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落寞的陳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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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邊的隊員們都看的出來陳風被左量給跟防的有些上火了,當然,大家也都知道背後的始作俑者是西門玄,只能說陳風被算計了,而左量是被利用了。

對於陳風這樣的近乎犯規動作,西門玄倒是沒有覺得什麼,也不是想著為左量出頭,竟然對著左量說道,“硬一點,怎麼這麼輕易就被撞到了?”

但是,西門玄還沒說完,就察覺到方影再次靠近了,方影雖然不善言辭,但是從陳風學長剛才的動作當中,意識到學長可能有些動了真火,本來是互不干涉的兩隊,現在都有了牽扯,究其原因還是自己沒有牽制住學長西門玄。

比賽之前的時候,隊長柳不言還把自己叫到跟前,讓自己多學習一下西門玄的技術,導致自己對於比賽的勝負看的不是很重要,但是陳風學長畢竟是自己的控偶人,況且看他的狀態,似乎有些快要失控了,因此,自己必須抓緊時間牽制住學長西門玄。

把隊長柳不言的交待給拋到了腦後,方影不再猶豫,也不再去考慮那麼多的技巧,唯一的目的就是把學長西門玄的腳下球給斷下來,因此,動作越發的凌厲簡潔,這樣純粹的動作反而起到了效果,本來在身體和技術上全面壓制的西門玄頓時感受到了來自方影的壓力。

“這小子,扮豬吃虎?”和剛才的斷球速度相比,現在的方影在實力上提升了一個檔次,西門玄倒是可以應付,但是很明顯不再那麼從容了。

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能輕易的把他給撞開了,此時的方影進入到了自己的節奏當中,不去考慮其他的任何事情,猶如一條泥鰍一樣,鑽著每一個可能的漏洞。

“果然難纏!”西門玄的腳下隨著方影的認真變得也極速起來,腦海裡也在思考著對策,也就無法分心去考慮左量那裡了,“真有意思,那我就陪你玩玩!”

也許是方影的技術引起了西門玄的興趣,西門玄這時候的帶球出現了風格上的極大轉變,不再是原地的依靠身體護球,而是帶著球不斷的遊走,但是所有的動作依舊是大開大合,如明月大江的即視感。

方影像是游龍如海,在西門玄周圍不斷的翻騰,只為從中找出那唯一的目標。

“你好像是失策了!”東方植總是不忘在隊長柳不言的耳邊提醒著,但凡是出現一點變故,總要說上幾句。

隊長柳不言習慣了東方植的這種說話,說道,“我本來就沒希冀方影一味的聽我的,他和別人不一樣,他像是脫韁的馬,離群的狼,只能引導,我要是用各種規則把他給束縛住,效果反而不好,剛才他能忍那麼長時間,已經超乎我的想象了。”

“那方影可不只是脫韁的馬,明顯還是一匹有情有義的馬,他現在這麼做,恐怕還是為了照顧到陳風那邊吧?你說陳風也是,這樣的性格怎麼總是能吸引到別人呢?”東方植雖然嘴上問著,但是心裡很清楚,陳風的性格大大咧咧,什麼事情都藏不住,但是這樣的性格在一些新生那裡是很受歡迎的,可以說,在陳風這裡,他們感受不到任何的壓力,更多能感受到的就是陳風的熱情。

相反,像是隊長柳不言這種性格,隊員們雖然尊敬,但是有的人心裡是有點畏懼的,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讓人感覺很難接近。

“你覺得陳風這樣的性格挺好?”隊長柳不言倒是有著和東方植不一樣的看法,陳風這樣的性格對於穩定足球部的氛圍,還是不錯的,可是到了場上的時候,可就不一定了。

話說到場上,左量沒有了師父的指導,被釜底抽薪,只能依靠著僅有的激情來維持熱度,雖然還可以給學長制造一些麻煩,但是很顯然,已經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威脅了。

對於方影的支援,陳風心裡樂開了花,“哈哈,關鍵時刻,還是方影靠譜!”

