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鱗片（1 / 1）
當卡爾攙扶著受了重傷的維客利快要回到住處時，已然是傍晚時分了。
他們的住處是在鹿特丹的貧民窯中，無數灰白色的簡易帳篷連亙在一起，生了鏽的金屬胡亂的堆放在帳篷的四周。
各個帳篷的縫隙間有著笑聲，許多孩子往來的穿梭著，相互追逐，相互推搡，細細的看去不少的孩童還是赤著腳在地上奔跑。
這已是深秋的季節，西歐的不少地方已然下起了簌簌的白雪，將城鎮堆砌成銀白色的世界。
興許在這個世界的另片大陸--東歐氣溫會好很多，卡爾聽說在東歐有著大片大片的森林；高聳的雪山；澄澈的大片湖泊。
世界上萬個種族中，在東歐大部分都有著影子。四大種族中除了人族大部分居住在西歐，其餘三個種族大部分的族人都是集聚在東歐。
精靈和矮人喜歡那兒的氣候，而獸人則是喜歡森林中那份狂野，他們喜歡那樣的感覺。
這三個種族和人族構成了這個世界的四大種族。
卡爾在今日是第一次看見獸人，他恐懼於克萊爾的力量，那虯結的手臂足以將他撕碎。
一想到這，攙扶著維客利的卡爾又是哆嗦了下，力道牽動維客利受傷的身體。
“卡爾，不要亂動.”
維客利不滿的嘟囔了聲，又是輕聲叫著疼起來。
卡爾聞言，他輕微的聳了聳肩。在臨近二人帳篷時，遠處的艾莉莎·斯普林霍爾夫人向他們遙遙的招手示意，喉間帶著婉轉的律動，透著內心的欣喜，“卡爾，維客利你們兩個回來了。”
“艾莉莎夫人...”
維客利輕拍了下卡爾攙扶著他的手，努力的裝出一副極好的樣子，一手搭在卡爾的身子上，一手遙遙招手回應著，扯開嗓子時身子又是一陣的痛楚，他又是微微佝僂著腰下去，強笑著。
艾莉莎沒有朝他們二人走過去，她低下頭訓斥起來她那個愛抽草煙的丈夫。
那個男人蹲在地上，嘴中傳出吧唧吧唧的聲音，他手上握著的那煙桿顯得極為的平滑，陳舊。
“艾莉莎，艾莉莎...夠了，我受夠了...”
男人在地上嘟囔著，臉上有著抹極為的不耐。
卡爾遠遠就是聽到男人粗啞的抱怨，他再次小心地攙扶著維客利走向快要到的帳篷。
那是個低矮而又破舊的帳篷，晚上兩人捲縮在裡面可以漏進許多風來，拉扯著他們的被褥發出呼呼的聲音。
“卡爾，你該找個心靈手巧的大奶姑娘將那些破洞縫起來。”被攙扶著的維客利遠遠就是看見帳篷上的破洞，他有些頭疼。
天氣愈來愈冷了，再加上他現在身上還有重傷，他很難想象到了晚上他該怎樣渡過。
“不，維客利，沒有大奶的姑娘，晚上我可以考慮抱緊你些。”卡爾聽到維客利的話半笑起來，開著玩笑將帳篷拉開，輕輕的將維客利放下。
“你滾一邊去吧，你知道的我肋骨快要斷了，你會將我肋骨完全勒斷的，那****下手可真是狠啊。”維客利剛剛躺下，他嬉笑的回應著卡爾的玩笑，伸出腳試著去踹卡爾，卻是被卡爾敏捷的躲開了。
二人嬉笑中，從艾莉莎的帳篷處走來個金髮的孩子，穿的衣服上全是補丁，卻是十分的整潔。
小孩手中緊緊攥著兩個烤熟了的土豆，他看見卡爾站在帳篷外嬉笑著。
“卡爾叔叔...”
小孩在離卡爾十來步時，他小跑到卡爾的身邊，仰著頭將手上烤熟的土豆交到卡爾手上，“卡爾，這是我母親叫我給你們的晚餐。”
卡爾接過小孩的土豆，一口咬下去，彎下腰半握著另外個土豆拍了拍小孩的頭，而後將握著的土豆拋向帳篷內的維客利。
“卡爾，你個混蛋..”
