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水火二團(1 / 1)
陳風是在十分鐘之後走出更衣室的,也許是覺得身上有些涼,把衣服拉鍊拉上了,體育館裡漆黑一片,走到了門口的時候,才看到那裡站了個人。
在外面的路燈對映下的身影如此熟悉,“你怎麼還沒走?”陳風終於意識到,原來十木亥一直沒有離開,就在這裡等了十分鐘左右。
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十木亥只是笑著說道,“這不是在等學長呢?”
“你別這樣,我又不是小孩了。”陳風看著凍的還在跺腳的十木亥,心裡有些抱歉。
覺得學長的狀態好像好多了,十木亥利落的關上了體育館的門,和學長一起走出了校園。
回家的路上,十木亥還是沒有敢先說話,倒是陳風看起來心情有所緩和,對著十木亥說道,“對了,還記得隊長說的塗余余戒菸的事情麼?”
想了一會,十木亥說道,“當然記得,不是說讓東方植學長和咱倆一起去邀請塗余余學長麼?”
“準確來說,是勸說並邀請,我當時覺得這種事情,以我和塗余余的關係來說,簡直小菜一碟,但是剛才在更衣室裡冷靜的想了一下,在這個問題上,我還是有點頭腦發熱,一時衝動了。要知道,塗余余那個人本來性格就很倔強,來到了足球部之後,受到了隊長柳不言的薰陶,更是如此,而更重要的是戒菸,我好像忽略了一個人戒菸的困難性。”
自己的老爸對於菸酒不是很熱衷,因此十木亥也不是很理解一個長期抽菸的人忽然要戒掉這習慣要經歷什麼,但是想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況且城際盃賽還有不到一個月了,他肯定是趕不上第一階段的報名了,我們剩下的時間真的不過了。所以,東方植和我說過,明天課間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找塗余余商量一下,先看一下他是不是願意戒菸,要是他有這個意向,這事情就算是邁出了第一步。”陳風看起來已經和塗余余商量好了,制定了明天的計劃。
十木亥有些擔心的問道,“學長,萬一,我是說萬一,學長塗余余他不肯戒菸呢?”
也知道自己問的問題可能不是學長願意聽的,但這是一種可能性,畢竟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想要戒掉一種不好的習慣都是不那麼容易的,而塗余余學長的這種習慣還具有享受性,那就更不好弄了,不知道陳風學長是不是知道,但是十木亥透過思考,覺的這種可能性是有的。
即便是學長塗余余肯答應戒菸,但是後期的監督之類的工作也很不好做,十木亥想想就覺得困難十足。
“嘿嘿!你放心吧,要是塗余余那個傢伙不肯就範,那我就讓東方植施展淨化心靈大法給他洗腦一下,到時候由不得他不聽話。”陳風在夜風吹拂之下,所有的抑鬱好像都消失無蹤,此時的心情有了好轉。
“淨化心靈大法?”十木亥心裡還是聽好奇的,東方植學長是長了怎樣的一雙巧嘴,才能讓學長陳風有著這樣的評價。
“你不知道,東方植的爸媽一個是律師,一個是心理醫生,你想想,這得遺傳了多麼好的基因啊?”陳風說道。
十木亥笑著說道,“學長,你爸媽不也是醫生麼?”
“我爸媽是動刀子的,人家爸媽是靠嘴皮子的,這不一樣,記好了,明天的時候我去找你,要麼課間,要麼中午,在教室裡等我哈。”不知不覺間,兩個人深聊之後就快要到了陳風家的小區,十木亥順著陳風之前看到的樓層,心裡希望那樓裡的燈都亮著,這樣的話,學長的心情會變得更好一些吧?
“哈哈哈!我先走了!”陳風滿心的歡喜,和十木亥打招呼之後就朝著自己家的小區跑去,十木亥笑著笑著,嘴角的微笑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一種落寞。
和陳風學長一起回家已經很多次了,差不多知道學長的家是哪一個,眼前的他家分明沒有亮燈,但是學長卻裝作很開心的樣子,自己也值得迎合一下,但是自己知道,也許學長和自己一樣,一旦到了家,真實的情緒也許就流露出來了。
想著學長可能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家,自己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的,但是,沒辦法,自己可以和學長在上學的時候多交流,可是卻不能干涉他的家庭生活,每個人的生活都有自己的條條框框,在我們交界的地方可以互相溝通,但是到禁制的地方不能越界。
說到底,每個人的生活都是自己的生活,每一個人的歷練也都是自己的歷練。
回到家的時候,十木亥看見老爸在臥室裡忙活著,心裡好奇,進去之後,老爸趕緊把自己手裡的東西給收拾好了,“老爸,你在幹什麼?”
老十看看自己的周圍,確認自己沒有什麼洩露的,心裡落定了不少,然後說道,“你今天回來的很晚啊,趕緊去幫你媽媽洗衣服去。”
“咦?”