左量的人球結合動作已經變的越來越沒有規律,再這樣下去,自己很快就可以擺脫他了,欣喜之下,陳風看了看被方影給逼出了真正實力的西門玄,不由的笑道,“方影可不是普通的新生,西門玄,你這次可算是碰上硬茬了。”

就在自己以為穩操勝券的時候,身後的左量一個身體靠上,撞了過來,眉頭微皺,陳風回頭一看,頓時覺得哪裡不對勁。

“嗯?這是怎麼回事?我剛剛明明看見左量的動作都變形了,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技戰術可言。”再看見的時候,心裡咯噔一聲,頓時感覺不妙。

此時的左量仍然在做著那蹩腳的動作,但是他下一個動作總是比上一個動作要好一些,也就在自己腳下伸了大約十來腳,頓時感覺一團火苗從左量的身上燃了起來。

本來已經完全熄滅的灰燼中死灰復燃,左量的動作幾乎是在瞬間完成了質的提升,“我去!不是吧!”陳風已經完全看呆了,自己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可以這樣踢球,上一秒鐘還是個愣頭青,下一秒鐘就像是開竅了一樣。

一天之中兩次進入到了神奇的狀態,周圍的隊員們臉上都掛著抑制不住的羨慕,都知道踢球的時候,有一些比如說忘我的狀態,但是進入這樣的狀態很難,只有在特定的條件下才可以。

這一刻,陳風也凝神屏息,目光漸漸的冷了下來,接下來,自己必須認真的對待每一次防守,不然的話,自己可能會輸。

前面的時間裡,四個人好像是還在小打小鬧,可是現在,都在專注的對待自己的動作,每個人都進入了最好的狀態,雙方的攻防都很激烈,也很精彩,讓本來有些睏意的梁山也都清醒了許多,一會看看左邊的戰況,一會看看右邊的攻防,滿場的精彩,應接不暇。

砰!

清脆的聲音傳來,在其中的半場,球好像是碰到了球門,順著聲音看去,陳風和左量的半場那裡,只有人,沒有球。

梁山知道自己可能錯過了什麼,聽到身後的隊長柳不言說道,“好了,結束了。”

“什麼?這就結束了?我沒看到啊,剛才發生了什麼,老楚!”梁山搖晃著楚子橋的胳膊問道。

好不容易才掙脫了梁山的雙手,楚子橋理順了自己的衣服說道,“左量把瘋子的球給斷下來了,球擊中了立柱,彈出了邊界。”

“那不就意味著左量贏了比賽,而西門玄贏了陳風?”梁山很快就意識到結果了,此時的陳風很不開心,滿眼的不滿都寫出來了,也不去理會左量的招呼,徑直去到了更衣室裡換衣服去了。

十木亥知道自己的學長此時可能需要安慰,趕緊起身也跟著去到了更衣室裡,場上的方影見到另一邊分出了勝負,本來還想和學長繼續玩一會,但是陳風那臉色很差,讓自己的興致索然無趣。

西門玄贏下了比賽,心裡暢快,和左量匯合後一起來到了隊長柳不言的跟前說道,“怎麼樣?柳不言,這下你該兌現承諾了吧?”

“什麼承諾?”好像是已經預料到了這結果,隊長柳不言平靜的問道。

“你可別裝傻,你剛才不是說,只要左量贏了,就可以讓他在以後的比賽中首發麼?”西門玄指著柳不言說道,也許別的隊員對於柳不言有著畏懼,但是自己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既然是答應過的事情,就要做到。

左右看了看,柳不言無奈的說道,“我好想真的沒有說過唉,不過,我要提醒你的是,現在足球部的首發位置已經不是我說了算,所有的人員位置安排都要聽申水教練的,所以,你現在應該去找申水教練談談,而不是來找我。”

