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虛空的援手(1 / 1)

加入書籤

在距離爐鄉不遠處的一座冰山之下,有一個密閉的空間,這個空間是由馬爾扎哈把布蘭德傳送到地下開闢出來的。

在不短的時日之後,這個空間的大小基本恆定了,因為布蘭德閒著沒事也不會放火燒冰,這地下的冰層能夠出現那麼巨大的空洞,都是布蘭德本身散發的熱量導致的。

而熔化的寒冰透過馬爾扎哈開闢的傳送門進入了虛空,成為虛空吃了沒什麼用的甜品。

此刻,布蘭德正抱著一塊巨大的臻冰,消磨自己的脾氣,他是復仇的烈焰,他燃燒得越旺,理智就會越低。

現在還不是戰鬥的時候,失去理智與虛空爆發衝突的話,虛空未必不會對他動手,要知道,他是巨大的火焰符文能量的聚合體。

在虛空眼中,就是肥美的食物,即便是馬爾扎哈都生出過趁著布蘭德受傷將布蘭德抓緊虛空吞噬掉的想法,好歹擁有一個半神層次的符文能量,吃了可是大補。

可是,布蘭德事關他的計劃,如果計劃能夠成功,整個符文之地的符文能量都將成為虛空腹中之物,為了眼前的蠅頭小利,而付出那樣的巨大代價,非常不智。

“布蘭德,真虧你能夠堅持住啊。”

馬爾扎哈從傳送門中走出來,看著布蘭德還抱著那塊巨大的臻冰,面罩下的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這種情況,幾乎可以和凱爾抱著卡爾睡覺有的一比,不僅僅是罕見,更多的腦袋那裡,有沒有出什麼問題。

“我被臻冰封印了成千上萬年,這樣抱著臻冰幾年又能怎麼樣?”

布蘭德和臻冰在屬性上有著巨大的衝突,這種衝突已經強大到只要這雙方靠近到一定的距離,就能夠引起能量的炸裂。

但布蘭德在被封印的那段時間裡,已經學會了如何與臻冰“相處”,畢竟冰棺就那麼小,炸來炸去的不都是炸自己嗎?

雖然憤怒會衝昏人的頭腦,但怒火不會一直持續,即便他是布蘭德也一樣。

更何況,不斷的用自己的力量去與那個被眾多半神加持、祝福,附加了強大能量的臻冰之棺對抗,臻冰之棺的力量在外界還能夠得到半神的支援而恢復,但布蘭德的力量只會一點點的衰弱下去。

所以,他利用那種能量的爆裂,將那股能量壓制在自己的體內,用外力壓縮自己的能量,讓自己的能量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以免再遭受臻冰自主的攻擊。

這就是他被封印了千萬年之後,依然有著不俗的實力的原因。

“我們抓捕的半神現在被關在嚎哭深淵,我剛才接到訊息,有人在攻擊嚎哭深淵,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馬爾扎哈這次到布蘭德面前,一方面是通知布蘭德這個訊息,另一方面則是觀察一下布蘭德的狀態,如果布蘭德的狀態不穩定,那馬爾扎哈就不會離開。

免得他前腳剛走,布蘭德就衝了出去,跑到爐鄉和一堆半神單挑。他和布蘭德合作,可不是為了給布蘭德當奴才,每次布蘭德被封印,他都得去想辦法釋放布蘭德。

沒錯,布蘭德之所以能夠脫困,都是馬爾扎哈的功勞,只有虛空才能夠跨越那麼多的符文能量的封印,與布蘭德取得聯絡。

若不是考慮到直接將布蘭德救走,會引起天庭眾神的注意,馬爾扎哈可不會只將布蘭德帶有自己意志的一部分能量帶走。

而被他帶走的那團能量,在他以布蘭德的身份的誘惑下,賜給了一個妖族,果不其然,那個妖族吸收了那股能量。

同時也將布蘭德的一部分意志吸入了體內,那股意志,操控著火焰能量一步步改造著妖族的身體,讓妖族成為布蘭德的新容器。

“半神?你是說那個人類?我在他身上看見了王者的氣度,可德諾帝國的歷史上,還真沒有幾個有那傢伙那麼能打的皇帝,他是從哪冒出來的?”