“怎麼了?”老十有些謹慎,以為是十木亥發現了什麼。
十木亥微微側頭說道,“老爸,我覺得你有些奇怪。”
“哪裡奇怪了?”
“你之前還和我說,我媽給我洗衣服是想要為我多做些事情,讓我不要去幫忙,可是你剛才讓我去洗衣間幫著我媽洗衣服,所以我說你很奇怪。”十木亥站在那裡沒有動。
老十這才鬆了口氣說道,“原來是因為這事啊,此一時彼一時,之前你媽媽洗的衣服比較少,現在你看看洗衣間裡的衣服都快成山堆一樣了,你還不趕緊去幫忙就有點不合適了。”
“老爸,那你呢?”十木亥問道。
“呃?我還有工作的事情要處理,你先去吧,不對,你先去洗澡。”
“哦!”
在十木亥離開了臥室之後,老十這才緩緩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了一沓東西,都是些百元大鈔,看了一下,心裡深呼吸,有些糾結。
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從裡面數出來了一些,老十小心翼翼的把它們給裝進了的內裡口袋,用手拍了拍,嘆了口氣。
週二,十木亥來到了學校之後,在課間的時候還稍微注意了一下門口,但是沒有見到自己的學長陳風,結果身後的於胖子召集了五六個人來和自己一一認識。
得知他們是於胖子介紹來的未來球迷會會員,十木亥很熱情的和他們打了招呼,幾個人拉著十木亥在走廊裡聊了一會。
畢竟是未來球迷會的會員,十木亥本以為自己和他們聊一些足球方面的東西會讓大家有共同點,但是那些人繞來繞去就把話題給繞到了文學作品,古今通史之類的去了。
雖然自己對於這些東西有所涉獵,甚至在某些方面可以說是精通,但是自己現在對這些東西不是很感興趣,尤其是和這些人在一起的時候,自己還是想和他們多聊一聊球。
上課鈴聲一響,這群人就呼啦啦的全部離開了,用於胖子的話來說,這就算是認識了,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嘿嘿,十木亥,你們最近都沒有比賽的了?”於胖子笑眯眯的說道,手裡的中性筆轉的飛快。
十木亥想了一下說道,“最近應該是沒有的了,不過,咱們是不是有學校的運動會,也得持續一個周吧,不知道對於足球這麼大的運動怎麼安排?”
“按照以往的話,我估計足球這種可能就砍掉了吧,畢竟你們一上場就要十一個人,咱班才多少個人,能有三十人?抽三分之一去踢球,這想想都不可能。”於胖子聽十木亥提及運動會,知道這個和十木亥他們的那種不能比,整個學校到時候亂哄哄的,想要找個地方安安靜靜的看書,基本不可能。
“這傢伙,提及運動會的意思是,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找看書的時間?”於胖子對於十木亥的心思還是挺忌憚的,自從自己被忽悠進了足球部,就知道十木亥絕不是個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單純。
“聽說你今天要去找塗余余學長談談?”於胖子小聲的問道。
十木亥略微皺眉,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昨天晚上的時候,足球部才商議出來了這一結果,怎麼於胖子就知道了?
看著十木亥不可思議的表情,於胖子抖動著自己的右腿說道,“這就是我找的那個團體的本事了,就是剛才的那些人,基本都知道你們今天要去找塗余余了,你們這一波動靜鬧得有點大啊,高二的那兩個小團體貌似都知道了,說實話,作為朋友的立場,我不建議你今天和學長一起去。在那兩個團體看來,你們這一次去,有點挑釁的意思在裡面。”
恐怕十木亥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一次本來是很低調的簡單談話,現在變成了學校團體之內,人盡皆知的一件事情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被人以訛傳訛,自己和學長們本來的意圖被扭曲成了挑釁。
直到中午的時候,陳風這才來到了自己的教室,招了招手,十木亥就跟著出去了,“還沒吃飯吧?一起吃吧。”
“去哪裡吃?學長。”十木亥觀察著陳風的表情,想要從他的神情之中看出點什麼,但是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反倒是被陳風看到了自己在偷看,“去食堂吧,我已經約了塗余余在那裡等著了。”
“那個,學長,就只是塗余余學長一個人吧?”食堂畢竟是學校的公共地方,在那裡談話,十木亥還是比較放心的,只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自己還是問清楚的好。
剛才就覺得十木亥有些奇怪,陳風擺擺頭說道,“當然是他一個人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哦!沒事沒事!”十木亥這時候對於於胖子說的話已經有七分疑問了,按他所說的,很多人都知道了這件事,陳風學長沒理由不知道的,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於胖子說謊了。
有學長陳風打頭陣,十木亥心裡感覺踏實多了,兩個人兜兜轉轉的來到了食堂,剛一進去,十木亥就感覺裡面的氣氛好像有些不對勁。
以往的食堂裡面,不說人聲鼎沸,也是人來人往,好不熱鬧,但是現在這吃飯的時間點,這人流分明比以往少了很多啊,而且進來的人都不怎麼說話,十木亥還以為自己進到了春城二中的食堂裡呢!
