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梧桐樹下有個老鐵匠 II（1 / 1）
斯伯德拎著一塊看起來和他一般笨重的錘子，正將一塊火紅的鐵砸的星火濺射。
一個病懨懨的少年蹲在一塊長凳上，沉默地看著斯伯德工作。
斯伯德是個大名鼎鼎的鐵匠，至少在烏蘇坦,沒有人不知道他的大名的。
任何使用他鍛造出的寶劍的人，都不會是平平之輩。
他有一套從不外傳的秘訣，就是這套秘訣讓他能鍛造出聞名於世間的兵器。
他無疑很胖，但屬於熊類的胖，他身材粗矮，臂上的肌肉跟腦袋一樣大，而他手中使的那柄鐵錘，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提起的。
此時的天還沒亮，烏蘇坦本就似乎被一股烏黑籠罩。少年端在長凳上，也是對這種冷色的環境感到排斥。
他藉助著飛濺的火光，目光落在了被油燈壓住一角的情報訊息上，亮光一閃而逝，他看見上面寫著,1.23，力量在消失.......
“夥計，待會我要去城門那邊一趟，聽說那邊出了點狀況。”斯伯德用眼神會意那份情報訊息，“你自己呆在這裡不要亂跑,現在這裡也不太安全了。”
他嘆了口氣，將鐵條插進灰色的砂礫中，取過帽子，披上外衣出門。
外面下著大雪，風趁著門開啟的時候湧進來，將壓著情報單的燈盞打翻。
此時除了鍛爐裡的炭火,這棟建築徹底陷入昏暗。不過緊接著，夏明只聽咔噠一聲某種開關閉合的聲，明亮的光束便從頭頂打下來。
十幾盞鎢絲燈同時亮起穩定的光，將這棟空間照的沒有一絲黑暗。
斯伯德對夏明說：“電閘在這邊，天亮之後幫我把它關了，這些燈芯很容易燒壞的。”
他站在門的角落，一側的牆上釘著電閥開關。
“還有，不要到後門去，會被雷擊的。”
斯伯德交代完之後，迅速將門關上。踩著夜間堆起來的雪，向著城門口的方向而去。他帶著把劍和獵槍，用來防身。一早收到情報單的人，此刻都感到惶惶不安了吧。
烏蘇坦的位置較北，加之是冬季，日出時間延後到10點53。往常這個時間，這條桐葉巷恐怕不會像現在這般冷清。
走到那條彷彿從天外傾斜下來的街道，斯伯德便看見了雪地上沾染的血跡。他蹲了下來，將燈瓶靠的近些，血塊已經凝固了，深紅色，看樣子是人類的血液。
“斯伯德師傅！”
有人叫他的名字，接著一排戴甲士兵小跑過來，將他圍住。
“老李！”斯伯德站起來，和一位絡腮鬍守衛長打招呼。
“這是怎麼回事？”他看向城牆那塊，一大批守衛佔據高地，火把的火焰整齊地向著傾向南方。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總之，你還是親眼瞧瞧吧！”守衛長老李說。
守衛士兵跟在他們後面，老李帶他來到城門。城門外也排滿了士兵，他們有必要這麼做，因為那扇用眼睛就能分辨出有多厚實沉重的銅門，其中一側凹陷入一個空洞。
“昨晚守城的小夥子都糟毒手了。”老李嘆了口氣。
斯伯德上前拉動電機閘門，只聽見轉子飛速運轉帶動著鏈條猛的拉緊時的嗤啦聲響。
“好解決。”他說。
“真的？”老李激動地說。
斯伯德說：“以後每天晚上都安排些人手加強戒備就行了。”
“什麼......那門呢！”正鬆一口氣的老李像聽到一個恐怖故事般地瞪大眼睛。
“門不用修了。”斯伯德指著門說，“正如情報所說，力量消失了，這扇門是融化掉的，即便修復無數次也沒用。”
銅門向內凹陷，凹陷處有腐蝕跡象，斯伯德用一張手帕包住，從上邊掰下一塊腐蝕物。
這塊金屬融化得並不是很徹底......
