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試煉前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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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準備好了嗎?”

黛安娜走進安妮的房間,走到趴在桌上的安妮的背後,親暱的撫摸著安妮的頭。

“嗯,我都準備好了,長老那邊,也為我選好了追隨者,提伯斯也沒有出問題。”

安妮享受著黛安娜的撫摸,如同一隻小貓咪。

“明天就要開始試煉了,真不知道主教為什麼要讓你這麼小的孩子參與試煉。”

“大概因為我是天才吧?嘻嘻。”

安妮轉過頭衝著黛安娜笑著,黛安娜本來摸著安妮的頭,這下就順便掐了一下安妮的臉蛋。

“瞧把你嘚瑟的,擁有力量不是一件壞事,但擁有過於龐大的力量,就會帶來災難。”

黛安娜想著自己的事情,漸漸就走神了。

“黛安娜姐姐?”

安妮一直很好奇黛安娜的實力,毫無疑問黛安娜是一個超凡者,可是安妮感受不出黛安娜具體的境界,而黛安娜似乎還並沒有掩蓋自己的實力。

“沒事,明天參與試煉的時候,不要輕易戴上面具,你現在還無法掌控它們,好好休息吧。”

黛安娜差不多知道基蘭在打著什麼主意,面具試煉,從見習祭司變成正式祭司的試煉,透過這個試煉,就算是正式加入了血月教派。

而在這場試煉中,見習祭司們會看見神聖之月教派的“真實”。

“面具?”

安妮看著黛安娜轉身離開房間,無聊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她記住了黛安娜的話,說起來,她見過的血月教派的主要人物,似乎都有面具,亞索和燼戴著面具,黛安娜姐姐身上也有面具,基蘭爺爺通常情況下也帶著面具。

那些面具意味著什麼?為什麼自己不能戴上?

掌控?是具有意識,還是說,能夠大幅度提高使用者的實力?

在另一邊,德萊厄斯正在接受最後的培訓。

“彼得,你的天賦不錯,在試煉中,若是遇到了危險,只要祭司不出現問題的話,你就以保全自己為主要目的,至於那幾個老傢伙,能順便救下來,那就順便救下來,救不了,就別管他們了。”

長老教導著德萊厄斯,而那些個老傢伙,也在這裡聽課。

“沒錯,沒錯,長老說得對,你還年輕,你能活下來就好,不用管我們。”

杵著柺杖的老頭笑嘻嘻的說著,似乎已經看淡了生死。

“……我知道了。”

德萊厄斯是一位將軍,類似的命令,他並不是沒有“下達”過。

在弗雷爾卓德對抗凜冬之爪的一次戰役裡,年老體衰的戰士留了下來斷後,年輕的將士們則跟隨他後退。將生存的希望託付給年輕人,似乎是每一個老人都會做出的選擇。

事實上,那是那些老兵自己的選擇,他們已經心存死志,所以德萊厄斯不得不下達這種命令。

否則,按照諾克薩斯的軍紀,那些老兵擅自脫離隊伍,若是死了,不僅家人得不到撫卹金,就連他們自己都會被冠以“罪犯”之名。

“你明白就好。”

長老愣了愣,他還以為還需要多勸德萊厄斯一陣子,德萊厄斯才會答應他,卻沒想到,德萊厄斯這就答應了?

不會是在糊弄他吧?現在的小鬼們,被長輩教導的時候總是在說“好”、“行”、“嗯”之類的話,你以為他們聽明白了?實際上他們根本沒聽進去。

不過,他看著德萊厄斯堅定的眼神,相信德萊厄斯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那些老人本就是為了獲得一筆撫卹金而參與到這個試煉之中,等於是在一場交易裡,用一筆不菲的金錢購買了他們時日無多的生命,在交易成功的那一刻他們就該死去,死在試煉之中,其實已經寬限了一些時日。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貝西利科窮啊,雖然是一個港口城市,可是位置這麼偏僻,交通如此不堪,即便是最有可能來貝西利科進行交易的艾歐尼亞的商人,也會選擇多航行一倆天,前往皮爾託沃夫。

