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浪人與殺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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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分很快,因為比徹還和巴利亞德他們在一起,巴利亞德為了隱瞞身份和實力,當然沒有召喚出骸骨龍禽代步,而貝西利科位於諾克薩斯的邊界沿海地帶,走過去也是一段漫長的旅程,即便他們在路過某個村莊時買了兩匹馬,依然將剩下的半個月時間度過了,但是,他們總不能在別人眼皮子底下消失吧?

都騎著馬的,都在我那個一個目的地前進,轉眼巴利亞德和安妮就不見了,只剩下那一匹馬,肯定會給他們帶來非常多的麻煩。

“大概還需要半個月或者一個月吧?”

巴利亞德沒有直接說明,因此,這句話在別人眼裡,那就是智者見智仁者見仁了,已經知道他們這一次月考任務的時間已到的安妮,當然明白巴利亞德是在建議她延長月考時間,以準備一個恰當的消失的時間和藉口,而比徹只覺得巴利亞德是在說到達貝西利科還需要多少時間。

“大概吧?”

安妮嘟囔著回答了巴利亞德,而聽見了安妮的回答,提伯斯便開始向薩爾瓦傳送延時請求了。

“怎麼可能,最多還有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後,我們一定會到達貝西利科。”

比徹否定了安妮和巴利亞德的猜測,這倆個都不是諾克薩斯人,不知道貝西利科有多遠也很正常,他也沒有想太多。

“一個星期?那倒也行。”

巴利亞德能說什麼?難道要告訴比徹他和安妮談論的其實是離開這個世界線的時間?但又不能讓比徹起疑心,所以,還是得要回複比徹一下。

“我們在……有敵人!小心!”

比徹說著,拔出了自己的劍,勒馬而下,躲在樹木後面。

巴利亞德健見狀,便抱著安妮跳下了馬,也躲在了樹木後面,至於敵人嘛,其實就在前面不遠處,應該也是來演戲的吧?

“敵人在哪?我們可以幫上忙嗎?”

雖然已經發現了“敵人”,但巴利亞德肯定不能表現出來,至於幫忙,絕對是想多了,就算比徹答應了,巴利亞德也會找理由拒絕,這只不過是個客套話而已。

“就在前面……你們老實待著就行,我去解決他們。”

比徹跳上樹枝,在樹枝上跳躍著前進,轉眼就消失在巴利亞德和安妮的視野之中。這裡已經在宏偉屏障的範圍之內了,而宏偉屏障,是指一片山脈,算是貝西利科這座數次反抗諾克薩斯的港口城市的依仗。

“他一個人就去了?是要佈置戰場嗎?”

安妮這幾天好好想了想之前那場襲擊,發現很是古怪,詢問了巴利亞德之後,她才知道那是一齣戲,為此,她特地給了巴利亞德一個大大的擁抱,只不過手臂在貼上巴利亞德的時候,有著火焰的高溫,早就知道還不告訴我?欠收拾了是吧?

“也許是吧?”

巴利亞德縮回了自己的陰影,那幾個敵人裡,有個超凡者,如果說這個超凡者也是神聖之月教派裡的人,有可能會察覺到他的窺視,謹慎起見,還是不要冒險了。

而在樹林之中,比徹正在與那些“敵人”交談。

“如何了?”

一個穿著猩紅色長袍的男子,開口詢問道。

“這倆個人的應該沒有發現我們的蹤跡,不過……那個男的,也有資格加入教派嗎?我感覺他就像是個廢材。”

比徹對巴利亞德的感官非常不好,在同伴重傷瀕死的時候,還用力搖晃著隊友的軀體,這種蠢貨,真的有資格加入教派嗎?而且,極度缺乏常識,雖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巴利亞德給他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足智多謀的智者一樣,但接下來的表現,非常不盡人意。

好像那天如同智者一樣的狀態,只不過是一次偶然罷了。

“這不是你要關心的事情,他們非常有潛力,不管是那個少女,還是那個男的,基蘭大人都非常重視,不要出了差池。”

男子警告著比徹,雖然比徹為組織提供了相當多的資訊和人才,但是比徹僅僅只是一個運送人員,沒有資格對教派的決定指手畫腳,或者做出一些超出他職權範圍的事情。

“……我知道了,大人這次來,是為了什麼?”

比徹知道來人是誰,當初還是他把這個人介紹進了教派,這個男人曾經還是一個少年,被人陷害殺了素馬長老,一個受人尊敬的御風劍術的大師,同時,也是這個男人的師傅,雖然男人身上的罪名已經被澄清了,但是,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哥哥,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我……這與你無關。”

這個“殺”了自己的師傅又殺死了自己哥哥的人,便是亞索,疾風劍豪,孤獨的流浪者。

“這樣啊,那麼……”

比徹倒下了,再也說不出話來,而與此同時,亞索身邊的那幾個一樣穿著猩紅色長袍的人,拿出了自己的武器,環視四周,警惕著,搜尋著,隨時準備進攻。

“你不該殺了他的。”

亞索拉下了自己的兜帽,伸出了被掩蓋在長袍之中的手,為倒在地上的比徹合上了雙眼。

“我不殺他?那你會殺了他嗎?”

