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食堂談判（1 / 1）
“陳風，我記得我們部長和你們有過協議吧？高三的那些人，你們隨便挖，但是高二的這兩個團體裡的人，你們不能動。”趙年來到了塗余余身旁，坐下後，一邊說著一邊用眼前的筷子戳著桌面。
關於趙年說的這所謂協議，其實東方植和自己提過一句，不過也只是隨口提了一句，很明顯，隊長柳不言和東方植兩個人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也就是說，所謂的協議，不過是五人制足球部自嗨罷了。
不過，在最近的一年裡，自己的足球部的確是沒有去碰這水火團體裡的成員，而五人制足球部也從來和足球部爭搶過高三的球迷。
雖然這這協議其實並不存在，但是好像大家都是這麼做的，這也給了五人制足球部一種錯覺，那就是足球部已經預設了這種協議。
如今，足球部打破了這種協議，五人制足球部怎麼能坐視不管，在他們看來，自己已經掌握了證據，完全可以在和足球部的談判中佔的上風。
塗余余作為足球部曾經的一員，同時也是水火團體中的一員，身份極為特殊，此時坐在那裡一句話都不說，這好像是最好的辦法，畢竟兩邊都是自己的朋友，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可以成為和事佬，因此，倒不如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趙年把一隻胳膊搭在了塗余余的肩上繼續說道，“你們足球部留不住人那是你們的事情，可你們不能越界啊，你說對吧？塗余余。”
很明顯，塗余余想要默不作聲的做法不被認可，趙年的問話就是要讓他做出選擇。
十木亥在陳風身後聽著趙年娓娓道來，終於有些明白了一些，當初自己進入到足球部的時候，就發現足球部的高三學長非常多，高一的新生也不少，可是，唯獨高二的球員非常少，少到只有塗余余學長一個人。
要知道高二年級是整個明業高中年級裡，學生最多的，但是足球部只有一個，後來聽說五人制足球部的球員大部分都是高二的學生，就有些瞭然了。
只不過，自己還沒有弄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每個年級都是會升的，現在的水火團體也不過是當年的高一新生，難道說五人制足球部在這些團體成員高一的時候就開始佈局？
那等這些人升入到高三呢？那個時候，隊長柳不言他們早已經離開了學校，剩下自己和方影這些人，該怎麼辦？
唯一的學長塗余余現在能不能重回足球部還是個未知數，拿下水果團體就是拿下了未來，十木亥腦海裡突然出現了這樣一個念頭。
將來，在隊長柳不言他們離開之後，足球不僅僅靠自己這些高一的新生升入到高二，還遠遠不夠，要想走的遠，必須有高三的學長給予支援，不然的話，明業高中足球部在明年就會變成今年的春城二中。
想到姜數一個人依靠著自己的資料足球苦苦支撐他們的足球部，為了足球部的最後一絲希望做著最後的努力，十木亥就有些心痛，不行，明業高中足球部決不能變成這樣，而可以避免這一局面產生的最好解決辦法，就是把現在的水火團體給拿下，然後從裡面納新，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明業高中足球部未來隊內的陣容階梯完整度。
之前，十木亥一直在為找一個原因而苦惱，總是想著自己足球部去動水火團體是挖牆腳的行為，可是，為了足球部的長遠看來，為什麼五人制足球部和足球部不可以通力合作，互通球員，這樣一來，雙方的實力都會有著極大的提升，這絕不僅僅是一加一等於二。
想到這裡，十木亥向前踏了一步，看了一眼沒有說話的學長塗余余，隨後直接頂著趙年說道，“學長，你說的沒錯，我們足球部就是要把這水火團體併入到球迷會。”
“十木亥！”陳風沒想到十木亥居然毫不避諱的說了出來，要知道，對於那些人來說，這可是禁忌。
果然，在十木亥說完，趙年神色一動，身後的那些人也都朝著十木亥看過來，甚至有的人直接站了起來。
十木亥心裡雖緊張，但是表情上不為所動，低頭看了一眼陳風，笑了笑，示意陳風相信自己。
強行穩定住自己想要抖動的雙腿，十木亥來到了餐桌一旁說道，“學長，我們足球部雖然成立了球迷會，但是並不限制球迷們的選擇，所謂球迷，應該是對於自己喜歡的球隊表達支援，既然是以足球為基礎形成的團體，那大家應該都有著共同的愛好，何必因為一點看法的不同就把對方視為敵人，我們的球迷會並不是為足球部成立的，而是為了明業高中成立的，甚至可以說是為了所有喜歡足球的明業學生成立的。球迷會的成員遍及高一到高三的所有年紀，人數加起來算是不少了，為什麼要把各個年紀個分開呢？”
“十木亥！”一直不說話的塗余余感覺趙年在自己肩上的胳膊動了一下，趕緊提醒道。
但是趙年笑著說道，“你繼續說。”