布蘭德知道那該死的臻冰有多麼堅硬,可是,當他看見嘉文四世與馬爾扎哈大戰時,以蠻力將地下的臻冰砸出來形成一座臻冰山脈的時候,表情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又不是一錘子砸在水面上,臻冰也不是什麼水浪,那傢伙一把大戟拍下去,居然就改變了地層構造。

“誰知道呢?正因如此,我才更想探知他的大腦裡,有什麼稀奇古怪的秘密。”

馬爾扎哈非常看重這一個俘虜,不僅僅是因為嘉文四世是個半神級別的食物,更因為嘉文四世神秘的來頭。

“不過,你看見過很多帝國皇帝嗎?”

馬爾扎哈以前不是沒有從皇宮把布蘭德撈出來的想法,可是,別說皇宮了,就是帝都他都不敢去。

就因為天庭上的神袛,輪班監視著帝都,雖然那些神袛的境界有水份,但也不是他一個半神能夠抵抗的,要在那些神袛的眼皮子地下藏身已經不易,更別說把布蘭德撈出來了。

而現在這個時代嘛,德諾帝國進入天界的半神越來越多了,布蘭德的威脅程度逐步下降,如今布蘭德破封而出,天庭卻沒有一個神袛下凡收拾布蘭德,就可以知道布蘭德在天庭眾神眼中還有沒有威脅了。

但謹慎起見,馬爾扎哈沒有在布蘭德破封而出之後,立刻聯絡布蘭德,而是潛伏了一段時間,觀察情況。

可能……也有那個天生道體的原因吧,那在天庭眾神和德諾帝國眼中是一個時代的主角,出現在這個時代任何危機,都是對天生道體的考驗,他們沒有什麼插手的必要。

“那是自然,我被封印在冰棺之中,而冰棺由帝國皇室看管,每一代皇帝在自己立下了太子之後,都會帶著太子來看看我,告訴那個太子,我有多麼危險,不管怎樣都不能把我放出來,真虧他們可以把這個行為傳承成傳統。”

布蘭德被關在皇宮之下,平時能夠見到他的人,除了每個倆三年就要換一個的看守官外,要麼是皇親國戚,要麼能獨攬朝綱。

而不管是那些被允許來看他的皇親國戚還是那些獨攬朝綱的大臣,個個都是人中豪傑,布蘭德被封印的那些年裡,該見識的人才都見識過了。

可蠻力大到嘉文四世那樣的人,他還真沒見過,簡直不像是一個人類,而像是一個專修肉體的龍族。

“帝國皇室還堅持著的傳統,天庭的眾神已經不在乎了,或許你應該讓他們見識一下,規則被打破之後,他們還能不能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馬爾扎哈試圖激怒布蘭德,這是一個易怒的傢伙,現在看起來非常平靜,可是,當他離開之後,布蘭德會不會因為自己心裡突然冒出來的怒火而擅自行動還很難說。

他需要檢驗。

“他們?一群自以為是神的凡人,連真神的權柄都竊取不到,數量再多又能怎麼樣?就憑他們,不說殺死我,連封印我都做不到。”

布蘭德被封印的那個年代,天庭成立還沒有幾年,天庭的神袛也不多,行走在世間的神袛和半神,大多數都是偉大意志的人性化身。

布蘭德算是意外誕生的人性化身,在他真正死去,迴歸偉大意志之前,他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人性,偉大意志們也不清楚。

不過,這不是其他人性化身同情他的理由,該封印還是就把他封印了。那些偉大意志的人性化身附著在臻冰上的力量,才是布蘭德無法憑藉自己的力量逃脫的原因。

天庭眾神的關注?天庭的那些傢伙,除了少數幾個以外,統統都是廢物,只有規則才能夠戰勝規則,偉大意志是規則,偉大意志的人性化身則是行走在世間的規則。

天庭的神袛們,只能裝模作樣的創造一些自己的法則,可那種侷限於某一小片空間的法則,能夠對代表世界規則的他,做出什麼干涉?

