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虛空微生物是靈藥?(1 / 1)
“嗯?”
巴利亞德已經能夠看見髓印城最高的那個酒樓了,粗略估計一下,巴利亞德距離髓印城不超過五千米,然而,他撇在腰間的那個水壺,剛才有了異動,
“是錯覺嗎?”
巴利亞德沒有把水壺放到個人空間裡去,那裡是冥界,符文能量濃度極高,擱在那地方去,要不了多久這水壺裡喪失了活性的虛空微生物就會活躍起來,雖然這些虛空微生物很難寄生亡靈,但是,那一塊冥界是莫德凱撒專門給他們這些人用作儲物空間的地方,給別人的東西沾上了虛空微生物,之後怕是要陪個夠。
他拿起水壺,放在耳邊搖了搖,聽見了碰撞的聲音。
“又凝聚出形體了嗎?”
那些骨灰裡的虛空微生物在宿主的屍體被燒乾淨後就已經沒法保持形狀了,而巴利亞德為了方便,也把那根虛空微生物藉著那具屍體的舌頭凝聚出來的觸手,捏成了粉末,裝進了水壺之中,按理說,這些虛空微生物沒有足夠的能量支援,不可能凝聚出形體,當他搖動水壺時,應該聽見“沙沙”聲。
“……他們的能量從哪裡來的?”
巴利亞德開啟水壺,只見又是一根觸手向他飛過來,再一次,那根觸手被巴利亞德捏住,捏斷,然後揉成粉末,塞進了水壺之中。
沒有辦法,巴利亞德在原地留下了自己的魔力印記,便改變了前進的方向,在沒有探查明白這些虛空微生物的能力之前,擅自帶著他們走進髓印城,說不定會引起一場災難。
因為存在魔力印記,巴利亞德不用考慮走丟的問題,所以也沒有注意自己前進的方向,只是一邊走,一邊觀察著水壺裡的虛空微生物的狀態。
十幾分鍾後,巴利亞德發現這些虛空微生物的又發生了變化,在這變化發生前一秒,有一股隱晦的能量傳入了虛空微生物的體內。
“抓住你了……在那個方向嗎?”
巴利亞德自然而然的察覺到了這股匯入虛空微生物體內的能量的來源,而且,他發現,這股力量是透過這個水壺傳遞給了虛空微生物,那具屍體身前可能就是因為得到了這個水壺,悄無聲息的就被虛空微生物們侵蝕了體內的各個器官,成為他們的宿主。
這不是不可能的事,因為,匯入這些虛空微生物體內的並不是符文能量,而是存在的虛空能量,這一縷虛空能量只夠維持很少一部分虛空微生物的活性。
“總感覺捲入了不得了的事情之中。”
巴利亞德越是思考,就越發覺事情不簡單,巴利亞德之所以會發現這個水壺之中的虛空微生物,不是因為那具屍體用這個水壺喝水時,導致一部分虛空微生物殘留在其中,而是,原本已經空無一物的水壺,因為被傳入了一縷虛空能量,開始自發的孕育虛空微生物。
這些虛空微生物數量不多,即便是巴利亞德也不會輕易發覺,但是,巴利亞德在觀察那具屍體時,就已經發現屍體上的東西少了很多,從沙漠帶回來的?怎麼可能少得了水壺,就算是沿著可哈麗江前進,也需要用水壺接取河中的水嘛。免得直接用嘴去喝,一不小心就被衝下去。
“可是,這個水壺,為什麼可以接收虛空能量?”
巴利亞德仔細觀察著,用手感受著,同時灌輸從空氣中吸納來的符文能量在這個水壺的表面,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魔法陣,小型的傳送魔法陣。與此同時,又有一縷虛空能量傳入了水壺之中。
也不需要進一步的觀察,巴利亞德直接掏出破敗,將水壺上的鍍銀層全部颳了下來,這時,他發現這水壺上的確被刻畫了一層魔法陣,鍍銀便是為了將魔法陣掩蓋。
“基礎構造是傳送魔法,但是,有一部分符號不太一樣呢。”
巴利亞德用ID卡將水壺上的魔法陣拍下來發給了安妮,讓他這個從來不認真學習的人研究這個魔法陣?算了吧,直接傳給安妮,就算安妮不知道,她還有提伯斯這個圖書館在,想要搜尋匹配這個魔法陣,非常方便。
“附近來人了?”
巴利亞德眉頭一皺,他不想刻意避開別人,可是,接下來的事情肯定會牽扯到虛空生物,這個世界線的凡人,在虛空生物面前幾乎沒有抵抗力,除非他們組成軍隊,用國運對抗虛空生物。帝王的責任心作怪,巴利亞德關上水壺,加快速度跑到另一邊去了。
“嘟——”
“安妮,有匹配的結果嗎?”
