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歐文（1 / 1）
卡爾託著自己重傷的身子回到帳篷處，他站在外面沒去拉開帳篷，秋風特別的大。
這已是夜晚，鹿特丹的平民窯處帳篷連成一片，虛弱的火光從製成帳篷中傳出。
不遠處，艾莉莎正在訓斥比爾，她的聲音有些刺耳。
卡爾站在帳篷外，維客利早早就已將火掐滅了。在夜色之下，他和維客利那頂帳篷只在卡爾的瞳孔內留下個黑色的影子。
“維客利...”
卡爾站在帳篷外低語了聲，眼神有些惆悵，他覺得如果將這個好訊息告訴維客利，他們兩個人都是會悲傷。
卡爾和維客利認識十年了，過去維客利教他偷貴族的錢，他們在蜿蜒的巷道被貴族的手下追著打，吃著乾硬的餅乾，望著各自痴笑。
卡爾知道他和維客利是兄弟，同甘共苦的兄弟。
“卡爾...”
在卡爾失神之時，維客利拉開了帳篷的一角，看著夜色中站著的卡爾，探出一個頭，身子又是哆嗦了下，“這天氣真他孃的冷啊，興許那東歐會好點。”
“嗯..”
卡爾錯愕的點了點頭，因為他發現維客利穿戴整齊的從帳篷點燃燭火，“哎呀，卡爾，你的臉....”
維客利裹了裹身子，一手掌著風中搖曳的火光，緩緩走到卡爾的身邊，看見卡爾腫大的臉蛋，他擠了擠嘴，露出副憐憫的表情。
“其實卡爾，不去東歐也是很好的，我知道你的夢裡總是囔著些奇怪的事情，可...”
“維客利...”
卡爾打斷維客利的話，他知道維客利看見他腫大的臉蛋，誤以為他失敗，這是在安慰他。
“什麼..”燈火有些搖動，維客利輕咦了聲，又是低下頭認真用手擋住風來。
“我成功了.”卡爾將維客利手中的燭火一手的奪了過去，將燭芯掐斷，讓夜色將維客利的神色籠罩開去。
卡爾聽到維客利的聲音有些抖動，“卡爾祝福你....東歐是個好地方...對...不是嗎？”
維客利轉身朝著帳篷處走去，又是再次轉身，輕輕的拍了拍卡爾的肩，沒有再次說話。
卡爾看見夜色中維客利模糊的影子，他心中壅塞的慌。維客利心中一定極為難受的才是，和他一樣，他們兩個相處了十年，像親兄弟一樣。
怔怔的，卡爾望著手中的燭臺，他恨恨的朝著地上一甩，望著維客利的背影又是眼神黯淡將燭臺拾起，跟進了帳篷內將帷幕拉上。
“維客利，我明天去找個大奶的姑娘，將帳篷上的破洞縫上....”
“心靈手巧的大奶姑娘，維客利...”
.......................
十日後.
【鹿特丹.港口】
港口處停靠著數百隻巨大的帆船，白色的帆布正被水手們緩緩的拉上去。
靠在桅杆上的海鷗嘶啞的叫了聲，落下幾根雜毛飄落在風中，在半空中飛翔起來，與那些比它們高些的白雲混在一起。
卡爾在維客利還未醒來時，他就是偷偷的爬了起來，將自己口袋中的錢幣都是留了下來，凝視了維客利小會兒，他咬了咬牙拉開帳篷朝著港口處衝去。
詹姆士.查普曼伯爵站在港口處，在他的後面和沃倫和泰德法師。許許多多水手恭敬地從他們的兩邊路過，朝著港口處屬於他們的四艘船舶而去。
街道上有些擁擠，一個套著黑色斗篷的男人漸漸朝著他們走近，在披肩之處有頭銀色蝙蝠的標示。
那是墨影法師聯盟的標示。
“老東西，你看著點.”
一名港口的虯鬚工人扛著繁重的箱子，他不小心撞到了套著斗篷的男人。
箱子“眶”的聲落在地上，工人趕緊蹲下身子去撿，不滿的抬起頭對上一張蒼老詭異的面容，對方那雙眼幾乎全是眼白，只有中間那對極小的黑點。他看著愣了下後抱怨起來。
“年輕人，你該管好你的舌頭，我不介意將你的舌頭割下來。”斗篷下的老者眯了眯眼，露出詭異的笑，低頭瞅了眼埋頭收拾的工人。
那工人本也是個暴躁脾氣，他聽到斗篷下老人的話，重重的在鼻腔中哼了聲，“老東西，看來你是活久了。”
“是啊，是啊...活的極久了.”
斗篷下的老人尖銳的笑著出聲，從工人的身邊錯過，走了幾步後，他忽地停下，目光須臾間狠戾的看向再次將箱子扛起來的工人。
在套著斗篷的老人腳下長出幾株鋒利而尖銳的墨黑色晶體，如同瘋狂生長的藤曼一般，沿著地面朝著工人身子蔓延而去。
工人瞅見自己的雙腿逐漸爬上那些黑色的晶體，而後他感覺到自己雙腿內的骨頭像是要被那黑色晶體擊碎了般，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他剛剛露出恐懼，黑色晶體就是將他的整個身子包裹而住，他那恐懼的表情凝固在其臉上。
“真是不禮貌的傢伙啊.”
斗篷下的老人露出副無奈的笑容，轉身之時，工人的身子內又是冒出許許多多鋒利的黑色晶體，將他的身子內的內臟炸了出去。
黑色的晶體裹著工人的身子在海風之中迅速的塌陷，一塊一塊的落在地上，工人的內臟裂成一塊塊裹著漫出的血落在朝著遠處翻滾。
濃濃的血液氣味隨著海風在擁擠的人群中散開，港口處的工人和商人注意到地上血淋淋，支離破碎的身子，他們的臉上都是露出了恐懼來。
“歐文...”
泰德看到地上堆著一塊又一快的屍體碎片，在他的腳下淡黃的光芒立刻湧現。一個複雜的圖案剎那間構成，他拄著的長杖徐徐朝著套著斗篷的老人一點。
海風逐漸匯成青色的氣流，“譁”的聲形成一道鋒利的風刃朝著斗篷下的老人颳去。
“泰德，你這個多管閒事的傢伙。”
那名叫做歐文的男人轉過頭，在他的背後間冒出個猙獰的骷髏頭，張開白森森的大嘴一口將風刃咬下，而後再次隱匿在了虛無之中。
四周之人被嚇著齊齊的後退，有些驚慌起來。
詹姆士.查普曼伯爵正想開口安撫恐慌的人群時，在靠著岸的船舶之上走下位挺著大大肚子的中年人，棕灰色的眸子一轉，遙遙朝著歐文叫道，“歐文，你必須注意點，不要傷了人。”
“是，卡洛斯.查普曼先生。”歐文收斂起臉上的戾氣，把手放在胸口遙遙朝著從船舶上走下來的中年男子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