在進門左手邊的位置,從角落沿著牆的位置,坐著一排人,此時正在看著進來的十木亥和陳風,陳風也許是沒有料到這種情況,把十木亥護在後面,隨後,看見了坐在中間的塗余余。
在對面坐下來,陳風面色微冷,說道,“塗余余,你這是什麼意思?”
塗余余沒有說話,從旁邊走出了一個人,很高的個子,赤裸著胳膊,平頭外加一雙鷹眼,冷冷的看著陳風,開口說道,“瘋子,東方植呢?”
“趙年,我們今天就是和塗余余聊聊而已,不用搞得這麼正式吧?”陳風是真的不知道今天塗余余會搞這麼一出,心裡有些不滿。
“這也就一般般吧,怎麼著?聽說,你們足球部最近胃口好的很,在高一的新生裡面納新也就算了,還把剛剛成立的一個什麼讀書會的團體給收到你們球迷會了,現在是不是還要打我們的主意?要真是這樣的話,咱們就理論理論,今天兩個水火部的人都在,想說什麼就說。”
趙年的話算是點醒了陳風,知道他也許不是衝著塗余余的事情來的,而是衝著足球部想要納他們進入到球迷會的事情,回頭看了一下十木亥,心裡想著,“小老弟啊,小老弟,你幹嘛非得接這活呢?沐裳衣也是,有沒有搞清楚狀況,就想著到處拉人?”
眼看著陳風沒有說話,趙年瞥了一眼十木亥說道,“這個就是你們部最近名聲很響的那個跳級生吧,聽說你接了任務,要把我們水火兩個團都給併入到你們球迷會?”
直接把矛頭指向了十木亥,趙年想要繞到陳風的身後和十木亥握手,但是走了一半,被站起來的陳風給擋住了,“趙年,他有沒有接這樣的任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沒想著要把你們併入到球迷會,所以,別誤會了。”
“好!這麼說你承認是你們足球部下達的任務了,我想知道下達任務的是誰,是你們的隊長柳不言還是你們的運營,那個小女生沐裳衣?”
“你怎麼知道?”陳風下意識的有些警惕,隊長柳不言在高中兩年都沒有打過水火團的主意,最近也是沐裳衣提議之後,才把這件事提上了日程,可是他們怎麼知道是沐裳衣的主意?
身後的肩膀被拍了拍,還以為東方植來了,回頭一看,是十木亥,此時的他用手指輕輕的指著食堂的另一個角落裡,那裡同樣坐著一些人,身上的衣服清一色都是田徑部的服裝。
為首之人生的又黑又高,此時正對著陳風招手,正是足球部的石慶!
一瞬間明白了所有的事情,陳風反而笑了,說道,“你們水火兩團什麼時候和田徑部勾搭到一起了?”
“勾搭?這可不是什麼好詞,我們不過是互通訊息而已,但是你別說,他們的訊息還真是挺準確的,尤其是關於那個叫沐裳衣的訊息,真是精準。要不是他們告訴我們,我們現在還矇在鼓裡呢!你們足球部和我們水火二團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大家都對於足球有著熱愛,但是我們不喜歡去參見那所謂的比賽,你們也別來干涉我們,怎麼著?到了高三了,最後一年,你們就蠢蠢欲動了?”趙年在陳風周圍走了幾圈,拍著他的兩側肩膀說道。
十木亥退後幾步,給趙年讓開了一條路,眼睛一直在看著另一邊角落裡的田徑部,心裡想到了什麼,看學長陳風這模樣,恐怕是真的不知道趙年他們今天會出現。
但是塗余余是怎麼回事?
從來了以後,塗余余一直坐在那裡,一句話都不說,任憑陳風和趙年在那裡聊著,似乎有點看好戲的心態。
高二水火兩個團體的共同頭領是高三的葉雨,也是五人制足球部的隊長,因為和東方植的關係所致,五人制足球部和隊長柳不言為首的足球部基本沒什麼交集,即便葉雨他們五人制足球部總是暗暗的和足球部較量戰績,但是東方植學長這邊一直沒有給出什麼回應,因此,現在更像是葉雨他們五人制足球部在單方面的較勁。
如今,足球部把主意打到了他們的團體身上,他們的一些人難免不多想,尤其是一旦足球部真的把水火團體給併入到了球迷會之中,那下一個目標會不會落到五人制足球部了。
也許葉雨還沒有感覺什麼,但是很明顯,五人制足球部的某些人已經感受到了危機,比如說現在的趙年。
趙年作為五人制足球部的高三學長,當然也和水火團體的成員們保持著很好的關係,甚至裡面的很多成員都以趙年馬首是瞻,畢竟水火兩個團體裡的成員都是高二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