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雪中送炭(1 / 1)

加入書籤

上回說到,韓金鏞行至到山崖面前,恰是蛇穴所在之地。但他找尋再三,卻並未在山崖附近發現任何異常,不僅沒有找到蟒蛇,連個蛇穴洞口的影子也沒發現。

見這一幕,韓金鏞有些心急,一低頭,卻只看到了自己手中牽著的母羊,渾身發抖,所謂人有人言、獸有獸語,這各種動物,對於天敵臨近、危險降臨之前,總有個預知。

見母羊體似篩糠,韓金鏞便知,它必然是感覺到了危險。可是,危險究竟在何處呢?

順著母羊的目光向前徑直瞧,韓金鏞竟然發現了洞口所在。

然而,雖然發現了洞口所在,但閒暇,這洞口卻被一塊塊怪石所填滿。秋去冬來,蟒蛇已然到了要冬眠的節氣。韓金鏞知道,這是蟒蛇為防止自己凍僵所做的自我保護。

見狀如是,韓金鏞果斷的想要扒開這堆怪石。

但縱然他的氣力再大,也只是能輕微晃動怪石,使怪石略微鬆動,露出洞口的縫隙。想要開啟洞口,卻無論如何也不能。

“這……這該如何是好……”韓金鏞心裡只有些著急,他兀自想著破解之法,卻苦思無解。

微微有些憤恨,他朝這堆怪石用力踹了幾腳。

當然,這幾腳縱然可以把一個成年人踹至重傷身亡,卻不能奈這怪石何。

韓金鏞這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這蟒蛇,並不像想象中那樣不堪一擊。興許,它的能耐真是遠遠高於自己。

倘若真如自己所料,這蟒蛇已經有了足夠的修行和道行,能夠站起身來,那它的攻擊性甚至會超過自己。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無論接下來面對蟒蛇,韓金鏞是勝、是敗,總要先和這蟒蛇見上面才知道。可是現在,他卻連見面的機會也沒有。

想到這裡,韓金鏞著實有些挫敗。

母羊在韓金鏞身邊,持續的咩咩叫著,它因恐懼而造成的顫抖,一點也沒有緩解。

“好傢伙,你既然顫抖,還有心情叫?”韓金鏞只朝母羊看了一眼,自言自語道,“真要是把這狂蟒吸引出來,恐怕最先倒黴的便是你……”

韓金鏞話說至此,突然之間愣住了。

他突感自己此行,竟然需要一隻母羊的幫助,有些不好意思難為情。

“我說,我可要對不起你了……”韓金鏞又瞅了瞅這母羊,竟然面龐發紅,微微苦笑。

母羊聽韓金鏞囉嗦半天,自然不知道韓金鏞的意思,但它見韓金鏞有些窘迫的目光和表情,便知,面前這人定然是有求於自己。

這樣被韓金鏞救了性命,自然要報恩。此刻,它只不再亂叫,也強忍剋制住自己的恐懼,顫抖隨即消失。

母羊只望韓金鏞身邊湊了湊。

“唉,既然咱進不去,那就只能把那蟒蛇引出來!”韓金鏞對母羊說,“要想把那狂蟒引出來,卻非要你幫忙不可。”

話說至此,韓金鏞只蹲下身。

他從自己的行囊中,掏出昨夜為燒沸雪水而砍的竹節。把這可以滴水不漏的竹節,對準了羊乳。

輕輕一捏,羊乳噴薄而出。

“不好意思,我無禮了,造次了!”韓金鏞只說道。他原以為,這舉動會讓母羊格外抗拒,卻沒想到,這母羊現在卻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正在哺乳期,這母羊每天都要產足夠的奶水,可是離開羊羔已經一整天,它未經吸吮,乳汁只產生,卻沒有外洩,早已經漲的難受。韓金鏞這一擠,反而讓這母羊身上的負擔變輕了。