“我們的球迷會也是你們的球迷會，這樣一來，所有人之間都有了很好的交流機會，偏偏各自為政，明業高中的足球就這樣被瓦解開來，在各條線的戰績自然不是很好。”十木亥繼續說道。
“呵呵！年紀輕輕卻生的一張巧嘴，但是你有一點說錯了，戰績不佳的只有你們足球部，我們五人制足球部的成績一向不錯，你們還在為城際盃賽掙扎，而我們早已經走出了春城。”
“事實卻是如此，但是從認可度和比賽的激烈程度來講呢？”十木亥是踢五人制足球出來的，對於五人制這些資訊還是有所瞭解的。
把自己的胳膊從塗余余的肩上拿了下來，趙年眉頭微皺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是踢五人制足球的，應該很清楚，你們現在取得的成績看著很耀眼，但是細看來，學校對你們的認可度並不高，要不然你們也不用就呆在我們體育館後面的小屋子裡了。”
“你！你到底想說什麼？”趙年攥著手裡的筷子冷冷的看著十木亥，讓對面坐著的陳風頓時警惕了起來。
“我的意思是說，你們五人制足球部獲得的成績和獎盃含金量並不高，甚至不能和城際盃賽的決賽相比，無論是從官方還是學校的認可度來講，都不是很高。這其中的原因想必你也知道，首先五人制足球在咱們這裡推行的還不夠徹底，知道的人不多，受眾太少了，其次參加比賽的隊伍也不多吧，所以你們的成績實在是沒有什麼說服力。”
十木亥自顧自的說著，“學長，五人制足球在咱們春城，還沒有普及，甚至一些高中都沒有這樣的部門，你說的走出春城，到底有多少水分？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夠了，十木亥！”趙年沒有說話，反而陳風對著十木亥呵斥了起來。
驚訝的看著自己身後的學長，十木亥本來還要繼續說的話，也都嚥了回去，別人打斷自己，自己還可以不理會，但是學長陳風阻止的話，出於對他的信任，還是要聽從他的。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失態了，陳風緩和了語氣說道，“十木亥，你先回來坐下，學長們在談論事情，你先別開口。”
等到十木亥乖乖的坐了下去，陳風這才對著趙年說道，“趙年，我今天沒有時間和你討論球迷會的事情，我今天只是約塗余余一個人，你不要多管閒事。”
“沒辦法，誰讓他也是我們水火團體中的一員呢？”趙年的意思很明確，塗余余已經不是足球部的隊員了，但依然是水火團體中的重要一員，現在他好不容易退出了足球部，終於不再左右搖擺，現在怎麼可能再給足球部把他拉回去的機會呢？
十木亥這才意識到，想要讓塗余余學長重回足球部，要克服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這已經不是塗余余學長一個人的事情了。
十木亥知道自己也許說錯話了，就不敢再動了，在那裡乖乖的聽著學長陳風說話，眼睛一直看著學長塗余余，他才是整個問題的關鍵。
只是心裡再想著當初答應沐裳衣要拉攏這兩個高二團體的事情，心裡就有點後悔，事情可比自己想象的棘手多了，當初陳風學長再三叮囑自己，不要去接這任務，自己就是不聽，事情現在鬧到了這個地步，還得學長陳風幫著收拾。
“十木亥，下午還要上課，你先回去吧。”陳風小聲的對著十木亥說道。
十木亥站在那裡沒有動，這裡畢竟是食堂，估計在這裡的人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怎麼樣吧？
搖了搖頭，陳風也不勉強了，繼續和趙年說道，“什麼意思？我們談事情的時候，你也要聽著？”
“我很有興趣！”縱然趙年早已經知道了陳風的意圖，但是對於陳風接下來要和塗余余說的話，還是很感興趣，很好奇陳風會不會當著自己的面赤裸裸的拉攏塗余余。
“陳風學長，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但是咱們足球部是不會接受一個有煙癮的人的，這一點我很清楚，因此什麼都沒有必要再做了，就這樣挺好。”在陳風開口之前，塗余余就先開口了，在自己看來，今天的場合下已經不合適再談任何事情了。
但是一旁的趙年很不甘心，說道，“有什麼事情還是今天說開了好，對吧？”
陳風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說清楚，恐怕無法善了，直接大大方方的說道，“塗余余，我們足球部進行了投票，只要你戒菸成功，你就可以回到足球部，隊長他也同意了。”
“隊長，同意了？”塗余余還是小小的驚訝了一下，但是沒有在陳風面前表現出來，問道，“你們投票了？”
“對，足球部的投票你應該瞭解吧，結果已定，包括申水教練也是這個意思。你明白了吧，足球部的大門可以說已經為你敞開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煙給戒了。”陳風覺得自己說的已經很明白了，按理說塗余余對於足球部是有感情的，不應該會拒絕自己。
