少看見千珏,不過每一次,他都會發出感嘆,太完美了,生與死的雙生精魄,簡直是世界上最精美的藝術品。

“何況一者是物,一者是半神。雖然冰霜之心是神器,但是沒有自身的意志,不論擁有多強的偉力,都只是他人手中的工具。”

而神器擁有了意志的話,就會成為偉大意志手中的工具,譬如——千珏。奧恩之所以會發出感嘆,就因為千珏在他眼中,是一對超乎想象的神器。

生死精魄,在奧恩眼中只是打造神器的材料,而千珏卻依靠彼此之間的相互吸引,以及古老的人類的祭祀,讓自身成為了神器,並且擁有了意志成就半神。

雖然此刻奧恩看著千珏身上有著非常濃郁的神性,像極了代表平衡的偉大意志的人性化身,但他只認為,是千珏的誕生吸引了“平衡”,被平衡選擇為自己的人性化身。

一對擁有了自我意志的物,成為了偉大意志的人性化身,可笑嗎?一點也不可笑,偉大意志的人性化身有三類,一類是祂們自己在生靈的信奉下誕生的人性,一類是祂們察覺到了有非常適合祂們的規則的意志誕生了,將那個意志選擇為自己的人性化身。

最後一類,則是生靈成就半神後以自己的意志去契合偉大意志,主動成為偉大意志的人性,以此擁有神性。

奧恩和沃利貝爾,就是第一類,千珏、佐伊是第二類,恕瑞瑪的諸多的飛昇者,基本上都是第三類。

只不過,他們成為真神的人性的方式很特殊。飛昇儀式讓凡人、讓超凡者順間具備半神的實力,並且讓進行儀式的人開始契合偉大意志,如果能夠成功,那麼進行儀式的人就是被偉大意志認可的人性化身。

如果不成功,強行佔有不屬於自己的偉力,要麼粉身碎骨,要麼變成澤拉斯那樣,成為保有著強大力量的殘渣。

“確實如此,擁有力量卻沒有意志去驅動,再強大的力量也只能被他人掌握。”

巴利亞德想到了許多類似於此的人物,最典型的是瑞雯,她擁有力量,但她的意志不夠堅定,讓她的力量成為殺戮的助力,而她本人,卻不願如此。

之所以說瑞雯典型,便是因為瑞雯能夠在自己的力量被他人掌握,自己的意志受到他人擺佈時,脫身出來。

這點聽起來簡單,可做起來卻是無比的困難,因為不論瑞雯做出了什麼樣的改變,都無法否認她當初踐行著別人的意志犯下了許多過錯。

如果她要堅持自己的意志,背離掌控她的那個人的意志,那麼她曾經認為的“實現和平的必要犧牲”又算什麼呢?

這等於是否定自己的過去,將自己過去所做的事情全部否定,一個有自己意志的人,要去全盤否定自己,不困難嗎?

絕大多數人在這種情況下都選擇了堅持下去,口中念著行百里者半九十,不能半途而廢,冥頑不靈的錯下去。

他們甚至還以為,這樣走下去,遲早有一天,犧牲的所有事物,都會是值得的,都能夠得到相應的報償。

符文之地上,最重要的力量就是個人的意志,一般人即便否定了自己,也會毀掉自己的意志,再強大的力量都無法發揮。

而瑞雯呢?她從她自己碎裂的意志中拼出了新的意志,要說她沒有開掛,巴利亞德可不信。

“那擁有力量,卻沒有勇氣去驅動的人,又算是什麼呢?”

隆奢突兀的出現在巴利亞德背後,手中正擺佈著一把小刀,與當初在無極山下把他打昏的小刀一模一樣,果然隆奢就是殺手排行榜上第二位的無影。

“你……怎麼來了?”

巴利亞德看著那把刀,嚥了咽口水,不會又想殺他一次吧?被人用那種意志衝擊的感覺可不好受,至少比被身上虛空能量的侵蝕難受多了。

“姜嫣那丫頭找你有事,讓我來找你。”

隆奢仍然把玩著手上的飛刀,盯著巴利亞德的眼睛,釋放著一陣接一陣的殺意。

“……你是無影吧。”

巴利亞德遲疑一下,最後覺得這樣藏著掖著也沒什麼意思了,沒看見隆奢他自己都不隱藏了嗎?那巴利亞德又何必幫隆奢隱藏呢。

“對,然後,你想做什麼呢?”

隆奢非常清楚,那天弄出那種陣仗的人是巴利亞德,因為那股氣息,錯不了,而巴利亞德在做了那種事情之後,還在這裡和千珏中的一個和平相處,靠得是什麼呢?

