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試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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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販子旅店住了一宿,第二天巴利亞德就被比徹叫了出去。

“我還以為你昨天晚上就會來找我呢。”

巴利亞德一點也不慌亂,但比徹那帶著濃厚的審視色彩的眼神,在巴利亞德身上追尋著慌亂的痕跡。

“你真的是安妮的哥哥?”

安妮太好欺騙了,比徹懷疑這是性質相似的某夥人盯上了安妮,反正,因為安妮“配合”的行動,這個村子裡的人都把他當作是安妮的叔叔了,所以,巴利亞德未必就真的是安妮的親哥哥。

“當然是了,我可和你們不一樣,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的打算,但是,看著安妮這幾天過得挺不錯的份上,我暫時不會處理你們。”

處理他們?巴利亞德哪裡有這個膽子,別說這裡是德瑪西亞了,只要一使用魔法就會遭受軍隊的追捕,就算不是德瑪西亞,在沒有弄清楚比徹的身份之前,巴利亞德也沒有動手的想法。

萬一,背景深厚呢?

這又不是在玉劍傳說的世界線,在那個世界線裡,巴利亞德好歹背後有人罩著嘛,也算是有些背景。

這巴利亞德背後的第一個大佬,就是無極道館的多蘭大師,別看巴利亞德在人家那裡學習的時間不長,但他實打實的是多蘭大師這一屆的二弟子,在那個以劍為尊的世界線裡,巴利亞德作為天下最有名的無極道館的二弟子,就算招惹了什麼人,那些人想要動手的時候,難道不會掂量掂量?

第二個大佬嘛,當然就是隆奢了,來歷不明,但和開陽侯打過交道,和泰達米爾打過交道,和奧恩有不同尋常的關係,貌似還認識巴利亞德後來的老師燼,這四個人,倆個是半神,還有倆個都有某方面或者好幾個方面堪比半神,尋常人如何同時認識這四個人?就算隆奢到現在都沒有向巴利亞德交代自己的身份,但肯定不一般。

而第三個大佬嘛,就是艾瑞莉婭了,巴利亞德算是在給艾瑞莉婭辦事,艾瑞莉婭理所當然的就是他的後臺了。

第四個,便是燼,這個在奸佞死後掌握了朝政的弄臣,如今可是首屈一指的大臣了,專權程度幾乎不下於奸佞,可憐的凱隱,還以為奸佞死了他就能夠出頭了,還讓巴利亞德去阻止奸佞拿到玉劍,然後呢?他最信任的臣子成為了下一個奸佞。

不過,就算是在燼還沒有成為奸佞的時候,以他在清流與奸黨之間生存了十數年的本事,不論是奸黨還是清流都不會對巴利亞德下手,以免讓燼徹底倒向他們的對頭那一邊去。

而最後一個大佬……雖然巴利亞德不是很想承認,但瑞茲確實成為了他的靠山,瑞茲是玉劍傳說世界線的文聖,是天生道體,而巴利亞德也是天生道體,這下子,不論是朝廷之中的文人也好,還是天上的眾神也好,都沒有對巴利亞德下手的把握,萬一——就惹出了一個瑞茲呢?

可是,在這個世界線裡,巴利亞德沒有背景,也沒有時間去給自己找背景,現在遇上了一個猖狂到被人抓了個現行依然不慌不忙的人販子組織,讓巴利亞德相信這個組織沒有背景?怎麼可能會相信。

“暫時不會處理我們?看來你不是一般人啊,接近安妮的目的是什麼?”

比徹可不相信巴利亞德的話,畢竟他自己也自稱過安妮的監護人,雖然安妮現在承認了這是她哥,但這個“哥哥”是親哥呢,還是半路上被人家一個棒棒糖就把自己賣了的義兄?

“……你覺得我是什麼目的?”

目的?這話說的有點問題呀,如果僅僅只是一個人販子的話,就不會詢問這個話了,因為,大家都是人販子的話,這盯著安妮當然是把安妮賣給貴族家當個小姐了,而這樣的話,有必要詢問目的嗎?

“不論你是什麼目的,我警告你離安妮遠一點,她是我們神聖之月教派選中的祭司,我們現在已經在搜尋她的父母了,如果她的父母真的已經死了,而不是她自己擅自離家出走的話,我們會把她帶回教派,而你這個哥哥,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就我們現在掌握的資訊來看,安妮沒有兄長。”

比徹的話把巴利亞德搞蒙了。

教派?祭司?這可不是說笑的,符文之地的神袛是真實存在的,而且凡人根本想象不到這個世界有多少神袛,就理論而言,只要凡人建立了教派,不論其信仰的是什麼,都會擁有自己的神袛,更何況比徹所在的教派信仰的是月亮,還是“神聖”的月亮。

而祭司,是信徒與神袛溝通的媒介,如果說這個教派真的是打算讓安妮成為神聖之月的祭司的話,那還真是天上掉餡餅了,看看俄洛伊,娜迦卡波洛絲的真者,實際上也是個祭司,但就因為她是娜迦卡波洛絲的祭司,她的實力在半神之中都是頂尖的。

雖然一般的神袛不像娜迦卡波洛絲這麼誇張,但要是成為了神袛的祭司,實力還是會獲得一定程度的提升,安妮目前的境界應該已經接近第九階了,這一道坎非常難以跨越,因為在第九階之前,絕大多數人的力量都還侷限於“物質”的層次,而第九階開始,超凡者的力量就接觸到了心靈、靈魂,就好像從一個“唯物”的世界邁入了“唯心”的世界。

這可是好事啊,平白無故賺一個祭司的位置,被一個神袛眷顧,巴利亞德覺得安妮這個運氣好得過頭了吧?