“維客利叔叔怎麼了。”
小孩微微偏轉過頭，看見帳篷內維客利蒼白的臉色，他揚起頭朝卡爾問了起來。
“他被女人打了。”卡爾隨意的開口，大口的將土豆咽入胃中。
“被女人打了？”小孩撓撓頭，露出些不解，維客利在他心中可不是女人可以欺負的角色。
“比爾，你長大會懂的。”卡爾看著眼前小孩褐色的瞳仁，他心中有些想笑，瞅了眼帳篷中小口吃著土豆的維客利。
“哦”
那名叫做比爾的小孩應了聲，側過頭開始小心的東張西望起來。
卡爾心中正是疑惑時，比爾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使勁的攥著又是朝著四周認真打量了一遍，在再次確認無人注意到這兒時，他攤開手。
卡爾望去，在比爾手中躺著枚約莫比爾半個手掌的深藍色鱗片，在鱗片上有微微凹陷下去的線條。
那片鱗片看上去極為的美麗優雅。
“卡爾叔叔，你知道這是什麼嗎？”比爾壓低了聲音，朝卡爾眨了眨眼問了起來。
卡爾搖了搖頭，他小時候曾在自己叔叔身上要著了幾片碩大的鱗片，可那些鱗片是深黑色的，沉重的如是戰士身上套著的盔甲，遠遠沒有比爾手中那枚鱗片美麗。
“是魚人族，我從我阿爸身上偷來的。”比爾拉低了聲音，伸出小手示意卡爾彎下腰來，“我前幾日看我阿爸從港口上帶回的鱗片，聽我阿爸說那是魚人族身子上的。”
“魚人族？”
卡爾輕咦了聲，他聽過魚人族，那是生活在大海里神秘的種族，他們有著完美的臉蛋，高聳的胸膛，迷人的聲線。
“比爾，你阿爸是怎麼得到這的？”卡爾指了指比爾手中的鱗片，疑惑的問道。
“阿爸在港口幫工時，從甲板上撿來的。”比爾小心的攥著鱗片回答。
“卡爾，你知道嗎？詹姆士.查普曼伯爵正在選拔勇敢的水手，他們將要去東歐。”比爾將鱗片塞入懷中，褐色的瞳仁盯著卡爾的臉。
“比爾，你給我說這幹什麼？”卡爾從比爾的眼中看到了悲傷和憂鬱，他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比爾的頭。
“我阿爸想跟著船隊去東歐，他跟我母親說厭倦了在港口幫工的生活了。”比爾低下頭，兩隻手錯結在一起不斷的摩擦起來，“卡爾，阿爸真的是如我母親說得那般不想要這個家了嗎？”
聽到這個回答，卡爾終於是明白了眼前這個金髮小孩的想法。卡爾是瞭解比爾阿爸的，他只是有些煩悶艾莉莎整日的絮叨，他不可能拋下比爾和艾莉莎去東歐的。
“比爾認真的聽著，尼爾森.杜威，你的阿爸一直都很愛你和你的母親，他是不會離開你們的，他只是有些煩悶。”卡爾蹲下身，用手託著比爾的腮幫，認真的看著比爾的眼睛說道。
“真的嗎？”
“真的，我瞭解你的阿爸，他是比爾可以拿去驕傲的阿爸。”卡爾拍了拍比爾，“回去吧，你阿爸還在家等著你呢？”
“嗯.”
比爾重重的點了點頭，轉過身跑了幾步又是折返回來，將手中的魚人鱗片交到卡爾的手上，“卡爾叔叔，千萬不要告訴阿爸是我送你的，他會揍我的。”
“嗯.”
卡爾重重的點了點頭，看著比爾又是轉身跑遠。他握著鱗片笑了笑，他知道比爾交給自己的原因，比爾怕自己阿爸看見這鱗片會去憧憬浩瀚的大海。
“維客利，你睡裡面點..”
卡爾凝視著手中的鱗片，心中不由對那個水手的選拔有了絲興趣，朝著帳篷內的維客利叫了聲，將纖長的身子捲縮排了帳篷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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