“你!!”西門玄轉念一想,自己在比試之前好像真的忘了申水教練的事情,以前足球部沒有教練的時候,都是隊長指定每場比賽的首發人選,而柳不言在當上隊長之後,就有了這樣的權利,因此,自己的腦海中一直有他安排首發的那可惡模樣,所以才先入為主的認為他可以安排左量首發。

“倒是你,西門玄,你有空操心左量的位置,不如先擔心一下自己吧,不是說你進了足球部,就一定可以上場比賽的。”隊長柳不言提醒道,之前的時候,申水教練和自己提及過西門玄,在給他講了西門玄踢球的風格之後,教練雖然表達了讚賞,但是自己知道,正式比賽中,西門玄不一定可以首發,也許當替補,在最後的時刻上去效果更好。

“你什麼意思?”對於自己的實力,西門玄相當自信,自己進了足球部,肯定每一場比賽都是首發,自己認為這是毋庸置疑的,現在,柳不言的話明顯有著提醒的意思在裡面,讓自己不由的多想了。

“好好好!你給我記著,走!”西門玄甚至都不換衣服,直接叫上了左量。

左量看了一眼學長東方植,東方植微微點頭,讓他趕緊跟上。

隨著兩個人的離開,其他的隊員們因為都已經換好了衣服,直接帶著書包開始陸陸續續的離開,東方植對著隊長柳不言說道,“裡面的那個,怎麼辦?”

隊長柳不言笑著說道,“有十木亥在呢,沒事。”

很快,整個體育館裡空蕩蕩的,只有更衣室裡亮著燈,陳風換衣服的時候,感覺做什麼都不順,套頭的衣服怎麼都不聽使喚,好不容易穿上了,結果發現還穿反了。

任性般的用力扯了下來使勁的朝著凳子上摔了下去,陳風用腳直接蹬了那中間的固定椅一下,隨後氣鼓鼓的坐在了椅子上,低著頭,眼睛直直的看著腳下。

十木亥就在一旁的門口,不沒有去第一時間就安慰學長,只是任由他盡情的發洩著自己的情緒,在見到他終於安靜了下來,這才慢慢的也坐到了椅子上。

一直到學長的氣息變得平穩了,十木亥才開口說道,“學長,一時的勝敗不能說明什麼,再說了,左量是在學長的指導下才把你的球給斷掉的,沒必要因為這種事情就生氣。”

“我知道,在這麼多人面前,讓一個新生,還是一個沒有足球基礎的新生把球給斷了是有點跌份,但是你和他在那裡糾纏了很長時間了,你必須保證每一次都贏下來,但是左量只要成功一次就夠了,這本身就不是很公平,我想,即便是換做其他的學長,到最後的結果,應該也是這樣吧。左量他也是沒辦法,畢竟他現在的師父是學長西門玄,什麼事情都是他說了算,左量只能儘可能的迎合他,你就多理解一下哈。”十木亥很少這麼安慰人,但是陳風的狀態讓自己看著實在是不忍心,雖然自己平時並不擅長這樣的話,但是現在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過了許久,用自己的衣服蒙著頭的陳風還是沒有說話,十木亥以為他睡著了,於是用手輕輕的撥開那衣服,結果自己的手被學長給抓住了,“你以為我生氣是因為左量?”

“難道不是麼?”十木亥有些不解。

搖了搖頭,陳風低聲說道,“你剛才說的對,一時的勝敗並不代表什麼,但如果是一直的失敗就很說明問題了,十木亥,你說,我到底比西門玄差在哪裡,為什麼從高一的時候,我就什麼都比不過他?一直以為,自己只要夠努力,就可以打敗一切,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發現自己和西門玄之間的實力差距越來越大,甚至在今天的這種控偶比賽中我都贏不了他!我一向認為自己是個不服輸的人,但我一直在輸,一直在輸,輸到現在我都開始懷疑自己了。我是不是這輩子都不可能擊敗西門玄了?”