是男人的聲音,但這個聲音無處可尋,在這茂密的森林裡,那個男人的聲音似乎無處不在,而在那個男人開口的時候,一聲清脆的槍響,亞索身邊又出現了一具屍體。

“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但是,很明顯亞索和那開槍殺死他們的人友關聯,該怎麼辦呢?如果是其他時候,亞索身邊的這幾個教派成員可不會這樣和亞索說話,因為亞索是教派內的儀式執行者,在教派中有著非同尋常的地位。而現在嘛,大家都是凡人,自己的生命都遭受了威脅,哪裡還會去管得不得罪人。

“……”

亞索沒有開口,因為一聲槍響,那詢問他的人已經死了,現在,他身邊只剩下倆個教派成員了。

“大人!難道你背叛了教派?果然,像你這樣的叛徒不可……”

這個人比上一個還要慘一些,上一個人好歹把遺言說完了才倒地,而這個人,話似乎多了一些,還沒有說完,就被暗中埋伏的敵人殺死了。

“您這樣做,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最後一個教派成員,拿著自己的劍,向著他的脖子劃去,可惜,一聲煙花綻放時的轟鳴後,這個人的劍連同他的脖子一同被擊碎。

“你應該感謝我,亞索。”

男人說著奇奇怪怪的話,亞索是神聖之月教派的儀式執行者,這些教派成員都是他的手下,男人解決了亞索的手下,還讓亞索感謝他,這世界上有這種道理嗎?額——還真有。

“謝謝。”

亞索向著巴利亞德和安妮的方向前進著,他感受著風的韻律,那倆個人,就在那邊。

“誰讓我們都是通緝犯呢?幫你個小忙,舉手之勞罷了。”

男人殺死亞索的手下,其實,是在幫助亞索,這一點他和亞索都心知肚明。

“……”

亞索停下了腳步,轉頭盯著叢林深處,在幾千米之外的一棵樹上,蹲著一個男人,

“燼,我和你不一樣。”

“不一樣嗎?如果你和我不一樣,又怎麼會加入腥紅之月呢?如果你不認為自己是個殺人如麻的惡魔,又豈會進入這惡魔的教會?你早就承認了不是嗎?你是一個劊子手,害死自己的師傅,殺死自己的朋友和兄長,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所以,比徹才能將你拉入教會,對吧?”

在幾千米外的樹上站著的人,是卡達·燼,臭名昭著的殺手,一如既往的戴著一副面具。

“……你說的對。”

亞索為什麼會加入腥紅之月?因為他發自內心的認為自己就是一個惡魔,內疚和自責壓迫著他,後悔的風始終纏繞著他。長袍中,亞索緊握著自己的劍,殺戮的慾望、摧毀的慾望變成誘惑的言語,在他的腦中徘徊。

“為什麼要這樣做?”

燼正舉著自己的槍,瞄準著亞索的頭顱,然後,不斷調整,瞄準到了亞索長袍的某個地方,那裡,正是亞索的劍。

“你又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亞索一直很好奇,燼為什麼會不斷的破壞腥紅之月的謀劃,他不是一個殺手嗎?不是臭名昭著的惡魔嗎?為什麼還要給惡魔搗亂?他不知道燼知道多少關於腥紅之月教派的事情,但是,燼,這個艾歐尼亞的殺手,似乎和腥紅之月槓上了。

“你不覺得,惡魔,比人類更適合成為藝術品嗎?”

燼為什麼要殺阻攔腥紅之月?當然是為了更加偉大的藝術。

“你沒變呢,或許我該告訴你,我也沒變。”

亞索鬆開了劍,他不相信燼這樣的人,會為了保護他人而去阻攔腥紅之月教派,但是,燼的回答,很合理。

這不是他第一次和燼交流,燼也不是第一次為他解決麻煩,倆個人相互配合的次數不少了,默契什麼的,也有了一些。他知道燼是一個瘋子,是一個殺手,更是一個藝術家,他將殺戮視為藝術,殺死人類確實能夠創造出完美的傑作,但完美還遠遠不夠。

“沒變?你還相信均衡那一套言論嗎?還是說,你這個背叛了一切的人,還想要保衛你背叛的一切?”

亞索瞭解燼,燼當然也瞭解亞索,亞索的悲劇人生,在燼眼中,是一個傑作,他想要知曉更多,他想要了解更多,不僅僅是現在的事情,還有未來的事,但未來的事情還沒有發生,所以,燼經常跟在亞索的身後,觀察著,就像他曾經幾次三番去挑弄影流之主一樣。

“吾雖浪跡天涯,卻未迷失本心。”

亞索轉身繼續前進,燼則遠遠的觀望著這一幕,沒有再進行交流。

不遠處,巴利亞德還在猶豫要不要用陰影去窺視那邊的戰場,那幾聲槍響,很不同尋常,聽起來給巴利亞德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槍聲會讓人熟悉嗎?巴利亞德平時也沒有遇到多少用槍的人,值得他記住的人就更少了。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時候,腳步聲,靠近了。

“你是什麼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巴利亞德將頭探了出去,正好看見一個穿著猩紅色長袍的人向他走來,那件猩紅色長袍,很不一般,那猩紅色,是用血液侵染的紅色,什麼人會用血液作為染料?即便是暗影島的人,恐怕都沒有這個想法吧。

“回頭吧,你們不應該來這裡。”

亞索沒有多說什麼,就像是下達命令一樣,不容許拒絕。自負如他,豈會向一般人解釋他的行為?

