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老管家（1 / 1）
收集到必要的情報，斯伯德便返回自己的倉庫。
此時天還未亮，昏暗的街道盡頭，有一個人影緩緩走來。
他們還隔著一段距離,但斯伯德一眼便認出那人是烏蘇坦的老管家李福。
昏黃的路燈將老管家的身影拉長，地上的積雪大概有一尺多深，他的步伐穩而堅，在這冰天雪地中緩緩前行著。
老管家不僅僅是蘇家的管家，更是整個烏蘇坦的管家，雖然說烏蘇坦歸上古蘇家長官，而老管家屬於蘇家的人，但平常百姓家都願意稱他為老管家。
雖然蘇家擔負著守護者家族的重任，尋常較少打攪普通人的生活，但時代造就名人，當魔星降世，秩序混濁，眾妖趁機作亂之時,這名老管家曾以普通肉拳轟碎一頭成年期鎧妖的外殼，護得十里街一炷香安寧，直到援軍趕來。
斯伯德隱約才道這老頭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目前家主“昏庸無道，全都靠上一任的老人團在維持門面。這名忠誠的老管家已經為蘇家效忠過三代家主了,如此，還沒尋常人過的逍遙快活。
他趕緊閃回巷口，避免與他打招呼說話說漏了嘴，如今他要保密的事有兩件，一，私藏老大；二,關於天劫制造者。他的嘴長得比較笨，沒辦法，只能希望這老頭年紀大了，老眼昏花，隔著那麼遠，還沒有看見他。
斯伯德一路無事地回到倉庫，看樣子老管家是去城門打聽情報，如今天劫現世，風雨欲來，不僅是蘇家，各大守護家族也都開始活躍起來。
夏明“審視”這個老頭，指著情報上的內容，“天劫現世，指的是......我?”
斯伯德按住他的肩膀，鬍子翹起，“和我說話，要麼坐著要麼蹲著。”
他將夏明按蹲在地上，蘇靈萱就有些不樂意了，這一介莽夫，下手沒輕沒重的，要是使太大勁了怎麼辦？
她上前將斯伯德的手拽開，“明哥的傷還沒好，你以後不能碰他！”
斯伯德捶了錘自己的脖頸上的肌肉，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的頸椎最近老化了，沒得修理，這夥計長得高個，我說話就不太方便，況且我也知道他傷勢還未痊癒，讓他坐著不是更好嗎？”
“那你以後也不能碰他！”
雖然斯伯德的拳不能斷鎧妖的外殼，但向內的掌卻能劈開一張木桌，鐵匠的手掌一定比拳頭更粗糙堅硬。
“你是怕我傷害到他嗎？這完全不用擔心，我這雙手不僅能揮使重錘，也能用針線縫補衣服。”斯伯德皺著鬍子道，好像被老大嫌棄了。
蘇靈萱臉一紅，她為什麼怕斯伯德會傷害到夏明？
門鈴很快就被什麼人搖響，斯伯德心一跳。剛想讓蘇靈萱躲起來，那扇木門就轟然倒帶，清醒冰涼的空氣剛湧進來，一股壓迫又隨著籠罩在這座倉庫裡頭。
斯伯德的心頭涼颼颼的，這老頭不應該去城門轉悠嗎，這怎麼前腳剛回來，他後腳就出現了。
老管家走到蘇靈萱面前，他微微俯身，伸出粗糙的右手，“回家了，小姐。”
“我......我不回。”蘇靈萱害怕地說，她躲到了斯伯德背後。
老管家道：“小姐，你還是跟我回去吧。你不跟我回去，下次，老家主就親自來接你了。”
他管家接著把目光看向斯伯德，略微撅起胡角，“下次有機會在和你過招。”
接著他又看向一旁的少年，少年的呼吸尚還紊亂，小姐將他帶回來，道路坎坷曲折，此行能活下來也實屬命大，不過如果他就是天劫的製造者，那就理應如此了。
蘇靈萱擋住管家視線，他的目光引起了小姐的不滿和擔心，老管家只微微一笑。
蘇靈萱說：“我跟你回去，但也請你快點離開。”
她走的時候，悄悄回頭看那少年，少年似迴避她般低頭，心情不知為何有些失落。
“小姐，按照老家主的做法，他一定會公正處置天劫者。”老管家提醒說，“巫家的使者已經在路上，他們擅長預言之術，今晚或者明早，他們就會來到烏蘇坦。此事尚可緩緩，等到十二家族聚集的時候，恐怕......”