十木亥聽著學長在那裡好想是說給自己聽的,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說到最後的時候,聽到了哽咽聲,這還是十木亥第一次看到陳風有這樣柔情的一面,那大大咧咧的率性學長此刻竟然有些無助。

而這一切,竟然只是因為他和一個人無形之中的較量,說到底,還是學長的執念太深了,一直以為足球運動員的眼淚只有在球場上輸球的時候才會有,沒想到在這樣的一種情形中也可以見到,想起來之前因為和東方植學長暗暗較勁而退出足球部的葉雨,十木亥頓時覺得一個執念真的好可怕,可怕到可以改變一個人的軌跡。

這時候的自己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雖然不知道學長和西門玄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想來不會是對陳風學長有利的事情,既然這樣,自己也就不敢去問,只是坐在一旁陪著,靜靜的等著。

過了一會,陳風扯掉了衣服說道,“高一的時候,我意氣風發,覺得自己的高中生活會是一個很美好的開始,興沖沖的加入了足球部之後,覺得自己的能力很強,最起碼在新人之中很有自信拿到第一,但是後來的第二次試訓,隊長柳不言,東方植,還有他都來了,那一次的試訓之中,西門玄出盡了風頭,隊長和東方植就表現的低調多了。我也是後來才知道,西門玄雖然很厲害,但是在之前的時候,已經輸給了隊長柳不言。我在比賽中被西門玄給過了一遍又一遍,那時候的我就像是如今的左量一樣,踢球靠著一股蠻勁,當然了,我的技術還是比左量要好的,畢竟那時我也踢了很多年球。可是,在西門玄的刺激下,我失去了理智,原本的動作都做不出來,而他居然對我冷嘲熱諷,要不是有學長在那裡,我當時就把他打的滿地找牙。”

“可是,學長,你們倆的位置不同,你是前鋒,而且你現在也成為了足球部的主力,應該和他沒有什麼交集了吧?”十木亥好奇的問道。

“那個傢伙在比賽中踢球很獨,從來不給我傳球,後來我找他的時候,他居然直接說信不過我的射術,讓我回家好好練練,我那時候才是高一,本來出場機會就不多,他不給我傳球,我表現的機會就少了很多,好在還有隊長和東方植兩個人,在他們的幫助下,我的實力突飛猛進,很快就有了主力的實力。當然了,也不能說西門玄是故意針對我,他對其他人,比如說畢奇他們,都是這副德行,現在你知道為什麼大家都討厭他了吧?後來他離開了足球部,我就再也沒有機會和他較量了,今天他提出來控偶比賽的時候,我當時還很意外,在聽到他準備讓左量出場的時候,我還是很高興的,因為我覺得自己終於可以堂堂正正的贏他一次了,可是,今天的結果我是真的不能接受,我不怨方影,我只怨自己竟然沒能守住自己的腳下球。”把自己的衣服捏在手裡,不斷的扭著,直到再也擰不動了,陳風慢慢的說著。

“可是西門玄學長是中場球員,他的控球能力很明顯比前鋒要好的多啊,那是他的本職,你現在是用自己的短處和他的長處比,這樣的比較沒有意義的,要是今天是比試射門,那你一定會贏的。”十木亥只能儘量安慰一下,到了嘴邊的話說出來,自己都感覺有些神奇。

也明白十木亥的苦心,陳風勉強笑了一聲說道,“謝謝了,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是比賽就是比賽,沒有人會去看過程的,結果就已經說明了一切,所有人都只會記得我又輸給了西門玄,但是沒有人會去分析箇中原因的。”

聽到這裡,十木亥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也許現在的學長真的需要靜下心來好好的想一下,明白自己現在要做的也許是給學長一點獨處的空間,十木亥起身說道,“學長,那你好好想想哈,也許你說的對,但是我想,最起碼咱們足球部的隊員們應該都是支援你的,反正我是。”

說完之後,十木亥就徑直走了出去,虛掩了門,留下陳風一個人在椅子上坐著,眼神有些飄散,思緒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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