韓金鏞擠了慢慢一竹節的羊奶。這奶水熱熱乎乎,聞起來格外香甜。

他只小心翼翼的擎著這竹節,走到封堵洞口的怪石叢中,單手微微用力,重新扒開了洞口處的縫隙,然後,把羊奶小心翼翼的灌入。

一想可知,這奶水,定然順著縫隙,流向了蛇穴深處。

於獵戶曾說過,自從他們斬殺盡蛇穴內的小蟒蛇後,這洞穴就被狂蟒廢棄了。但今日一見,這洞口卻被封閉,顯然是狂蟒有意而為之。

把羊奶灌入蛇穴,韓金鏞只希望,自己的推測是正確的。——狂蟒廢棄了巢穴多時,而今年雪下的格外早,它一時找不到適合冬眠的巢穴,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過去曾經住過的老宅。

事態的發展,到這個時候,正如韓金鏞所料。

就在韓金鏞焦急的翹首以盼,等著洞穴裡的蟒蛇醒來時,怪石的另一邊,發出了慼慼促促的聲音。

這聲音最開始只是慼慼促促,隨即便夾雜了石頭落地的聲音,“撲稜撲稜”挖土的聲音。

再向後發展,這一塊塊巨石,竟然在由內向外的作用下,開始一塊塊坍塌。

那股熟悉的腥臭騷臭味,卻再次籠罩在山崖前。

“這和之前見到小蟒蛇時,聞到的味道是一樣的!”韓金鏞心中只暗暗想,“定然是那狂蟒出動了!”

想到這裡,韓金鏞只把這母羊向遠處抱了抱,捆綁在樹上,自己這折返回來,重新站在洞口前。

就在韓金鏞重新站在洞口之時,這洞口,終於被打穿。

一股狂風吹過,先是吹向了洞口深處,隨即,一股令人反胃作嘔的空氣,從洞內吹出。這空氣微微有些潮溼,卻夾雜這惡臭、腥臊和一股樹根爛草的味道。

韓金鏞縱然是自制力很強的人,但聞到這股味道,仍舊捂住了口鼻。——他只是雙眼,死死的瞪著剛剛出現的這個洞口。

洞口的另一單,卻浮現出一隻眼。

蛇類,甭管是毒蛇、無毒蛇,也甭管是草蛇、水蛇還是樹蛇,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它們的視力極差,幾乎等同於失明。它們看路、行走,主要依靠的是自己的蛇信。也就是蛇的舌頭。

但韓金鏞分明看到了,這洞口處,浮現出一隻蟒蛇的眼睛,這眼睛卻格外明亮,而且因為洞內晦暗,這隻眼睛的瞳孔,起初極大,隨即見了外界的光線,卻迅速縮小,只回縮成一條縫隙。

“呀……”韓金鏞心中只暗暗打鼓,“難不成,這隻蟒蛇有視物的本事?那可是如虎添翼,我要面臨更強、更危險的境地了。”

想至此處,韓金鏞只微微做了一次深呼吸,他倔強的把自己的身體又向前頂了頂,站在蛇穴的洞口,與洞中這隻蟒蛇的巨大的眼睛對視。

一陣陣“嘶嘶”的響聲,從蛇穴內傳出。

韓金鏞知道,這是那狂蟒在警告自己,不要擾了它的冬眠。

“不是我擾你,而是你忍不了這羊奶的香甜,感覺飢餓了不是?”韓金鏞臉上微帶笑意,頗感自豪,他側臉,用餘光掃了一眼母羊,心中暗暗為自己做出的這個決定感到驕傲,“本來帶著母羊上山,是要把它當成香餌,送它喪命的,未曾想,卻兩次三番受它的幫忙。”

