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真的不是我(1 / 1)
白若站在原地,霎時間臉色慘白一片。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眼匍匐在地上的蘇迎夏,整個人慌了。
她發誓沒有碰到蘇迎夏,可她怎麼突然摔倒了?
“痛……好痛。”蘇迎夏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只消幾秒鐘的時間,汗水彙集在一起,豆大的汗珠落在大理石地面上,這得是多疼?
她小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小腹,把禮服用力的擰緊,原本寬鬆的禮服緊緊的裹了女人的身體,跟著白若看見,她身下的浸出了一灘血紅……
白若嚇的一捂嘴,“蘇迎夏……”
第一個衝過來的是孟澤洋,他剛才在柱子後邊還在想,老婆在這裡他要怎麼和白若繼續談下去,這才不過半分鐘的時間,居然就出事了!
“迎夏!你這是怎麼了?”
孟澤洋也是第一次當父親,面對這種情況根本沒有經驗,他手忙腳亂的蹲下,想伸手去扶一把老婆,見了血色後又嚇的縮回了手臂。
蘇迎夏雖然很痛,但這三個人中她算是最淡定的一個,像是在出事之前就做足了準備。她癱坐在地上單手一指白若,“你就這麼恨我嗎?你知不知道我如果流產,死的也是孟澤洋的孩子!”
她聲音不大,可足以讓每個人聽的真切。
那些圍過來的賓客互相交耳,最終變成了沸騰的喧譁。
“這不是白若嗎?之前孟家要娶進門的媳婦!是故意報復嗎?”
聽見有人高聲喊了這麼一句,白若默然回頭,她辨不清聲音來源的方向,只是朝著人群緩慢的搖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事實擺在面前,誰會聽她的解釋?
兩個人獨處時蘇迎夏摔倒了,難道她會對自己的身體不利?
人群中,有些過來人驚撥出聲,“這情況怕是不太好啊!新娘子見紅了,孩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什麼?!
白若嚇到連反駁的力氣的沒有,只覺得身體一軟人就坐在了地上。
見孟澤洋小心翼翼的把妻子抱起,她緊忙抓住了蘇迎夏的裙角,“你知道的,這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你怎麼就摔倒了,希望你沒事。”
白若本想再說些什麼,但聲音微小到被孟澤洋的呼喊蓋住了。
“來人!快點來人!叫救護車!”
此時,圍著的人群分開,匆匆忙忙走過來一個服裝華麗的中年女人,她看了眼現場後,一句話不說徑直走到了白若的面前。
“啪!”一記巴掌落在白若的臉上,女人憤怒的咆哮出聲,“你這個喪門星!你們白家一敗塗地,現在又來坑我的兒子!如果孫子留不下,我饒不了你!”
喊話人的氣場鎮住了全場,因為她才是這場婚禮真正的主人:孟澤洋的母親。
誰人不知孟家的一切都是這個女人從婆家帶來的資產,婚後丈夫忍氣吞聲,生個兒子年近三十還聽命於自己的母親。
她發了這麼大的脾氣,更讓眼前的事情變成了一邊傾的狀況。
人們從議論變成了咒罵,幾近最難聽的話流入了白若的耳朵裡。
她坐在地上,小手扶著半邊面頰,難過的不敢抬起頭來。
“你以為當初我很高興你進我孟家的家門嗎?要不是看在你父親的公司還可以,我的兒子怎麼會要娶你!白若你今天敢過來就是沒有自知之明,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不知道嗎?賤骨頭!居然敢在我孟家的喜事上鬧事……”
說道氣極,孟老婦人上前一步再次高高舉起了手臂。
眾人低呼一聲,幾個站在前邊的女人被孟老婦人著氣場嚇得快速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白若只覺得眼前一黑……
不是呼嘯而過的巴掌,而是一個高大的身影幫他遮擋住了眼前的光線。
孟老夫人那一巴掌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霍子堯受傷的手臂上。
她驚呼一聲,向後倒退了幾步,臉色一下子白了起來,“霍……霍總。”
憤怒的臉轉變成了笑顏,她笑的生硬極了,“您親自來參加小犬的婚禮,真是蓬蓽生輝。”
霍子堯點頭一下,而後轉身看了地上白若一眼。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他吐字沉穩,神情慵懶的問道。
孟老夫人眼珠子一轉,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小事,小事,教訓個不懂事的晚輩罷了,可不要壞了霍總的雅興,您這邊請上座吧!”