巴利亞德拿起ID卡,這是安妮發起的通話請求。
“嗯,那與標準小型傳送魔法陣不同的符號,可以讓這個傳送魔法陣吸收散溢的符文能量,待到能量足夠時,魔法陣就會啟動。”
安妮在太陽之城的皇宮裡,正抱著提伯斯睡覺呢,結果,巴利亞德就發了個訊息過來,而一早她就知會了提伯斯,一旦巴利亞德發來訊息,立刻通知她,以免耽誤的要事,所以,這起床氣沒法衝著提伯斯發,從影片上看,巴利亞德貌似正在逃跑,也不是發火的時候,嗯,唯一可以瀉火的辦法便是——掛掉視訊通話。
“嘟——嘟——”
“……小丫頭脾氣挺大呢。”
巴利亞德不敢再麻煩安妮了,至少現在不行了,他手中捏著的那些刮下來的銀粉,被他直接丟掉了,本來還想著讓安妮透過這些銀粉推測一下這個水壺存在的時間,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
“哎?那些人,改變方向了,他們的目標是我?”
巴利亞德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漸漸扭曲,正愁找不到幕後黑手呢,沒想到,就跑過來了一群“帶-路黨”啊。
巴利亞德停止了移動,待在原地等候著那群帶-路黨的到來,而沒多久,巴利亞德就聽見了馬蹄聲。
五六個人,騎著駿馬,將巴利亞德包圍。
“小子!交出那個水壺,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這些人,每個人都戴著頭盔,手中配備的是相同的武器,身上穿的,也是相同的鎧甲——量產的裝甲,而非特製的。
“告訴我你們在謀劃什麼,為什麼要幫助虛空?他們的到來會毀滅這個世界。”
巴利亞德看都沒有看這些人,而是拿出了ID卡,花費了一百標準符文幣後,手上多出了一根長達數百米的鐵鏈,幾個呼吸間,巴利亞德便跳到了這些人的身後,將他們踢到了他原來的位置,而下一刻,這些人就被他捆綁好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些人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剛才還在馬背上,而且因為巴利亞德的話語正準備動手殺死巴利亞德搶走水壺,轉眼身後就遭受了重擊,被捆綁在了一起。
“回答我的問題!”
巴利亞德將破敗架在其中一個人的脖子上,死亡彷彿在那人的耳邊低語,只見那人的神情逐漸變得驚恐,然後……巴利亞德把破敗丟到一邊去了。沒用的破劍,和超凡者戰鬥,巴利亞德基本上不會用劍,殺戮凡人,有沒有破敗都一樣,而用來威脅這些凡人,破敗上的氣息幾乎順間就會讓凡人心神失守,陷入死亡的恐懼之中,
“這只是意外,換個人,你來,回答我的問題,否則,你的下場就和這個人一樣,變成一個瘋子,也許,還會因為瘋狂,殺死自己的妻子兒女,如何?渴望那一幕嗎?”
“你這個——惡魔!”
被巴利亞德指著要求回答問題的那個人,咬牙切齒的瞪著巴利亞德。
“惡魔?不好意思,在為虛空做事的你們,比惡魔還要惡魔,至少惡魔不會找其他人來自己的獵場狩獵,不,是清空獵場。”
巴利亞德沒有下死手的想法,第一個人瘋了,完全只是意外,因為虛空嘛,這玩意兒就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幾個人大機率是因為巴利亞德觸動了那個魔法陣而根據印記追過來的,但他們是否瞭解他們身處的組織的真面目?巴利亞德不認為他們有資格知曉。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男人的頭盔被巴利亞德摘了下來,這只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雖然在這個世界線裡,這個年紀可能孩子都可以打醬油甚至在唸書了,但是,以巴利亞德的眼光來說,幾千歲大概也能夠被稱為少年吧。
“看看這東西,知道是什麼嗎?”
巴利亞德開啟了水壺,將水壺中的紫色粉末倒出在自己的手上。
“這是——靈藥。”
出乎意料的,少年回答了巴利亞德的問題,明明巴利亞德都打算給這些講述一下虛空的強大和危害,說明這些虛空微生物會帶來多麼嚴重的災害,結果,你給他冒一句“靈藥”?真的嗎?現在的野心家們都這麼有骨氣、有能耐?
“咳咳——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巴利亞德頭一回聽見虛空生物是“靈藥”的說法,要不是清楚在久遠的時代裡瑞茲把這個世界線的力量壓制提高到不允許超凡者存在的地步,巴利亞德都要懷疑最近有個瑞茲在這個世界線搞事情了,尋常人能做出把虛空生物當作藥品的勾當嗎?不要命啦!
“……你不知道?”
少年一臉疑惑的看著巴利亞德。
“我應該知道嗎?”
巴利亞德有些無語,他發現他自認為的這些人的目的和他們的真實目的似乎有很大的差距啊,巴利亞德自認為是要驅逐虛空生物,探究引來虛空生物的幕後黑手的目的,並且搗毀其基地的英雄,而這些人對自己的定義,似乎是斬殺竊賊、奪回寶物的英雄?那個瘋了的人,真是可惜了。
“……好吧,這個水壺,被我們稱為聖銀水壺,水壺中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出現一些紫色的物體,這些東西,可以包治百病,即便是先天性的殘疾,都可以治療,你不是因為看上了聖銀水壺中的靈藥才帶走聖銀水壺的嗎?”