“那肯定是你們的資訊有問題,安妮怎麼會沒有我這個哥哥呢?雖然父母都死了,但我可還沒死。”

巴利亞德突然又注意到了一個問題,他——是被太陽眷顧和祝福的人,即便太陽並不是心甘情願的祝福他,但他身上那一抹屬於太陽的氣息在短時間裡可無法抹消,而這個教派,是神聖之月,這個教派的神和太陽的關係好不好呢?萬一又是一個要和烈陽教派死磕的教派呢?

而且,安妮在這個世界待了多久?不過五六年而已,而安妮又是一個小孩,五六年沒有變化那肯定是會被發現她不正常,所以,安妮一定會選擇四處逛逛,隔一年換個地方,至於父母……安妮能給自己找個父母嗎?還是說,那是犧牲者?

不過,安妮在這個世界線只出現了五六年,其中還因為自己成長速度很慢而不得不遷移,可想而知,她還對自己的身份進行了掩蓋,這些人收集到了安妮的資訊,可又能有多少呢?巴利亞德打賭,這傢伙是在詐他。

“你們父母是怎麼死的?”

比徹仍然沒有相信巴利亞德,就像巴利亞德堅定的認為他不是好人一樣,他也堅定的認為巴利亞德不是好人,他們都調查得差不多了,馬上就可以帶著安妮去教派駐地,開始將安妮培訓成為祭司。然後,突然就冒出來了一個哥哥?

如果這是真的,那就說明他們的情報網存在疏漏,而這疏漏有兩方面,一方面是他們獲取的資訊不全面,這對於教派要做的事情而言,非常危險,極有可能破壞教會的大計。

第二個方面——他們已經被發現了,情報人員之中有內鬼,給他們提供了錯誤的情報,而安妮,很有可能就是對手安插進來的探子,儘管這個可能性很小,但不得不防。

“……你不覺得這很失禮嗎?還是說,你現在就想和我作過一場?”

巴利亞德哪知道安妮在這個世界線裡面找的父母是怎麼死的,還是說,根本就沒有父母或者沒死,不過,作為人子,認識不久的人肆無忌憚的說這個話題,巴利亞德難道還不能借題發揮不成?

“……是我的錯,再見了,安妮的哥哥。”

比徹離開了,他沒有獲取到多少有用的資訊,就目前來看,巴利亞德很可能和安妮有關係,但是否是親屬有待進一步調查,不過這就證實了教派情報機構的疏漏,必須要儘快彙報上去,然後就看組織的計劃是提前實行呢,還是延遲實行了。

從巴利亞德的房間裡走出來,比徹向著一個普普通通的房間走去,輕輕關上房門,觸動機關,走進了地下室,在地下室裡,他拿出了一個圓月徽章,這是神聖之月的標誌,也是他們教派成員相互聯絡的一個通訊器,但現在,他可不是要和普通成員聯絡。

他拿起桌上的一把小刀,割開了自己的手掌,鮮血滴落在徽章之上,融入進去,原本潔白還有一些淡黃色的徽章迅速覆蓋上了鮮血的顏色,他將這徽章放在桌上,手上的傷口卻已經結疤了。這一次,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手指上的鮮血在桌上的魔法陣上滑動著,符文能量順著他的獻血進入魔法陣之中,徽章也散發出了血色的光芒,連線成功了。

“比徹·喬伊斯,你有什麼事情要彙報。”

一個老人的聲音透過徽章傳了過來,聽聲音,這個老人似乎有些不滿,這也難怪,比徹·喬伊斯只不過是教派中的低階成員,而這個老人,卻是教派的實權人物,還是教派的象徵之一,若不是核心成員們都知道組織裡還有一個神秘的幕後人,恐怕這個老人就是神聖之月教派的主教了。

“基蘭大人,不久前發現的那個有潛力成為祭司的少女,突然冒出了一個哥哥,她這個哥哥,在我們的情報之中沒有任何資訊,我懷疑,組織中有內鬼,安妮和她的哥哥正要透過這個內鬼潛入教派之中,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比徹雖然只是懷疑安妮和巴利亞德,但懷疑就夠了,不需要更多的理由,只要他懷疑安妮和巴利亞德,他就有必要處理這倆個人,但是,安妮有資格成為祭司,他不能擅自做出決定,一切都要交給上層決斷。

