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交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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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你回去……不行!”

少年略微遲疑一下,堅定的說出拒絕。

“為何不行?你們的組織見不得光嗎?帶個人回去都不行,這樣的話,我還是想辦法毀掉你們那個組織好了,見不得光的組織,即便研究著虛空的力量,也應該儘早消滅,以免他日釀成大禍。”

巴利亞德隨意出言恐嚇,在他輕而易舉拿下這些人的前提之下,他的恐嚇,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

巴利亞德隱約看見那少年的腰被身邊的同伴掐了一下。

“我們組織當然見得光了,只是你這個人,來歷不明,來意不明,又帶走了聖銀水壺,怎麼能帶你回去?”

少年還是沒有答應帶著巴利亞德去他們組織的基地,但是,言語中已經多了幾分考量。

“這個聖銀水壺為什麼會出現在維考拉?”

巴利亞德換了一個問題,反正他用符文能量在這幾個人身上做了記號,只要他們會返回基地,他就可以跟過去,是否要求他們帶他過去,其實不重要,但是,這些人的性命掌握在他的手裡,他們已經拒絕了巴利亞德前一個要求,巴利亞德問個問題,他們回答的可能性不低。

“組織裡出現了叛徒。”

一個女聲響起,巴利亞德稍稍挪動自己的位置,來到少年身邊的那個人面前,摘下了頭盔,貌似是個和那少年差不多大的少女。

“就是他?那具屍體?”

巴利亞德稍微想一下,就覺得他想岔了,那具屍體可能與叛徒有關,但是,絕不會是叛徒。

根據他的推算,那聖銀水壺4個小時左右就會收集好符文能量,將一些虛空能量傳送進水壺中,而這些人,手上應該有追尋聖銀水壺蹤跡的道具,如果那個屍體就是叛徒的話,以這些人的速度,不會讓那具屍體進入維考拉。因為那個帶著屍體回來的人,路上就花費了三天時間。

“不,他是我們的英雄,他擊敗了叛徒,為組織清理門戶,卻因此身受重傷,死在了沙漠之中。”

少女的眼睛變成了星星眼,也不知道在腦補什麼。

“……這些全部都是事實,還是說,有你們的推斷?想清楚再回答,這會影響到我對你們組織的看法。”

巴利亞德皺著眉頭,身受重傷而死?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具屍體裡面不會出現那麼多的虛空微生物,除非,這個組織在用虛空微生物作為靈藥的同時,還進行了一些人體實驗,企圖用虛空微生物強化人體。

“這個……”

少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左顧右盼,終於把頭轉向了那個少年。

“這是我們的推測,我們追尋叛徒而來,那位英雄比我們提前出發,當我們找到那具叛徒的屍體時,屍體上沒有聖銀水壺,接著,我們追尋著聖銀水壺的訊號,到達了維考拉,發現被已經死去的英雄,但是——聖銀水壺不見了,我們認為,叛徒還有同夥,是叛徒的同夥拿走了聖銀水壺,於是,我們就在維考拉尋找拿走了聖銀水壺的人。”

少年和他的同伴們,沒有去檢查過那位英雄的屍體,因為他們擔心這具屍體就是叛徒的同夥帶回來的,一旦他們露面,就會被發現,然後落入陷阱之中。

“叛徒的同夥?應該沒有,這個水壺,是我從一個地攤上找到的,而那個地攤的小販則是從黑鱷那裡進貨,黑鱷的話……他們收繳了屍體上的東西?”

巴利亞德有點後悔沒有和許蔚多交流交流,他還不知道黑鱷幫在維考拉從事哪些活動,聽璐易絲說,黑鱷幫的人很少離開維考拉,那麼,那具從沙漠裡帶回來的屍體身上的東西,怎麼落入了黑鱷幫的手裡?

而且,那個帶著屍體進入維考拉的人,難道沒有先搜刮一下屍體?水壺這玩意兒就撇在腰間,還鍍了銀,既容易被發現,又有不低的價值,沒道理不據為己有吧?在這沙漠之中,發現了屍體的人可以佔有屍體上所有物件可是一條潛規則了。

“……”

少年轉頭看了看少女,而少女恰好也轉頭看著他,於是,喜聞樂見的一幕發生了。

“別搞笑了,你們倆,有問題嗎?”

巴利亞德發現這倆個人的眼神裡的驚訝,但是,這驚訝之色是在巴利亞德說出黑鱷幫之後才出現的,也就是說,這些人其實知道聖銀水壺被某個小販拿走了?

“沒——”

少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臉色通紅,回答了一聲才發現他想回答的問題和巴利亞德口中的問題不大一樣,

“其實,我們猜測叛徒的同夥就是黑鱷幫的人,我們詢問過守城的人,有沒有人帶著屍體進入維考拉,他們所‘沒有’,然而那具屍體就在維考拉之中,除非維考拉存在通向城外的密道,否則,只有身份地位不一般的人才能夠光明正大的帶著屍體進入城中還不被衛兵們承認,排除掉維考拉的官員們,最有可能的物件就是黑鱷幫。”

“因為黑鱷幫可以打著信仰的名義做壞事,而且,還能夠被維考拉的民眾們接受,對嗎?所以,你們去問過黑鱷幫的人了對吧?就我看見的黑鱷幫,並不是很好說話,你們這幾個人能夠從黑鱷幫口中得到資訊,是不是因為黑鱷幫裡也有你們的人?”