港口上的集裝箱,基本上都是空的,是被遺棄的孩子們生存的家園。

教派是有錢,不然也修不起這麼富麗堂皇的殿堂,但是,神聖之月的教條裡不允許“施捨”,無限制的慷慨會帶來名為貪婪和墮落的野獸。

因此,教派只能變著法子給這裡的民眾金錢。

比如說,護衛隊,神聖之月需要那麼多的護衛隊嗎?一座不大的城市,一座犯罪率極低的城市,總人口不過二三十萬,護衛隊卻接近一萬了。

如果把護衛隊當作軍隊的話,這個比例的軍隊,是許多小型城邦都養不起的吸金獸。

神聖之月教派完全是在拿錢養閒人。接近一萬的護衛隊,每週工作三天,每天的工作只不過是在街上閒逛。可即便如此,貝西利科的民眾還是很窮。

這裡是一個港口城市,本地的農業、手工業以及工業並不發達,許多商品包括食物都需要從外地購買。

貝西利科那吸引商人來此地交易的港口,實際上卻是用於前往皮爾託沃夫購買商品。

如果是當年諾克薩斯入侵艾歐尼亞的時代,貝西利科的情況還會好一些,因為有一些軍隊會從這裡出發。

像神聖之月教派這種在試煉之中招募一些送死的老人,實際上也是在給貝西利科的民眾送錢。

贍養老人對許多家庭來說,都是一個沉重的負擔,老人們自己也心知肚明,曾經,他們的父親犧牲了自己換來金錢讓他們供養下一代,現在,就輪到他們犧牲自己了。

“試煉很危險嗎?”

德萊厄斯試探性的問了問,安妮那邊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許是血月教派的那些人不想讓安妮提前知道試煉的形式。

但是這個長老在為進行試煉的見習祭司挑選追隨者,或許能夠知道一些隱情。

“不清楚,除了透過試煉的祭司,沒有人知道試煉到底是什麼,又在什麼地方舉行,據說上一個成功從試煉中活下來的祭司追隨者,幾十年前就做了土。”

長老知道的事情也很有限,他雖然是長老,但其實只是性格和品德過得去的年老的護衛,絕大多數長老都是這種出身。

他們並不算是教派的掌權者,只是教派的掌權者用來指揮和管理那接近一萬的護衛的“手”。

“幾十年前啊,沒有留下什麼手稿嗎?”

德萊厄斯還是沒有放棄,雖然明天早上就要進行試煉了,現在距離明早不到十個小時,但是,如果有辦法可以試一試的話,這段時間裡,還是能夠做成一些事情的。

“手稿?哪裡會留下那種東西,我們這些護衛都是窮人,能夠活下來就不錯了,哪裡有錢去請教書先生?”

護衛的薪酬確實是不錯,但是識字的代價更高,最關鍵的是,在貴族把控知識的年代裡,窮人們即便給錢給教書先生,也不見得對方就會盡心盡力的教導自己的孩子。

說不定隔幾天就說什麼“朽木不可雕”把人給送回來了,接著那些孩子的父母還要一邊痛打孩子,一邊向教書先生道歉。

窮人也想讀書?除非是遇上了法師們,或者某些教派的人,否則基本上認不得幾個字,更別說留下手稿了。

“啊……是啊。”

德萊厄斯記起來了,他曾經也是個文盲,他和德萊文都是孤兒,在被將軍看重後,他們就被送去軍隊,並且還在軍隊中學習文字。

那段日子是真的苦不堪言,肉體與精神都要接受折磨。

“沒有其他的問題了吧?”