少年懷疑的目光對巴利亞德起不了一點作用,巴利亞德本來就不是這個目的,更何況,他還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長生種,哪有那麼容易將自己的想法表露在臉上,除非——面對強大的超凡者。
“……吃下了靈藥的人,都還活著嗎?”
巴利亞德細細思考一下,發現,這個少年口中的“包治百病”,並不是沒有實現的可能,虛空微生物在人體之內要吸收符文能量用來壯大自己,繁衍種族,必然要藉助人體經脈,如果是腿有問題,不接受大腦的指揮,那麼在腿上劃個口子將虛空微生物塞進去,為了能夠獲得符文能量,虛空微生物就會自發的彌補缺陷,讓人體的符文能量流動可以經過腿部,被他們吸收。
而絕症的話,剛剛寄生在人體內虛空微生物貌似也會根據本能讓宿主存活下去,在短期內,不論是殺死有害的細胞,還是修復有故障的器官,虛空微生物都可以發揮一定的作用。
可是,要不了多久,虛空微生物們繁衍壯大後,宿主就可以死了,他們自己就可以操控那具身體進行行動,也可以從宿主的身體裡鑽出來,變成一種中小型的虛空生物進行狩獵,靈藥?飲鴆止渴吧。
“當然還活著了!組織內的人,但凡受到了稍微重一點的傷害,就會服下靈藥,治療自己,我也吃過靈藥,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少年說完話之後,巴利亞德立馬把手伸到了少年的脖子上,一縷符文能量滲入其中,迴圈往復的檢查著這個少年的身體。
“……完全沒有虛空微生物的殘留……不,存在死去的虛空微生物,這是怎麼做到的?你們服藥,沒有其他流程嗎?”
人體會自動殺死虛空微生物?別逗了,就算每個人身上都有一點點國運,可是,絕大多數人身上的國運只會在體表覆蓋薄薄的一層,更不要說體內了,這些虛空微生物,一旦進入人體,幾乎就無法被凡人針對和殺死。
“也不是沒有其他流程,我們服藥後,都會躺入棺材裡,在裡面睡上倆三天,出來之後,身體倍棒。”
少年聽不懂巴利亞德口中那虛空來虛空去的怪玩意兒,但是,服藥的流程他很清楚。
“棺材……”
巴利亞德將手中的紫色粉末又一次倒入了水壺中,突然,他又看見了水壺上的那個魔法陣。
……聚靈!原來如此!
虛空生物與虛空能量不同,虛空能量可以長久的存在於符文之地中,甚至可以侵蝕接觸到的生物,而虛空生物,一旦進入了符文之地,若不是耗盡了體內的能量,就會死去,就連維克茲都不例外。
虛空能量可以變成虛空生物,而虛空微生物與其他虛空生物不同,正常的虛空生物要構造自己的形體,就必須在虛空之中,否則,他們無法獲取讓自己擁有身體所需要的虛空能量,可是虛空微生物用能量變成微生物,需要消耗的虛空能量微乎其微,即便在符文之地中,也可以實現。
同樣,虛空微生物一旦失去了能量的供應,也會死亡,在能量濃度極低的地方,他們甚至喪失了絕大部分活性,難以移動。
少年所在的組織就是盯上了這一點,先讓虛空生物修補傷者的身體,然後掐著時間將傷者送入棺材裡,而那具棺材的秘密,不過是為了讓虛空生物在人體內自然死亡而製造出的一個“隔絕”符文能量的空間。
因為可以用聚靈魔法陣吸納符文能量,所以,即便棺材上留有足夠人呼吸的孔洞,也不會有符文能量進入棺材裡,虛空微生物體型本來就小,級別又低,能夠儲存多少能量?不過倆三天的時間而已,就可以將虛空微生物的能量耗盡,導致虛空微生物死亡,這個構思——簡直是天才!
“你們的目的是這個水壺對吧?介不介意活捉我這個竊賊回去?我對你們的組織有些興趣。”
巴利亞德不是絕對正義的信奉者,少年背後的那個組織用虛空微生物作為靈藥使用確實是在玩火,要是凱爾那一派,絕對不會容忍這個事情,會處理掉這個組織,可是,人類要是不玩火,文明又是如何發展的呢?
進步總是伴隨著風險,要是這些人在合理範圍內藉助虛空的力量的話,巴利亞德沒有理由否定他們的嘗試,雖然這可能是他的異想天開,但是,如果這種研究繼續發展下去,過了幾千年,幾萬年,是不是就能夠創造出一條專門吸納虛空能量的修煉道路?
這很有意思不是嗎?當一心想要毀滅吞噬符文之地的虛空,成為了符文之地上的超凡者們的力量來源,能夠使用虛空能量的那些超凡者,可以肆意的進入虛空之中,剿殺虛空生物,到時候,符文之地和虛空,到底是誰獵殺誰?這是一條可以讓虛空和符文之地之間的關係對調的發展道路啊。
而且,比起其他世界線,這個世界線還有著無與倫比的先決條件——不會出現超凡者。這代表著不論這個世界線的人怎麼研究,造成的災難都是可控的。而不像其他世界線裡,研究虛空一不小心就會開啟虛空和符文之地的大門,引來虛空的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