黑鱷幫對手底下要販賣的物件的處理,是登記分配,那位把聖銀水壺賣給巴利亞德的小販,那天也進入了黑鱷幫裡,也就是說,那個叛徒的同夥走的是黑鱷幫裡的“官方渠道”將屍體和屍體上的贓物帶進了維考拉。

這樣看的話,那個人的身份應該不高,因為聖銀水壺很有可能就是那些人的目標,他們千辛萬苦把聖銀水壺帶進了維考拉,如果可以讓聖銀水壺留在自己身上,又何必再上交呢?身份比較低,很有可能只是一個外層人員,說不定原本打算藏匿這個聖銀水壺卻被人發現,於是不得不交出來。

同樣,少年所在的組織,應該和黑鱷幫沒有什麼交易往來,不然,許蔚出身名門,即便現在是黑鱷幫的首領,也不能改變他們這些人曾經是晉國的大貴族的事實,若是和許蔚有過交易往來,這幾個人直接讓黑鱷幫幫忙,應該不會被拒絕。

所以,黑鱷幫裡有這個組織的人,同樣也是圈外人員,他們才能夠知道聖銀水壺落在了小販手中,卻沒有直接攔下來。

“嗯,我們有個同伴在做登記工作,是他告訴了我們,聖銀水壺落在了小販手中。只可惜我們只能感應到聖銀水壺大致處於什麼範圍,而不能精確到哪個人身上,否則,這水壺你也拿不到。”

少年這支隊伍在十七日中午離開了維考拉,追尋聖銀水壺的蹤跡,因為他們用來追蹤聖銀水壺位置的儀器也需要補充能量,自然吸取空氣中的能量需要耗費三天才能充滿,但是,不間斷的使用,只需要一天就會把能量耗光。

在幾次確認了聖銀水壺還在維考拉之後,少年們就一直等到儀器充滿能量後,才用來檢驗聖銀水壺的位置,這一檢驗就不得了了,聖銀水壺突然出現在髓印城和維考拉的中間地帶。

“你們的組織,圖謀不小啊,既能掌握這種東西,研究虛空的力量,又將自己的人打入其他勢力之中,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在做謀反的前期工作一樣,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不出意外的話,許蔚所在的許家,三十年前遭遇了大變,極有可能是滅門的那一種,他們雖然逃掉了,還在維考拉建立了一個黑鱷幫,但是,將他們滅門的那一夥勢力,就不找他們嗎?可想而知,為了避免被仇家發現,許家的黑鱷幫對人員篩選有多嚴格,即便是外圍人員,肯定也要透過篩選,否則,黑鱷幫裡的訊息就有可能被他們仇家發現。

“不對!我們組織是偉大的!是為了讓這個世界上不再有傷痛,才不是你口中那什麼謀反,不要血口噴人了!”

這下,不止是那個少年少女在回答巴利亞德的問題了,聽聲音,其餘幾個人年紀也不小了,先前只讓這倆個少年少女回答問題,是為了在說錯話之後,冒一句“小孩子不懂事”嗎?真有意思。

“既然如此,為何不帶我過去?興許,我也可以成為你們組織的一員,想要讓世界上不再具有傷痛,單單是靈藥可不夠,必須要有強大的實力。”

巴利亞德沒有說他可以用實力讓這個世界上沒有傷痛,但是,在這些人耳中,巴利亞德就是這麼一個意思。可是,巴利亞德有那個實力嗎?想都別想啊,“痛楚”同樣是偉大意志之一,要驅趕一個偉大意志?他可沒有這種實力。

每一個偉大意志都是符文之地存在的基石,牽一髮而動全身,即便巴利亞德能夠驅除“痛楚”,他也無法驅除,因為,其他偉大意志不會眼睜睜看著祂們的棋盤被巴利亞德拆了,連火之惡魔想要掀桌子都被封印了,巴利亞德要是真那麼做……呵呵。

“我們不相信你,你的實力太強了,不受掌控,我懷疑你是想要讓我們帶路,然後摧毀組織的基地。”

少年再一次代表所有人發言,除了少女以外的其他人,臉都還被頭盔遮著,不過,他們的身體軀幹上也沒有什麼動靜,大概是沒有對少年的說法抱有意見。

“少年喲,你這麼耿直,會要命的哦。”

巴利亞德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當然,目的是嚇人,不讓這些人知道他真的會動手殺人,這些人說不定就不會妥協,即便巴利亞德已經弄瘋了一個,但是,巴利亞德能夠和他們聊這麼久,就已經說明了很大的問題了。

“……我們答應了。”

成熟低沉的嗓音,一聽就知道是個大叔。

“可是——”

少年有不同的意見,但是那個大叔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就這樣決定了,可以放了我們了吧?”