長老滿意的看了看德萊厄斯,即便知道這一趟活下來的可能性不高,也沒有一點緊張,這種人要是能夠活下來的話,可真是擔任祭司的追隨者的首要人選。

“嗯,我沒有疑問了。”

反正也問不出什麼,德萊厄斯可不想又說出什麼違反了常識的話,剛才那幾句話,可是直接將他“識字”的“秘密”暴露了出來。

一個護衛,怎麼能識字?幸好這個長老似乎不打算追究下去,或許是絕對他很難活下來,如果活下來了,也就成為了祭司的心腹,身份上的問題,就不成問題了。

“那就散了吧,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我也說了,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命了。”

長老搖著腦袋嘆息著離開,德萊厄斯這樣要參加祭司第一次試煉以證明自己實力的年輕護衛,他見得不多,但也不少,這麼多年來,也有二十幾個了吧?

最重要的是,那些少年裡,有些關係不錯,就直接一起參加,他就看著每天來來往往能夠看見的年輕人,一下子似乎少了許多。

明明可以活下來的,要成為祭司的護衛,又不是真的要在那種試煉中證明自己,不是家中獨子還好,若是家中獨子,死在試煉之中,他的家人還怎麼過?

“……該走了。”

德萊厄斯加入護衛不久,還沒有領到自己的薪酬,之前是住在護衛的值班室,但現在他的工作已經變了,住在值班室裡,未免有些不合適。

“小夥子,注意安全。”

在德萊厄斯離開的時候,走得慢的那些老人,還在關心著他。

“知道了,老頭子們,好好享受人生最後一段旅程吧。”

德萊厄斯不清楚那場試煉中的情況,不過,參與試煉的祭司能夠活下來,也就說明對手也就是超凡者層次的,第八階左右吧?既不是太強,和見習祭司們也不是旗鼓相當,正好能夠給試煉提供一些難度。

但這種難度放在安妮身上就不適用了,安妮雖然是第八階,但是她的那頭熊,說不定能夠發揮出第十階的實力,再加上德萊厄斯這個第九階的超凡者,要是想從試煉中救下這些老頭,並不是很困難的事情。

不過,他不會救求死之人,那不是對他們的救贖,而是讓他們體驗痛苦和災難。

“真是不坦誠呢,德萊厄斯?還是另外的人呢?”

在德萊厄斯與一個路人擦肩而過時,他聽見了這熟悉的語氣。

“又是你?你來做什麼?”

德萊厄斯可不會愚蠢到承認自己的身份,不過,對方既然不像上一次那麼肯定,那就說明,對方已經去確認了這個世界線的德萊厄斯的位置。

“找個地方聊一聊怎麼樣?我對你的身份以及來歷,挺感興趣。”

路人肆無忌憚的將手搭在德萊厄斯的肩上,

“要出手嗎?這只是個無辜之人的軀體,你要是弄壞了,我可沒辦法修復。”

“嘁——”

德萊厄斯沒辦法,軍人有軍人的準則,在戰場上,即便敵人派出了童兵,他也下得去手,可離開了戰場,他很難對這樣的無辜之人下手。

大多數童兵都是被迫參戰,而這個人的身體也是被他人控制,自然都是無辜之人。

“走吧,去港口。”

德萊厄斯本打算今晚在港口度過孤獨寂寞的一晚,不過現在看來,貌似不會“孤獨”了。

倆人慢慢步行著,接近半個小時之後,他們才走到了港口。

這個時間點上的貝西利科港口,實際上已經沒有工作了。偶爾能夠聽見一些吵鬧的聲音,那都是被遺棄的孩子們在偷竊彼此珍貴的食物或者“裝備”被發現後引發的爭鬥。

“貝西利科的港口,聽說你在這裡長大?”

路人挖了個坑,等著德萊厄斯跳,根據他親自獲取到的訊息,這個時候,帝國的大將軍德萊厄斯似乎和他的弟弟德萊文發生了爭執,一氣之下跑到了恕瑞瑪大陸西部。

而現在,他們正位於瓦羅蘭大陸的東部,相差這麼遠,即便要去確認德萊厄斯是否就在恕瑞瑪大陸的西部,也很困難。

不過,倒是可以試探一下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德萊厄斯。

“在貝西利科港口長大的孤兒,可不少。”

低劣的言語陷阱當然無法讓德萊厄斯入套,不過,這個人似乎對他很熟悉,可以透過他談話、做事的方式和習慣,來判斷他的身份。

也許,還可以透過他這種“委婉”的回答問題的方式,確認他是不是德萊厄斯。不過,這都不關他的事情。

因為對這種人來說,即便德萊厄斯親口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他們都還會去確認一下,等到時候,他們發現有倆個德萊厄斯,那一切就又回到了原點,誰才是德萊厄斯呢?