“如果,我說不呢?”

巴利亞德沒有認出面前的人,因為亞索不僅身穿長袍,還帶著面具,即便沒有已經拉下了兜帽,巴利亞德還是看不見亞索的真容。

“我會殺了你。”

亞索沒有拔劍,但是風,吹了起來,巴利亞德身邊的那顆樹,就好像被劍切斷了一樣,倒了下來。

“御風劍術……”

巴利亞德眼神一凝,御風劍術的掌握者很少,在現在這個時間段,掌握御風劍術的人應該只有倆個,一男一女,女的是瑞雯,而男的,便是亞索……當然,也不排除亞索和瑞雯這倆個人開宗立派傳下道統,於是御風劍術就有了接班人,但是,那倆貨能教出超凡者級別的弟子嗎?

但沒等巴利亞德說更多話,亞索的手就已經抓住了他的衣襟,將他提了起來。

“你為什麼知道御風劍術?你不是艾歐尼亞人,也不是劍客,而且這衣服……神器嗎?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

亞索本以為巴利亞德和安妮只是普通人,因為不論是巴利亞德還是安妮,都在刻意掩蓋自己身上的符文能量,讓他們看起來就像是普通人一樣,不然,他們的身份可就會暴露在神聖之月教派的眼裡,但巴利亞德可沒有料到他會遭遇到亞索。

艾歐尼亞人身上,天生就有一種平和的氣息,這是初生之土和均衡理念在人身上的反應,亞索是土生土長的艾歐尼亞人,當然能夠辨別出這一點,而不是艾歐尼亞人,就不會因為他用風切開樹木就辨識出那是御風劍術,除非,對方也是一個劍客,否則,只會將這當作是一個氣系魔法。

而巴利亞德看上去又不是劍客,沒有劍客的那種韻味,於是,他提起了巴利亞德,他猜測這可能是艾歐尼亞人請來的追查他蹤跡的偵探,畢竟,這裡是諾克薩斯的地盤,艾歐尼亞人一般都不會來這裡,因為這裡是入侵者的國家。

可是,當亞索想要從巴利亞德嘴中獲取更多的訊息,從而將巴利亞德提起來時,他發現了巴利亞德的衣服質地不同尋常,在幾次三番用自己手中的劍氣嘗試去摧毀這件衣服無果後,亞索斷定這可能是一件神器,那麼問題來了,一個偵探,穿得起神器?

“我?其實,只是一個路人,相信我。”

巴利亞德努力的演得更真誠一些,但亞索不為所動。

“說實話。”

亞索會相信巴利亞德的話嗎?他明明都說出來了,都告訴巴利亞德他知道巴利亞德穿的是一件神器,巴利亞德還在裝路人,欠收拾?

“我們是符文之地守護者的一員,致力於將符文之地從虛空手中拯救出來。”

安妮沒有被亞索威脅,而且,她也不覺得告訴亞索一些事情就會給他們添麻煩,雖然亞索是個叛徒,殺了自己的兄弟,殺了自己的朋友,但不得不說,亞索其實是一個好人……好嘛,安妮自己也不認為這個理由能夠說服她自己,不過,事實證明,疾風劍豪也是符文之地的守護者的一員。

“孩子,我不是在和你玩過家家,大人說話的時候,你應該安靜一點。”

亞索可不認識安妮,再加上安妮也沒有表現出什麼超凡者的力量,更何況安妮還是一個小孩,亞索怎麼可能就這麼信了,而且,虛空是什麼?那是傳說中能夠毀滅符文之地的災難,一個小丫頭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守護者,亞索只覺得自己受到了愚弄,但愚弄他的是一個小孩,他可不會對小孩下殺手。

“噗——”

巴利亞德頓時就笑噴了,難怪瑞茲會幫安妮找隊友呢,事實上,除非是巴利亞德這種人,其他人,就算知道安妮是一個超凡者,恐怕也不會相信安妮說的話,因為安妮的年紀,太小了啊,雖然天賦異稟,但也不能把自己做的夢當成現實來糊弄人嘛。

“巴利亞德!”

安妮一個火球就扔了出去,眼看著就要狠狠的砸在巴利亞德臉上,卻被突然出現的風擋住了,火焰被這風吹到天上,迅速消散了。

“法師?超凡者級別的法師?如此年幼!”

亞索這一刻,感覺自己很失敗,他現在已經快要三十歲了,也不過是剛剛接觸的第九階,還需要一段時日跨過那道坎,但現在,一個五六歲的超凡者法師出現在他面前,世界觀都被顛覆了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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