真理在一定範圍之內是真理,而超出了那個範圍之後,就是謬誤,天庭眾神自以為踏出了一條能在成為半神之後繼續前進的道路,可如果他們對奧恩這樣的半神動手的話,就會知道,他們的實力與曾經別無倆樣。

“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會畏懼他們的力量?”

“……法則雖然是一條錯誤的道路,但是,那條道路能夠讓他們在半神的路上,走得更遠,能夠將他們的道路擴寬,即便擴寬出來的道路之下全是空的,可如果我們沒有能力將他們用來鋪設那些道路的基柱毀滅,他們的實力總要強過我們。”

虛空是弱肉強食的地方,範圍看著很大,可是每一個有著自己意志的虛空生物,都需要虛空花費巨大的能量去供養。

能夠有十位半神就已經不錯了,更何況虛空現在還沒有十個半神。與得天獨厚沒有“人口上限”的符文之地相比,虛空的人口上限目前基本上是釘死了。

在虛空吃掉符文之地的符文能量之前,十個半神差不多就是虛空的極限,可是虛空能夠只孕育半神而不要其他虛空生物嗎?

除了馬爾扎哈、卡薩丁以及卡莎,虛空的半神基本上都是從弱肉強食的道路上殺出來的勝利者,要是沒有那些弱者,他們如何能夠變強?

虛空又不是符文之地,符文之地是偉大意志的囚籠,有偉大意志的人性化身,現世即能夠達到允許條件下的最高境界。

虛空有什麼?什麼都沒有。

娜迦卡波洛絲即便看好虛空,但祂也不會親自率領虛空來佔領符文之地,因為不論是虛空還是符文之地,都是“運動”的,娜迦卡波洛絲不會帶著自己的左手去打自己的右手。

祂頂多讓自己的倆個思想相互鬥毆,也就是混沌與秩序的爭鬥。

“那個老東西,還真是下了一步好棋。”

布蘭德的腦海裡,還有許多基根的記憶,有著那些關於瑞茲的記憶,在那些記憶中,布蘭德找到了許多疑點。

比如說,瑞茲看見基根時的表情……像是內疚和慚愧,這種表情與布蘭德誕生時,瑞茲走到他面前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瑞茲知道基根會變成他?知道自己的徒弟會忍不住世界符文碎片的誘惑而被世界符文碎片吞噬?

可那樣的話,瑞茲為什麼還要收基根為徒?明知道會發生那種事情,為什麼不選擇規避?而是讓那種事情繼續發生?

要是瑞茲不知道基根會變成他,又為何會在看見基根時,那麼的愧疚。

在基根的記憶裡,是文聖瑞茲告訴了基根,他留下來的一些世界符文碎片在什麼地方,換句話說,是瑞茲一手促成了布蘭德的誕生。

可是在那之後,瑞茲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布蘭德完全搞不清楚瑞茲在謀劃些什麼。

“你知道瑞茲的去向?”

“當然不知道,別說瑞茲沒有告訴基根他將來要去什麼地方,就算告訴了,那殘缺的記憶裡,也沒有這些東西了。”

布蘭德是復仇的烈焰,可他完全不知道基根在符文侵蝕時,為何想到了復仇,他要向誰復仇,難道瑞茲作為他的老師不能夠幫他報仇嗎?還是說,他復仇的物件就是瑞茲?