這個人肯定不會知道這倆個都是貨真價實的德萊厄斯。

“但能成為帝國將軍的,屈指可數。”

路人當然不滿意這種回答了,他勾搭著德萊厄斯,試圖穿透德萊厄斯的面具,看穿德萊厄斯的面部表情。

“帝國的將軍本就不多。”

德萊厄斯說的自己不是那種貴族花錢鍍金的三流將領,那種將領,手底下基本上沒有兵,就算有,那也是他們的家族給他們準備的私兵,除非他們靠著這些私兵在戰爭中發揮了作用,立下了功勞,否則,帝國就會當這些個將軍不存在。

德萊厄斯口中的將軍,是像他這樣的、像斯維因、像杜·克卡奧一樣能夠穩妥的鎮守一方的將軍,甚至可以說是一方元帥。

這種人才,可能一百年裡都出不了一個,但帝國如今就有四五個。很難說是時勢造英雄還是英雄造時勢,如果是諾克薩斯逐漸墮落腐朽的年代裡,即便有不弱於斯維因的將領,本事也發揮不出來。

“會潛伏敵營的將軍就更少了。”

路人十分懷疑德萊厄斯的身份,因為諾克薩斯有一個非常著名的刺客將軍杜·克卡奧,這是一個年輕時自己深入敵營刺殺敵酋,並且就在敵人的陣營裡發號施令的狠人,但凡有一次失誤,他就不可能活著從戰場上歸來,他手下的軍隊,也會遭逢大敗。

這個將軍還培養出了倆個非常有名的殺手,泰隆和卡特琳娜。若要論暗殺和偽裝的技術,符文之地能夠超過杜·克卡奧的殺手很少,如果在他面前的這個“德萊厄斯”其實是杜·克卡奧的話,對方能夠偽裝成一副“德萊厄斯在潛伏敵營”的樣子,也不足為奇。

可是,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杜·克卡奧將軍的行蹤很難把握,他本身就是一個能夠將泰隆制服的殺手,隱藏自己的行蹤簡直不要太輕鬆,據說他最近失蹤了,也不知道在做什麼,總之沒有人能夠找到他,最多發現一些痕跡,即便是斯維因。

“少雖少,但又不是不存在。”

德萊厄斯也想起了那位發掘他的杜·克卡奧將軍,這麼多年過去,他都很難以理解,一個不會渴望承認和榮耀、不會盼望在主人的廳堂之上佔據一席之地的偉大的刺客,是如何成為一名偉大的將軍的。

更何況杜·克卡奧的軍事戰略與他的刺客身份絲毫不符,德萊厄斯很少看見杜·克卡奧將軍採用斬首戰術,擔任將軍時是將軍,執行任務時是刺客,一個人居然可以把倆個身份弄得如此涇渭分明。

“你就是其中之一嗎?”

路人仍然在揣測德萊厄斯來到這裡的目的,那個名為安妮的見習祭司他已經見過了,天賦確實非常驚人,可是這樣一個少女,難道也是帝國那邊培養出來的殺手?不太可能吧,況且,德萊厄斯似乎還在接近安妮。

為了什麼?為了面具試煉?帝國也對惡魔動了心思不成?

“說不定呢。”

德萊厄斯變相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不過,對方是一個聰明人,肯定不會就這樣相信的。聰明人從來不相信從別人口中獲取的資訊,只相信自己得到的結論。

只要德萊厄斯沒有用出自己的奧義,他即便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對方都會對他的身份抱有懷疑態度。

“……貝西利科越來越有趣了呢。”

路人說完話,就暈了過去,和上次一樣,有一個血色的方塊狀物體掉落出來,消散掉了。

那就是對方操控他人的媒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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