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一針見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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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然說得十分婉轉,可是事實已經擺在了那裡。

白若若一下子坐在了凳子上,她低下腦袋,眨著眼睛,想把淚水都眨回眼眶,他那麼一個要強的人,如果沒了左手……

她一點都不敢想象這個結果,眼淚不能自控的大滴大滴的低落在地上

從林漾漾這個角度看過去,她能看到白若若微微顫抖著的睫毛,在光影下浮動著。

從來沒有這麼討厭過自己。

林漾漾心裡就像是被數萬只螞蟻緩緩攀爬著撕咬一般,可是她卻無能為力。

想要張口去安慰白若若,可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卡住了一般,就連發出音節都十分的困難。

心頭一澀。

一雙手突然握住了她,無聲的為她帶來安慰,霍東風緊握著她的手,“我會為他請最好的醫生,一定會康復的。”

林漾漾原本想陪著她,但是白若若堅持自己一人守在病房裡,最後他們只能離開。

葉斕宸原本有很多話想要跟林漾漾說,想要跟她攤開自己的真正心意,讓她知道,自己有多喜歡她,可是沒想到會出這麼一個岔子。

到了醫院門口,葉斕宸跟她道別,霍東風冷著眉眼,難得的沒有發言。

霍東風沒有去公司,而是把林漾漾送回了自己的別墅。

她渾身上下全都是溼漉漉的,就連頭髮也都是。

而林漾漾就像是失了魂魄,做什麼事情都漫不經心,看著那張憔悴的小臉,霍東風心疼極了,他拿過吹風機,為她吹乾頭髮,修長的手指笨拙的穿梭在她素黑的長髮間。

知道她在想什麼,霍東風淡淡開口,“幕後的人,遲早都會浮出水面,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

林漾漾這才回過神來,感受到頭頂上溫暖的風拂過,以及他指尖的溫度,她回過頭去看了他一眼,“我等不了了。”

“什麼?”霍東風放下了吹風機,問她。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把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全都說了出來。

“霍東風,你知道的,我從小就被保護的很好,走到今天……”

說到過去,霍東風的臉色也黯淡了下去,林漾漾才想起兩個人的過去,她便收住了,沒有繼續往下而是話鋒一轉。

“在蕭市,為什麼有人總是在針對我,因為我足夠的弱。”她一針見血。

霍東風挑了挑眉梢,不認同她的想法,“你還有我。”

林漾漾突然笑出聲來。

霍東風凝神看著她,等待她接下來的話語。

“你不能隨時隨地的在我身邊保護我,如果沒有了你,那麼我就是一隻任人碾壓的螞蟻,我根本沒有能力去保護小花瓶還有……”

她差點把小花瓶二字脫口而出。

好在她反應夠快,及時剎住了車。

霍東風已經很敏感的察覺到她未說完的話,半眯著眸子,“還有誰?”

她別開眼不去看他,“我自己。”

霍東風在細細思考著她的上一句話,他突然伸手將她的臉捧著面對自己。

“我愛你,林漾漾。”

他又重複一遍,“我愛你,我是認真的。”

口舌真的是人體最美妙的一個部位,霍東風的嘴唇上下翻覆,字正腔圓的,清晰又溫柔的對她說了那句話。

如果放在十八歲,如果時間可以回到父親去世之前,她相信她一定會感動到哭出聲音。

林漾漾像一個芭比娃娃,眼珠愣愣的恍若驚鴻。

“霍東風……”她像是在跟霍東風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你不懂,我現在已經過了只需要愛情的滋養就能活下去的年齡……”

“我必須靠自己!”

偶爾能見見面,偶爾有機會關心一下對方,對林漾漾來說就已經知足了,她見小花瓶在霍東風的接管下,一天比一天陽光,心裡已經有些期許他做一個盡職的父親是什麼樣。

只是,小花瓶的病,她的心病。

霍東風腳步退了退,穩定了些許才又走上前。

手指上的力道恰到好處,勾住林漾漾的下頜,強迫她看著他的眼睛。

然後……就這樣凌厲的看著,像是在審判,又像是在考究,就在林漾漾繃不住準備掙扎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

“林漾漾……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他聽過各式各樣的女人說過的我愛你,我喜歡你,我離不開你,版本紛繁,但是他都笑而不語,用或冷漠或不屑的笑回應著,從不曾回應過這句話。

今天,他第一次宣之於口,卻被她冷冷迴避。

無形的匕首,比什麼狠話利器都傷人。

“沒辦法,你別怪我。”林漾漾咬咬嘴唇,將頭偏向別處,“愛情對於我來說是奢侈品,我從來沒有奢求過你的垂憐,都惹來這麼多的禍端,我不要緊,我的朋友,我的家人,還有小花瓶……我不能牽連他們。”

“所以你是覺得,你所遭受的這些,都是我帶來的?”

“難道不是麼?”看著好友努力隱忍的悲傷,看著那一地尚未乾涸的血跡,林漾漾痛苦的捂住額頭,“霍總,你的愛,太奢侈了。”

不,霍東風猛的站起身!不公平,這對他太不公平,他將她圈起來,是為了保護她啊,可是到頭來,她卻這般抱怨。

“少爺……”張伯不好意思的敲門打擾“路白少爺來了,說是有事要跟你商量。”

“讓他在客廳稍微等會,我隨後就來。”

聽到路白來了的訊息,林漾漾的反應比霍東風還激動,她連忙從床上咕嚕起來,抓了抓額前的碎髮,“是不是找到了是誰做的,兇手是誰,凌寒的手怎麼樣了,路白在這方面有很多人脈,一定是有訊息了。”

霍東風禁錮住她前行的道路,表情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味。

什麼事情他都喜歡水落石出,他將林漾漾圈住,像一個執拗的孩子在要著答案,“在你心裡,從什麼時候開始這般想我的?”

像殺人兇手一般的想他。

“都什麼時候了霍東風,在醫院躺著的是你的下屬,但是也是你忠實的生死弟兄,難道現在不是要找到兇手背後的那個人才是最重要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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