還真是個狠毒的母親,霍子堯走過來的時候聽到也看到了這件事情,不是今天的新娘子要流產了嗎?兒媳婦流產這種事和自己比起來,也只能算上一件小事……
既然這樣,霍子堯覺得她也沒什麼可值得尊重的。
“我對你兒子的婚禮沒什麼興趣,過來只不過是接一個人。”
孟老夫人楞,在場的所有人皆是一愣。
霍子堯來這裡接誰?那人真是被套上的無限的光環,抬舉也不過如此。
在所有人疑惑時,霍子堯轉身,從地上扶起了白若,他大手撣去了女人身上的汙漬,“你怎麼樣。”
白若神情有點恍惚,搖了搖頭。
“剛才的事情是你做的?”
白若想都沒想就說到,“不是我,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的做的。”
低頭,霍子堯看她緊緊地抓住了自己的袖口,這種迫切得到肯定的表現讓他心裡不是滋味。
大手揉了下女人的肩膀,霍子堯毫不避諱的手臂一攬,把白若圈進了臂彎裡。
這一幕看的孟老夫人直接傻了眼。
難道霍子堯要接的人是白若?
她恍惚中想起了什麼,那日孟澤洋和白若的婚禮,熒幕上出現了兩個人在一起的照片,婚禮被鬧到不歡而散,也是霍大總裁給白若撐了腰。
可兒子不是說白若只是被霍子堯玩弄了嗎?
趨於眼下的狀況,孟老夫人真是人站在原地卻被啪啪打臉。
或者霍大總裁只不過本能的保護弱者而已,男人嘛,對漂亮的女人總想去憐香惜玉。
得確定下關係才行。
孟老夫人走上前臉上陪著笑,“霍先生認識她?如果您只是好心幫忙的話,您可是幫錯人了,今天我孟家的喜事上鬧出了笑話,我是不會放過這個丫頭的,霍總可不可以把她交給我處理?”
霍子堯原本平和的臉色漸漸染了怒氣,他眯起眼睛,望向孟老夫人時一道冷光折射出去,“你說我多管閒事?”
“哪裡哪裡。”孟老夫人吞了口水,“我只是不希望霍總置身其中,壞了您的聲譽。”
他冷笑一聲,“白若說她沒有做過,我也相信。您是懷疑我霍子堯朋友的人品?”
“怎麼會呢!這圈裡誰不知道您……”
霍子堯根本沒給她說話機會,他奪聲時音色極重的一字一句說道,“倒是您這種做法我覺得有失身份,事情在沒有查清楚之前就出手傷人,首先也得和白小姐道個歉吧!”
一片譁然,孟老夫人臉色漲了個通紅。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實嘛?還需要查明什麼?可霍大總裁的話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她四下望去,看原本和自己同仇敵愾的眾人一下子都站在了霍子堯那邊。
“是啊!咱們也是聽見聲音過來的,當時的情況也沒有親眼看見。”
“霍總的朋友,怎麼可能是背後對人下手的人呢!”
氣勢一瞬間的倒戈,讓畫面尷尬到了極點。
白若輕輕的拉了下霍子堯的衣角說道,“算了,我們還是走吧。”
霍子堯點點頭,“好,既然白小姐這麼大度,我也就不做這個壞人了。”
堂而皇之的,霍子堯攏著女人的肩膀,在所有人的目送中離開了宴會的大廳。
懷裡的女人好像是掉了魂似的,任憑霍子堯帶著她的身體往前走著,他也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的白若。
只是捏著她瘦弱的肩膀,心裡就很不舒服。
“你來參加婚禮之前答應過我,說不會被欺負。”
白若抬頭望去,只看見這男人有些寬的下顎,卻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表情說出的這句話。
“對不起。”她沉沉的說。
她就不應該來,被孟澤洋纏的心煩,又不知為何讓蘇迎夏也流產了。
就算白若真的恨那兩個人,可從來沒有過傷害他們的心。
更不可能因為自己的仇恨發洩在沒出聲的孩子身上。
身邊,小手動了動,她努力的回憶著剛才的畫面。
她的確像開啟蘇迎夏抓住自己的手,可白若是知道她懷孕的,所有手下有分寸。
當時她明明記得自己還來不及掙扎,蘇迎夏就……
怎麼摔得?
白若一陣頭痛,小手掐緊了太陽穴。
馬路邊,霍子堯幫白若拉開了車門,一隻大手當在車頂的邊緣處,直至看見她在後座上坐穩了。
“媽咪!你怎麼不高興!”
剛才霍子堯本打算帶霍敬軒先離開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覺得不應該吧白若單獨留在婚禮上。
就暫時把兒子安置在了車裡,他再次折返回去。
幸好,他的決定是正確的。
霍敬軒把小腦袋扎進了白若的懷裡,小手不停的撕扯她身上的西服,媽咪……媽咪你怎麼了呀!”
低頭,小包子臉上一雙大大的眼睛非常無辜,讓白若又想起蘇迎夏身下的一灘血漬。
她胸口起伏了兩下,眼淚終於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