實力嗎?隆奢從未發現巴利亞德有這種實力,他一直以為燼是那個藏得最深的人,卻沒想到,燼的徒弟,藏得更深。

他有些擔心巴利亞德是想要找機會陰他一把,所以,他向巴利亞德展示了自己的身份,如果巴利亞德要動手的話,那他也可以就此與巴利亞德一戰。

此戰過後,雙方再無瓜葛。

“我……能做什麼啊!這邊坐,你看你那裡多髒,來這坐著,我剛用屁股搽乾淨了。”

巴利亞德敢動手嗎?看著隆奢……無影手中的飛刀,他心裡慌得一批,說不定捱了那一下,下一次睜眼的時候,自己就已經被封印了。

“有的人明明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為什麼沒有勇氣去使用呢?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燼的力量也很強大,但燼從來沒有肆意妄為,只因為開陽侯還活著,還有人能夠制裁他,可巴利亞德在畏懼什麼?

永獵雙子千珏,在因為巴利亞德擾亂生死秩序而去找巴利亞德算賬的時候,居然沒有對巴利亞德動手,而且,現在弗雷爾卓德上還是那種鬼天氣,不論白天還是黑夜都是陰沉沉的。

也就是說,千珏並沒有完成自己維護生死秩序的任務,而且還被巴利亞德說服了,留下來當打手。這是怎樣神奇的操作?

“可能,是因為使用那種力量,會付出巨大的代價吧。”

隆奢在說誰?當然是在說巴利亞德了,巴利亞德這點還是聽得出來的,他的力量有多強,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代表著另一面的魔法。隨隨便便使用都可以打破世界的規則。

世界規則的動盪,會造成數不盡的麻煩,比如某個地方突然冒出一個元素古生物,出現的原因是時間段錯亂。

在大鬧一場後那個元素古生物就回到了上古時代,雖然那古生物會對自己做了這麼一個夢帶有相當大的疑惑,但被古生物摧毀的城鎮可不是假的。

這種破壞,在因果上,會追究到巴利亞德身上,也就是說,巴利亞德過度使用自己的力量,非常容易導致自己被偉大意志追討,雖然偉大意志自己不會親自動手,可是祂們會看著巴利亞德為非作歹嗎?

明明祂們都被限制了,即便是人性都不能完整的現世,結果,還有人用著不下於祂們的威力鬧騰,這就像是在其他城市封城的時候,這個城市的人告訴其他城市的人,他們在吃燒烤。

“畏懼代價就不敢使用的力量,要來何用?萬事萬物均有代價,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的人,勢必會失去其他東西,這是必然,應當接受。”

隆奢盯著巴利亞德的眼睛,沒有看見一點虛假,巴利亞德是真的不敢出手。

太罕見了,絕大多數天生就具有強大力量的人,要麼桀驁,要麼張狂,要麼低調卻俯瞰眾生,畏懼幾乎就不會存在於這類人的心中,但偏偏,巴利亞德心中有著難以想象的畏懼。

別人信任著自己的力量,巴利亞德卻畏懼著自己的力量,與其他天生有著強大力量的人相比,簡直是倆個極端。

“生命只有一次,怎麼可以隨意行事,而且明知道會付出巨大的代價,何必去做那種事情呢?”

巴利亞德有自己的想法,不論是被德萊厄斯斷頭臺也好,被崔斯特變著法子敲詐也好,被安妮放著熊追著打也好,對他來說,都只是小問題。

小問題可不礙事,真正礙事的是他的身份,以及他的力量,他根本不敢肆無忌憚。這個世界如此多彩,他還想多看看呢。

“那是你沒有遇到,即便知道代價非常巨大,也願意付出代價去完成的事情,你有付出過什麼代價嗎?付出那種對你來說,算得上是代價的代價。”

隆奢之前還不確定巴利亞德知道他就是之前給了他一飛刀的人之後,並不打算找他報仇的原因,但現在他確定了。

他那一刀,對巴利亞德根本算不上是傷害,巴利亞德完全沒有把那一刀放在心上,就好像沒有人會因為被蚊子叮了一口而戀戀不忘幾個月。

當時巴利亞德可能有些小不爽,但現在,早就沒有了。

“這個嘛……名譽算不算?”

巴利亞德為了讓自己能夠苟住,不被人封印,在那些半神毆打他的時候,基本上不還手,在被背後有半神撐腰的超凡者毆打的時候,他只象徵性的還一下手,再加上他自己也不想去練習什麼戰鬥能力,導致他的戰鬥力在超凡者之中,菜得真實。

“你看重名譽嗎?你不看重名譽,不然,你大可以在帝都以天生道體的身份招搖撞騙,何必跑來這麼遠的地方,幹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虛空入侵的事情我知道了,可天庭不知道,奧恩這樣的不入天庭的半神,也不會把訊息告訴天庭。

所以,即便你打碎了虛空的陰謀,天庭也不會承認你的功績,相應的,帝國官方也會出面闢謠,因為,根本沒有這碼事。”

隆奢從好幾個方面論證了巴利亞德不看重名譽,而且都說到點子上了。

“這樣的話,好像是算不上代價。”

巴利亞德還從來沒有在乎過自己的名譽受到了怎樣的損害,一方面是他本身的位格決定了他不會受世俗所約束,所謂的名譽,他需要嗎?太陽即便不被人們的讚美,依然閃耀。

而另一方面,則是他的身份,暗影島的君主,作為聲名狼藉的暗影島的君主,巴利亞德做多少好事,都不可能扭轉自己的大眾眼中的形象,他在市井流言中註定了就是一個將會被英雄打敗的大魔王。

“……我似乎沒有付出過什麼代價?”