“……帶他們來,那個男人,或許也可以加入教派之中,只要他們進來了,就不怕他們懷有別的目的。”

在遙遠的貝西利科,基蘭用自己的時間魔法短暫的遊覽了一下未來,他看見了巴利亞德和安妮,但沒等他進一步探索未來,一股強大的力量就將他從時間中推了出來,強行被打斷了魔法的基蘭吐出一口鮮血,並下達了自己的指令。

儘管很短暫,但是他發現了安妮和巴利亞德的不同尋常之處,安妮的力量充滿了爆裂和毀滅,這很適合他們的教派,如果能夠成為祭司的話,在儀式開始之後,應該能夠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這樣教派實施計劃就更加有把握了。

而巴利亞德,基蘭感覺到了那股將他推出時間的力量,來自於巴利亞德,毀滅和腐朽、死亡的氣息現在都還縈繞在他的手臂上,簡直就是天生的容器,或許能夠成為教派最強大的戰力沒有之一,不論如何,只要將這倆個人拉入教派之中,將他們變成自己人,基蘭就對教派的計劃抱有更強的信心。

“……我明白了。”

比徹只是一個凡人,儘管有點特殊之處,但他依舊只是一個凡人,沒有超凡者的境界和力量,也沒有什麼強大的天賦,不知道巴利亞德和安妮的特殊性,他之所以能夠發現安妮,還是他隨身攜帶的一個感應符文能量的儀器發生了劇烈的顫抖,而導致儀器顫抖的人僅僅只是一個小女孩,多麼可怕的天賦啊。

他原本以為,基蘭會讓他把安妮帶回去,然後殺死巴利亞德,畢竟,安妮的天賦他早就已經上報了,一個女祭司,對教派來說,非常重要,就算年齡尚小,但如此年齡就有那麼強大的符文能量,只要稍加培養,就可以成為教派的頂層戰力。

但是,為什麼要帶著巴利亞德一起去?比徹想不明白,他沒有發現巴利亞德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在靠近巴利亞德時,也沒有感應到巴利亞德身上有多大的符文能量,興許只是一個稍微能打一點的凡人,但比徹自己也是一個一流高手,他可沒有從巴利亞德身上看出什麼武者的特徵。

既不是法師,又不是武者的一個普通人,為什麼會被基蘭看重?

想不通這一點,並不妨礙他執行任務,走出了地下室,他再一次走進了巴利亞德的房間,而此時,安妮也在這個房間裡。

“安妮,我接下來要去諾克薩斯的領地,你們兄妹要和我一起行動嗎?我之前託人調查你們父母的事,現在已經得到了迴音,他們貌似是在祖安出事了,我想我們可以一起行動。”

比徹可沒有說謊,在他們調查的資訊之中,安妮的父母在與安妮走散了之後,前往了祖安,儘管他不理解為什麼一對父母在自己孩子走掉了之後,不僅沒有尋找,反而前往了祖安,被人追殺嗎?這樣就可以拋棄自己的孩子了?

不過,比徹不會真的讓安妮前往祖安,那樣的人不配成為安妮的父母,只有他們的神才有這個資格,待到安妮加入教派之後,教派所有人都是安妮的兄弟姐妹,他們的神便是安妮的父母。

“祖安嗎?哥哥,我們去不?”

安妮和巴利亞德之前聊了一些關於比徹的事情,巴利亞德沒有多說,只是讓安妮在假裝他們倆個是兄妹的時候認真點,不要被人看出了破綻,所以,她就沒有直呼巴利亞德的名字了。

“事關雙親,當然要去了,也許,能夠找到是什麼人在追殺父親和母親。”

而除了比徹的事情,巴利亞德還詢問了安妮許多關於犧牲者的事情,安妮已經在這個世界線待了五六年,她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才帶著犧牲者進來,說不定,安妮第一次進入這個世界線的時候,就帶著犧牲者了,讓那些犧牲者為她收集情報,為她掩蓋身份。

薩爾瓦的犧牲者們雖然在修煉上的天賦不行,但是學習的能力還不錯,在凡人之中還算得上是天才,在這個世界線裡混跡了五六年,也混出了一些名堂,比如說之前安妮的那對父母,就是因為混得太好惹到了幫派之中的其他人,才會被追殺,生死不知。

當時安妮就在那倆個人的不遠處,但是他們倆個並不希望安妮出手,因為安妮只是一個小孩,其他人展現出超凡者的實力,只會被他人感嘆這個人運氣好,或者說這個天賦不錯,不會有太多人關注,至少,站在世界頂端的那些人不會過於關注一個普通的超凡者。

但安妮只是一個小孩,一個外表看上去只有五六歲的小孩,這個年紀的小孩成為了超凡者,那得引起多大的轟動?深知某些教派“保護”天才的習性,犧牲者們不希望安妮過早的暴露自己超凡者的身份,以免被限制在魔術結社之類玩意兒的保護中,到時候,還拿什麼去阻止虛空毀滅世界?說不定連資訊都很難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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