可是,以此為誕生依據的布蘭德,在看著瑞茲的時候,並沒有那種不計代價要殺死瑞茲的怒火。

“也是……那我就走了,記著,不要衝動。”

馬爾扎哈面前出現了一道裂縫,那是通往虛空的裂縫,嚎哭深淵是虛空入侵符文之地的前哨,從虛空踏入嚎哭深淵,可比從符文之地踏入嚎哭深淵方便,對他來說。

“你要去哪?”

就在此時,有一道裂縫出現,如同八爪魚一樣的虛空生物從裂縫中走出來,那隻紫色的八爪魚只有一隻巨大的眼睛,彷彿在深淵中凝視著一切的恐怖生物。

“維克茲?沒想到你居然會來。”

馬爾扎哈並不著急回去,因為嘉文四世是被關押在虛空中的,哪怕那片虛空在嚎哭深淵附近,一般人也沒法從嚎哭深淵衝進虛空把嘉文四世救出。

雖然傳訊給他的那個虛空生物告訴他,敵人很強,殺死了不少同胞,可是,幾個小時才殺掉了那麼一點點虛空生物,馬爾扎哈會回去,也只是瞧不上手下那些虛空生物的戰鬥力,而不是忌憚要去救嘉文四世的人。

“我只是對那個靈體感興趣,你也知道那傢伙鬧出了多大的動靜吧,我感覺了那傢伙的氣息,和前不久我的一個被打碎雕像上殘留的些許氣息一樣。”

維克茲一直以來,都作為監視者的奴僕將符文之地上的一切告知被困住的監視者,而監視者,就是虛空生物真正的創造者,在維克茲眼中,監視者就是獨屬於虛空的“偉大意志”,即便現在絕大多數虛空生物都不知道偉大的監視者,但是他們只要知道虛空會吞噬一切,就足夠了。

“你想要復仇?”

馬爾扎哈的語氣有些古怪,要說虛空生物中,最不可能被感性驅使的,不是他,而是維克茲。

即便是馬爾扎哈,也會憤怒,也會畏懼,也會擔憂,但維克茲不會,維克茲幾乎沒有任何情感,只是一種收集資訊的工具,若不是維克茲有自己的意志,馬爾扎哈都會把維克茲看成虛假的造物。

“復仇有什麼不對嗎?”

布蘭德怒視著馬爾扎哈,他不管維克茲是不是來複仇的,但是,維克茲來了,那麼,就是他的援兵,這是對援兵的態度?萬一把人氣走了可不好。

“我當然不是來複仇的,我只是想要看一下,仔細的看一看。”

維克茲之前從馬爾扎哈那裡聽到巴利亞德擁有著比虛空能量更加深邃的能量時,他以為這是馬爾扎哈企圖讓他幫忙的藉口。

但是,在巴利亞德打破生死壁壘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那種力量,一種不應該出現的力量。

他要解剖巴利亞德的身體,研究出那些力量的來源,探究那些力量的奧秘,然後將一切成果告知偉大的監視者。

“看巴利亞德?那他還真是不幸,不過一切都得等到我把那邊的事情處理完。”

馬爾扎哈說完就要踏入裂縫,前往嚎哭深淵。

可是維克茲的大眼裡射出一道射線,摧毀了那道裂縫。

“我的時間非常有限,如果你執意要離開,我會自己動手,若是失敗了,我下一次也不會參與。”

每個虛空的半神,都有著自己的吞噬符文之地的符文能量的辦法和方案,最不靠譜的是卡薩丁的計劃,他想要不斷的練習,以期能夠直接跨越瑞茲的封印,潛入符文之地的規則之中,吞噬裡面的符文能量。

而最扯淡的是科加斯,那傢伙想要不斷的吞噬符文之地之外的那些世界,以期有一天能夠龐大到一口吞掉符文之地。

相比之下,馬爾扎哈還是覺得自己的計劃最靠譜,但是眼下自己的計劃不能缺少其他虛空半神的幫助,維克茲能來已經出乎他的意料了,要錯過這次機會,下一次,可不會有人幫他。

“現在就動手?”

“當然。”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