所謂代價,是那些付出了之後,自己會心痛的事物。巴利亞德連心都沒有,再痛能有多痛?

“這樣的話,你永遠不明白為什麼要付出代價。”

隆奢不再說話了,他付出過很多代價,如果要問他最讓他心痛的代價是什麼的話,那就是因為自己的肆意妄為,與心上人分道揚鑣。

但很多事情真的無法避免。

“這樣不好嗎?不明白代價,也就不會支付代價,”

巴利亞德很無所謂,要說代價的話,巴利亞德看重的事物也就那麼幾個了吧?一個是他在暗影島的大總管卡爾薩斯,這個比誰能去弄死他?

一天到晚想著賜予所有生命永恆的死亡,都沒見著被什麼正義的人士解決掉。

至於其他的……巴利亞德想了想,還真沒想到有什麼事物對他很重要,不過,他倒是有一種行為無論如何都無法捨棄,那就是……被人坑了要坑回來,當然,僅限於脾氣好的半神和半神以下的超凡者。

脾氣不好的半神,他躲著都還來不及,哪有工夫去找人家麻煩,就不怕剛過去就被拉著一頓毒打?

“有些代價,會在不經意間就付出去了,當你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隆奢本就肆意妄為慣了,突然有一天他的心上人跑到他面前打他的時候,他才發現,原來不能這樣肆意妄為,可是代價已經付出去了。

“是嗎?”

巴利亞德仔細的思考著,自己會不會在不經意間丟掉什麼東西,節操那種也不重要,丟了也就丟了,可萬一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他沒有想到就不見了呢?

況且,聽隆奢這個語氣,絕對是有故事的人,如果隆奢的實力不強,他可能還會找機會打探隆奢心裡的秘密,現在就只能算了。

隆奢雖然弄不死他,但是可以打暈他啊,這是半神級的德萊厄斯都辦不到的事情,而只要把他打暈了,廣發英雄帖,還怕找不到封印巴利亞德的辦法?

“自己體會去吧。”

隆奢說著就離開了,爐鄉的環境,對隆奢來說並不舒服,一冷,就冷到零下五六十度,一熱,又是零上七八十度,

他還不如就待在爐鄉外面,體會弗雷爾卓德的冰天雪地。

“行——吧。”

巴利亞德看著隆奢走遠了,突然轉過頭看著奧恩,

“這有個人來了,你都不提醒我一下?”

“他身上有你的氣息,非常容易分辨,不是你找來的幫手嗎?他的實力可不弱。”

奧恩依然在錘著冰霜之心上的冰塊,隆奢出現在爐鄉附近時,他就感覺到了,畢竟巴利亞德的氣息那麼特殊,作為一個古老的半神,他要是連那種氣息都分辨不出來,還真是白活了那麼多年。

“那千珏他們,怎麼沒有攔住他?難道他們也感覺到了隆奢身上的氣息?”

巴利亞德和奧恩口中所說的氣息,並不是一種氣味,而是一種感覺。

得到了神的恩賜的信徒,在其他信徒眼中,會非常特別,因為那個信徒身上留下了神的烙印,在其他信徒眼中,幾乎相當於行走在人間的神。

而以巴利亞德的神性,跟他接觸久了的人,身上都會沾染上他的神性的“氣息”,自然容易分辨。

可是,羊靈暫且不說,他之前還在挑逗狼靈呢,狼靈感覺到那股氣息之後,不應該撲上去要隆奢嗎?他可沒有看見隆奢身上有什麼狼狽的地方。

“隆奢身上也有千珏的氣息,千珏身上有隆奢的血液,他們應該在不久前發生過戰鬥,在那場戰鬥裡,千珏已經把隆奢認定為你的人了,自然不會阻攔。”

奧恩說的沒錯,巴利亞德的猜想也沒有錯。

狼靈的確想要去襲擊隆奢,可是一想到隆奢現在不是違逆了生死秩序的人,他就沒法對隆奢出手。

對巴利亞德出手倒是沒問題,巴利亞德的神性等級已經高過了他們要遵循的規則,也就是說,不管千珏要對巴利亞德做什麼,都不會違背規則,規則不保護巴利亞德。

當然,可能是規則認為巴利亞德不需要保護,實際上嘛,也是如此。

“他以前可是想要殺我呢,後來死皮賴臉的跟在我後面行動,可是我到現在都還不清楚,隆奢為什麼想要殺我。”

巴利亞德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可是他不敢去詢問,萬一涉及到一些隆奢不願意告訴別人的秘密呢,那原本可以不被打了的,說不定又要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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