“也就是說，這是一頭......或者說不止一頭的混合生物。”
老李按住劍柄說：“我們在城牆上發現了兩種鱗妖的足印，這種怪物速度快，嗅覺敏銳，危險級別藍色。那些守衛可能是鬆懈了才導致死亡。”
他說著皺起了臉，看起來很苦惱。
“看來你也有麻煩的事情要做了，而且將來會一直很麻煩。”斯伯德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安慰地拍著老李的肩膀“放心吧夥計，城門的事情交給我就行。我想個法子讓它們變得耐蝕些，不過你們可要小心了。因為力量在流逝消失，大麻煩要來了。領地那邊出了事，不單是我們，所有的守衛家族都要有麻煩了。這件事情有沒有像家主大人彙報？”
“不，還沒來得及，不過他們應該已經收到今早的情報了。另外，聽說小姐回來了？”
“有......有嗎？我怎麼不知道。”
接著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嘿嘿笑起來。
斯伯德問：“那兩頭鱗妖你要怎麼對付？那些傢伙一定是躲在哪個角落裡，太陽出來之前，說不定會再次行兇。”
“我知道我知道，問題是我們也沒發現它們的其它蹤跡了，昨夜下了很大了雪，而且接下來一個月，情況都不太可能好轉了。”
“這些傢伙會短暫的滑翔，如果它們敢躲在裡面，派人檢查一下屋頂等一些較高的建築。”
“對付這種傢伙，我們在行的。”
斯伯德重新拽好帽子，轉過身，瞥了一眼漆黑的城牆，說道：“這些建築都太古老了，或許只有在我們眼中才沒有被淘汰。”
多麼令人舒適的燈光，庫房裡到處藏匿著煤油的味道，一個很大的齒輪轉轉停停、停停轉轉，每個一段時間，那弧形鋸片狀卡齒都會往上撥動一格，果然，當它到一定位置的時候突然往下掉落，然後清亮的鐘聲順著庫房的內部結構，傳達到其中每一個角落。
這是一個機械擺鐘？奇形怪狀，零件格外的突出暴露，看樣子是自己製作的。不過，夏明很快就被自己的想法.愣住了，這些機械鐘錶如果不是自己製作的，難道還能是神靈製作的。呈現於世間的每一件物品，哪一個不是匠師的獨特想法。
他正在那看那份情報匯單的時候，一個還帶著睏意的哈欠聲傳來。
當夏明尋找到其主人的時候，差點從長凳上摔下來。
“啊，你醒啦......”
女孩迅速躲到隔門後，她因為剛睡醒的緣故，披頭散髮，儀態極其難堪。
蘇靈萱，他聽出了聲音，他有些不安，知道自己欠這個姑娘的越來越多了。
一座四合大院上，僕人們正將昨夜的積雪鏟除乾淨，他們都穿著黑色的服飾，這時一個白影一閃而沒，緊接著大堂上便出來動靜。
只聽一個溫和的聲音緩緩地道，“各位長老，按照合同，年滿四十歲就可以申請退休了，看來是時候退位讓賢了。”
大廳坐著五位長老，他們擁有尊貴的黑色衣袍，也有著尊貴的年齡。他們的臉皮都已經皺起，簡直可以用老態龍鍾甚至風燭殘年來形容，而他們的年齡至少是四十的兩倍。
聽著面前這人厚顏無恥的一番話，活活要將他們氣死。
“我不同意。”
老頭們的意見出奇的一致。
大長老年齡最高，也最優話語權，他說：“蘇天城，在小一輩真正成長起來之前，你至少還要站在這個位置十年，這十年你哪都不能去。”
二長老雖然年歲不及大長老，但作為上一輩的智錦，受到無數家族後輩的愛戴。“蘇天城，將你懷中的那份情報拿出來，我們雖然老得快走不動路了，但耳朵還是能使喚的，這幾天發生事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就這麼忍心將擔子放到後輩的肩上嗎。”
蘇天城果然從懷中摸出一張單子，只不過他早有預料，事先將其替換成城堡內的瑣事，活是要氣死這幫老不死的節奏。
“是嗎，這今天發生了什麼，我還以為這幾年政通人和，風調雨順，打算讓後背接手了......”
二長老沒有與他計較，“聽說小萱回來了，她現在在哪裡？回來怎麼能不來見見我們這幫老不死呢？”
“有嗎？我並不知曉此事。”這幫老不死明知故問，蘇天城隨意應付道。
一隻刺有巫家族徽的烏鴉落到了蘇家大院，打掃積雪的僕人見到這隻烏鴉，忙將其攜帶的信函取下，送到了堂上。
這名僕人自然是蘇天城的“心腹手下”，不過大長老眼睛敏銳，見他鬼祟上來，便喝道：“拿過來。”
說罷大長老已離座，站到這名僕人面前，一把將信函奪過，自個拆了。
蘇天城也湊到大長老背後，偷偷用瞄了瞄信函的內容。
「巫域使者將於三天內拜訪——巫桓」
“訊息挺快的！”
大長老收起信函，聲音變得威嚴起來，“巫族擅長占卜之術，此次突然拜訪，一定有所預料。”
大長老轉過身，面對其他四位長老，緩緩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天劫事件的製造者很可能來到了我們烏蘇坦。另外這幾天進出主城門的記錄，就只有兩天前，那個未登記名字的記錄。如果是這樣的話，天劫制造者很可能是小萱帶回來的。”
“現在立刻馬上要把小萱帶回來。”二長老說。
“我來我來。”蘇天城也擠入到這幫老頭當中。
“不用了，我讓老管家去，你好好待著，準備迎接十二守護家族的使者。”大長老聲音冷淡，用衣袖甩了一下這個不成氣候的家主。
「en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