就在韓金鏞惦記頭扭回來,重新雙目直視那蟒蛇的眼睛時,山崖附近,卻如同地動山搖一般。

韓金鏞只突然間感覺自己有些站不穩。

他一口氣力按捺于丹田,灌於自己的雙腿,多年前隨周斌義練武時,學過的騎馬蹲當“戰架”的本事,此刻發揮了作用。

縱然地動山搖,韓金鏞卻仍舊可以保持自己的重心基本穩定,不會為這震動所影響。

又是片刻,這洞口的怪石,竟然如同被埋了炸藥一般,炸裂四散開來。

一時間有些塵土飛揚,但韓金鏞眯著眼,卻見那蟒蛇只晃動它那粗壯的蛇尾,仍舊在抽著一塊塊半人多高的怪石。

“厲害!”韓金鏞心中暗暗讚歎,情不自禁的向後退,避開這蟒蛇的鋒芒,心中卻想,“此刻,蟒蛇使用蛇尾抽怪石,倘若它抽的不是怪石,而是我的身體呢?我的能耐,能否承受它的一擊。”

思緒猶亂,可時局卻不等人。

就在韓金鏞走神的時候,一塊塊怪石,已經向著韓金鏞的方向飛來。

“好狠毒的畜生,就衝你這心中沒有好心眼,殺人越貨的行徑,我就不能讓你修煉成功,如果你真是已經有了千載道行的大仙,我就不能讓你幻化出人形!”韓金鏞已經篤定了主意,要和這狂蟒掰一掰手腕。

所以,當韓金鏞看這怪石向自己飛來之際,果斷的側身,讓過怪石的鋒頭,卻轉身,接過了怪石的鋒尾。

以雙足的後跟為軸,韓金鏞接過怪石,只按照“借力打力”的規矩,原地轉了幾個圈,便卸去了至強、至剛、至猛的勁力。他找準了蛇穴的方位,隨手一拋,那怪石,竟然朝著蛇穴的方向折返飛去。

“轟隆隆……”震耳欲聾的響聲響起,韓金鏞向後躍了足有三四丈,稍等塵埃落定,再仔細瞧,卻見,那怪石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洞口其他的怪石堆,砸碎了這扇怪石堆砌的大門,擊穿大門之後,怪石仍有力道,又砸中了狂蟒,但狂蟒未傷分毫,反倒是那質地緊密結實的怪石,此刻已經盡數碎裂。

“好厲害!”韓金鏞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準備迎戰這狂蟒。

狂蟒卻並不著急,只蜷曲著身子,一點一點的從洞口爬出。

“我的天啊……”韓金鏞只按捺著心中的緊張與興奮,等待這狂蟒爬出來,卻等了許久,只見蛇頭、蛇神,不見蛇尾盤出。

回想起之前於獵戶對這狂蟒的描述,韓金鏞不寒而慄。

“想必,這狂蟒又生得更長、更寬、更壯了!我要取勝於它,斬殺了這怪物,又該用什麼樣的戰術呢?”韓金鏞微微有些遲疑,想著應對之法。

就在此時,狂蟒已經盡數出洞。起初,它的行動速率還有些遲緩,想必是沒有適應微微寒冷的氣溫。但,待得陽光照射在它的身上,它便迅速暖和起來,身法也變得矯健得多。

這巨蟒,只“嘶嘶”吐了兩次蛇信,站起身向韓金鏞撲來。

“我的天,它的身子已經能站起五分之四了!”韓金鏞心中有些打鼓,“如此說來,它已經修煉成了!”

只見,這蟒蛇站起後,足有兩個半韓金鏞的高矮,它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韓金鏞鋪天蓋地的撲來。

“上打下,不費剌”,這自上而下的攻擊態勢,對於位置低矮的一方,極為不利。

韓金鏞知道,眨眼之間,自己已經處在了極端不利的境地,興許真要一招未出,被這狂蟒吞入腹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卻又有個聲音高喊:“恩人莫慌,某家來到,讓我先來鬥一鬥這畜生……”

話音未落,一股刺鼻的氣味飄來。

韓金鏞喉嚨瘙癢難忍,咳嗽了出來。

卻見這狂蟒,也聞到了這刺鼻氣味,竟然調轉身形,退避三舍。

“是誰雪中送炭?”韓金鏞循著聲音瞧,陽光刺眼,卻只見身形,瞧不清楚面容。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