只是，自己從他的臉上沒有看到任何的表情，心裡有些不確定，不知道塗余余還在想什麼。
聽完陳風的話，塗余余就陷入了沉思，過了好一會才說道，“學長，我拒絕。”
“你看，我就說嘛，都已經退出來了，好不容易迷途知返，現在要是再回去，豈不是傻麼？塗余余，咱們水火團體可不限制成員的私生活，不就是抽菸麼，可以理解。再說了，我還可以介紹你進我們五人制足球部，咱們葉雨部長對你的評價可是很高啊。”趙年一聽塗余余拒絕之後，心裡就落定了，趕緊說道，當然了，自己的這話也是說給陳風聽的。
縱然是感覺塗余余有些猶豫，但是陳風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快就拒絕了自己，“塗余余，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好心好意的來邀請你，你難道不應該對足球部給你的機會表示感激麼？”陳風皺眉說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食堂來吃飯的人來了又走，幾乎沒有人在這逗留著看熱鬧，也是田徑部的那些人在那裡盯著門口，甚至有一些人剛剛進門來，就直接回頭離開了。
“趙年，我在和塗余余談話，你先別打斷。塗余余，你告訴我，為什麼拒絕回到足球部，是因為不願意戒菸？”陳風用手指了一下趙年，然後對著塗余余說道。
塗余余在那裡在沉吟了半晌才抬頭說道，“你覺得你們現在是對我施捨，還要讓我感激你們？”
“你什麼意思？”陳風很少見到塗余余這幅模樣，以前的他雖然不是多麼活潑的人，可是至少不會這樣和自己說話。
“我已經說過了，沒什麼好說的，那個地方我既然已經離開了，那我就不再回去了，你回去轉告柳不言吧。”塗余余幾乎是第一次直呼隊長柳不言的名字，這個自己叫了兩年的隊長，現在終於和自己沒有關係了。
十木亥眉頭微皺，沒想到塗余余學長說出來了這樣的話，這是自己沒有預料到的，一直以為他應該對於足球部還有感情，可是這樣看起來，他好像和隊長柳不言之間還有一些糾葛。
這中間到底隱藏了多少事情，十木亥並不知道，但是心裡已經給學長塗余余迴歸足球部這事情打了個問號。
陳風好像也愣住了，似乎也是不清楚塗余余和隊長之間居然還有事情，“你和隊長之間...”
“沒什麼好說的了，走吧。”塗余余已經做好了決定，起身就要離開。
“你站住！”陳風哪裡能由著他，直接抓住了他的胳膊說道，“不說清楚不能走。”
一旁的趙年瞬間站了起來，手搭在了陳風的胳膊上說道，“說話就說話，別動手。”
“給我滾開！”陳風雖然性格大大咧咧，但是並不意味著他的脾氣就很好，相反，陳風在面對一些事情的時候，那種軸勁讓他很不好惹。
縱然面對的只是陳風和十木亥兩個人，趙年也還是有所顧忌，只是在陳風對著塗余余動手了，自己這才趕緊出手阻止。
被陳風的胳膊給甩到了，趙年摸著自己的手背，一臉的怒氣，但是在看到周圍有人那異樣的眼神之後，還是忍住了，這裡畢竟是餐廳，人來人往的人多口雜。
心裡想著，“也就是你們選了個好地方，不然的話，今天的事情就要用另一種方式來解決了。”
反而笑著抬起雙手做投降狀，趙年說道，“陳風，人家都說過了不想再回你們足球部，就不要糾纏不休了好吧，你這樣做會讓別人覺得你們足球部很沒品，哪有強迫別人進足球部的，說出去多不好聽，以後你們足球部還能招到新人麼？”
覺得自己說的話已經算是有理有據，夠給陳風面子了，今天的事情本來是針對足球部挖角水火兩個團體的，但是塗余余這明確的拒絕讓自己覺得很開心，畢竟陳風代表的足球部在這裡吃了癟，之前的事情就可以放一放了。
塗余余盯著陳風看了很長時間，把自己的胳膊從他手裡慢慢的掙脫，拍拍自己的胳膊說道，“學長，你回吧，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足球部我是回不去了。”
說完之後，塗余余直接離開了座位，朝著食堂的門口走去，隨著他的離開，趙年對著陳風使了個眼色後，也帶著人離開。
“石慶，他們這就談完了？貌似水火二團的人要走了。”在另一個角落了，田徑部的其中一個人對著石慶說道。
石慶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這不應該啊，挖角這種事情還能輕易了結？該不是趙年那個傢伙怕陳風怕到了這個地步上了？”
從塗余余眼睛裡透出來的決絕，讓陳風心裡有些不舒服，自己曾經非常熟悉的隊友，在剛才的一瞬間感覺很陌生，“十木亥，我們也走吧。”
“可是，學長，我們還沒有...”十木亥清楚的知道此行的目的，如果他們這就離開，豈不是無功而返？
“我們先回去吧，總得知道咱們隊長和他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才行？”打斷了十木亥的話，陳風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