大叔心底謀算了一下,覺得答應巴利亞德的要求,並不是什麼出賣組織的行動,巴利亞德再強大,頂多是一個宗師而已,組織的實力,已經可以讓宗師飲恨了。若是巴利亞德真的心懷不軌,在他們的地盤裡,他們自然可以將巴利亞德這個大威脅處理掉。

哪裡會像在這裡,三兩下被巴利亞德綁了,要不是巴利亞德想要從他們口中獲取一些資訊,恐怕他們這些人都活不了。

而且,他們這一次出行的目標是帶回聖銀水壺,只要能夠把水壺帶回去,其他的事情,都無所謂啦,要是因為少年幾次三番的拒絕,導致巴利亞德殺了他們幾個人,那麼,聖銀水壺很有可能會遺失在外。

每一個聖銀水壺都有一個專門的定位儀器,這是為了讓每個聖銀水壺都能夠有一支專門的隊伍保管,即便聖銀水壺丟失,也可以輕鬆找到,而不會因為複雜紊亂的訊號,東跑西跑,還一直找不到自己的目標。

“明智的決定。”

果然,不嚇嚇這些人,他們就不會冒頭,明明另外幾個人之中,才有這個隊伍的主心骨,偏偏只有這個少年和少女回答問題,不就是想要獲取更多的關於巴利亞德的資訊,然後想辦法給自己“謀利”嗎?當然,這些人被巴利亞德抓住了,最大的“利益”就是讓巴利亞德放了他們,然後帶回聖銀水壺。

巴利亞德和少年少女的幾次交談,其實就是在討論怎樣將聖銀水壺還給他們,也就是,這些人獲取“利益”需要付出的代價,他們不想帶巴利亞德回去見識他們的組織,也不是很想帶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加入他們的組織,可是,巴利亞德殺意一露,這些人就不得不妥協。

巴利亞德手一招,破敗從不遠處的黃沙裡飛了過來,一聲“嗡鳴”,似乎還帶著許多不滿,只可惜,巴利亞德不是劍客,才不會管自己的劍滿不滿意呢,反正他是暗影島的君主,破敗又是一把帝王之劍,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很難發揮出破敗的全部效果。

只可惜,巴利亞德能夠發揮出破敗的全部效果只是一個理論,不喜歡用劍的他,根本發揮不了破敗幾分效果,甚至,他還沒有弄清楚破敗王者之刃有哪些神異之處。

“閣下需要馬嗎?”

那個大叔將一匹馬牽到了巴利亞德面前,這幾個人每個人都只有一匹馬,給了巴利亞德一匹,就意味著倆人要共乘一匹馬,這還用說嗎?不論是從體型、重量上看,還是從關係上看,都是那個少年和少女共乘一匹馬。

“自然。可以給我多說一說你們組織的事情嗎?比如說,你們組織的位置,我相信,這附近的城市,不會有哪一個是你們的基地,因為那些想要爭霸的諸侯們,不會容忍超出自己掌控的勢力出現在自己的領地上,而髓印城的話,貌似沒有建立隱秘基地的條件,那裡都是商人,稍稍調查一下食物、水的去向,就會發現你們的基地,所以,是在沙漠中嗎?”

巴利亞德坐在馬上,幾句話把那幾個人嚇得面無血色。

“……哎——沒錯,組織的基地就在沙漠之中。”

大叔長嘆一聲,回答了巴利亞德的問題,他真的沒有想到,他們這一出現,就會暴露出他們組織的位置,即便沙漠這麼大,尋常人很難定位到他們組織的基地所在,但是……他原本只打算將巴利亞德帶到組織在髓印城中的據點去,現在看來,已經沒法這麼做了。

“地下,對吧?而且,還有一條通向更深之處的道路。”

巴利亞德一早就猜到了這個組織的位置,因為他已經確認了方向,而那個方位,沒有城市。

理論上講,符文之地的每一處,都可以是虛空入侵符文之地的大門,因為,虛空就在符文之地“之下”,某種意義上是這樣,所以,只要不斷的往下挖掘,就能夠發現虛空的裂縫,就能夠聽見虛空的聲音。

聖銀水壺上刻畫的只是一個小型傳送魔法陣,做不到跨界傳送,所以,要向水壺之中傳送虛空能量,這虛空能量就得從一個虛空裂縫中出來,因此,巴利亞德才會如此推測。

“確實是在地下,在沙漠裡,地表已經不適合生存了。但是你口中的道路,我從未聽說過,我也是組織裡的老人了,從來沒有發現有一條通往更深的地下的道路。”

透過和巴利亞德的交談,大叔已經發現巴利亞德對他們組織裡的靈藥有一種莫名的熟悉,而且,還了解靈藥的另一面,作為組織的老人,大叔見過那些服用靈藥卻沒有進入棺材的人,最後變成了什麼鬼樣子,不是真正瞭解過靈藥的人,不是親眼看見過那一幕的人,絕對不會相信這包治百病的靈藥其實是一種毒藥。

巴利亞德口中的猜測基本上都對了,只有他口中的道路,組織裡確實沒有,也許……組織裡還有什麼他不知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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