“福伯，你會幫我嗎？”
老管家為她撐傘，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雪地上，昏黃的路燈，影子由遠及近。
“永遠為家主效勞。”
道路上的積雪突然彈起，鋪天蓋地，一股腥之氣隨著撲來。老管家微微皺眉，袖中拳勢早已蓄好。
路燈下那怪物化成殘影，兇惡撲殺，纖細的鱗甲赫赫地切割空氣。
老管家的拳頭同樣看不著拳路，他左手撐傘，右拳藏於衣袖，似從來沒有伸出來，但那殘影在靠近他三尺範圍之時，忽地改變方向，發出竹子折斷的聲音後，狠狠撞向巷口右側的石牆。
烏蘇坦的牆體都是由堅硬的岩石砌成的，彷彿天然生成，無人知曉其來歷，但實在不應該去懷疑古人的智慧。
那是頭鱗妖，纖細的體型，如蛇，有四肢，牙齒有劇毒，極度危險，但此刻這頭鱗妖的頭部卻深深嵌進實牆的裂縫裡，氣息奄奄。
“福伯，你......”
老管家的拳在滴血，一滴一滴地掉落在潔白的雪地上，蘇靈萱眼睛通紅，快要哭出來。除了家主外，老管家也是她最親近的人。
“守護者的力量失蹤了，以後烏蘇坦也危險了，你要快快變強，學會保護自己。”
少女又從自己的衣袖上撕下一塊布條，握住那隻枯老的手，將收口小心包裹起來。注：現實中此做法是錯誤的=.=，現勿仿。
他們都知道，老管家已經漸漸老邁，即便承諾世代效忠蘇家家主，終也會到心有餘而力不足之時。
斯伯德的大倉庫，整天都有叮叮璫璫的敲鐵聲，他彷彿有敲不完的鐵，但今天格外寧靜，許久之後，一聲當響才又響起。
夏明毛骨悚然，因為他剛才似乎看見那柄重錘懸浮在空中。果不其然，一會過後，那柄又緩緩地自己升起。
之前昏迷的時候，他也隱約聽見這裡不止一個敲鐵聲，但今天醒來，他發現這裡除了斯伯德外，沒有其他人會幹這種重活。也就說，這裡還存在第二、第三人？
重錘升到人手臂抬起的正常高度時又重重落下，彷彿就有個沒吃飽沒力氣的透明人站在那裡。
看到夏明怪異的眼神，斯伯德解釋說：“天劫事件後，這些力量就開始減弱了，或者說消失了。”
他走過去，搶過重錘，將其仍在地上。換了一把木錘後，砧板上響起了規律敲打聲。
“這個狀況是減弱了，因為我有守護者的源血劑，有些消失了，有機會在證明給你看。”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夏明問。
“是啊，究竟發生了什麼？”斯伯德說，“你如果是天劫制造者，你如果是當事人，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那你們說的天劫究竟是什麼？”
斯伯德從粗糙的褲袋中摸出另一份皺巴巴的情報頭條，遞給他，“1月24日，夜，北原上空降下一道火，燒燬了十分之一的樹木。
那天我知道，半夜一聲巨雷把我吵醒，窗外有光照進來，我還以為天亮了，出門看見幾百里外升起一個大火球，比太陽還大十倍。好傢伙，這東西我估計只要半顆就能把整個烏蘇坦給夷為平地。
從那開始，我那些錘使便開始變得有氣無力，外加如此末日景象，烏蘇坦的情報門便把它稱為天劫事件。而你，就是天劫事件的製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