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禿毛啾啾,線上挺屍.jpg(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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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夜二話不說,立刻彎腰將小羊崽背到自己背上,動作迅猛如獵豹。

他警惕地掃了一眼火光漸近的方向,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

白軟軟也慌了神,頂著一撮焦卷的劉海,粉色耳朵抖得像是裝了馬達:“往、往哪走?!”

“那邊!”明窈目光銳利,瞬間鎖定黑暗中一處地勢較低佈滿亂石的溝壑。

那裡陰影濃重,易於藏身。

她率先朝著溝壑衝去,赫夜揹著羊崽緊隨其後。

白軟軟手忙腳亂地跟上,還不忘心疼地摸了摸自己受損的頭髮。

三人加一昏迷的鳥和一娃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滑下陡坡,躲進亂石堆的陰影裡,緊緊貼著冰冷潮溼的岩石壁。

剛藏好身形,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就在他們剛才停留的上方響起。

“火堆還是熱的!”

“人剛跑不遠!”

“分頭追!他們帶著幼崽,跑不快!”

幾道晃動的光柱從他們頭頂掃過,碎石被踢落,滾下溝壑。

明窈屏住呼吸,將懷裡的啾啾捂得更緊,能感覺到那小身體冰冷而柔軟,沒有任何生機。

赫夜將小羊崽的頭按在自己肩上,防止他發出聲音,綠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著上方。

白軟軟緊張地捂著自己的嘴,連耳朵都僵住了。

幸運的是,巡邏隊顯然認為他們往更開闊的地帶跑了,嘈雜的腳步聲和光亮很快朝著另一個方向遠去,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溝壑裡只剩下幾人粗重的喘息聲。

確認危險暫時解除,明窈立刻低下頭,小心翼翼地攤開手掌。

月光勉強透過石縫,照亮了她掌心裡那團小東西。

原本圓滾滾的小雀,此刻徹底變了樣。

全身羽毛被燒得七零八落,焦黑捲曲,溼漉漉地黏在粉紅色的皮膚上,露出大片大片的“肉色”。

尾巴幾乎禿了,翅膀上的羽毛也殘缺不全,原本神氣活現的小腦袋此刻光禿禿的,緊閉著黑豆眼,一動不動。

活脫脫一隻被拔了毛準備下鍋的鵪鶉,還是燒糊了的那種。

慘不忍睹。

“啾……啾啾?”明窈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用手指極其輕柔地碰了碰它禿掉的小腦袋。

沒有反應。

小羊崽從赫夜背後探出腦袋,看到明窈手裡那團黑乎乎、光禿禿的東西,小嘴一癟,金豆子就開始往下掉:“嗚……啾啾……死了……麼麼,啾啾死了……”

赫夜看著那團東西,眉頭擰成了死結,嘴唇抿得發白。

白軟軟湊過來,藉著微光看清啾啾的慘狀,倒吸一口涼氣,粉色耳朵耷拉下來,小聲喃喃:“好、好慘……它……它還能活嗎?”

明窈沒說話,只是將掌心更貼近自己的胸口,試圖用體溫溫暖那冰冷的小身體。

她回想起這小東西陪著她從大鄴到獸世,雖然話嘮又慫包,但始終在她身邊……

就在這時,她掌心裡那團“焦炭”極其微弱地、幾乎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明窈身體猛地一僵,屏住呼吸,緊緊盯住。

又一下!更明顯一點的抽搐!

緊接著,那光禿禿的小腦袋極其緩慢艱難地抬起了一點點,那雙熟悉的黑豆眼睜開了一條細縫,眼神渙散,充滿了巨大的痛苦和茫然。

一個細若遊絲、帶著哭腔和燒灼般嘶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在明窈腦海中響起:

“窈……窈……鳥……鳥的毛……嗚……好痛……全身都痛……鳥是不是……毀容了…………”

明窈懸著的心猛地落回實處,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讓她鼻子有點發酸。

她極力壓下那點異樣,在腦海裡回應,語氣是刻意裝出來的嫌棄:

“閉嘴。沒死就行。醜點也好,省得整天嘰嘰喳喳。”

“嗚哇——!!!”腦海裡的哭嚎瞬間放大,充滿了委屈和悲憤,“壞窈窈!臭窈窈!鳥都這樣了你還嫌棄!鳥不活了!讓鳥死了算了!嚶嚶嚶……”

雖然哭得悽慘,但能哭得這麼大聲,說明命是保住了。

明窈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她抬起頭,目光對上面帶好奇但頭頂焦黑的白軟軟一頓,轉即對著還在掉眼淚的小羊崽,言簡意賅:

“沒死。”

赫夜緊繃的下頜線條柔和了一絲。

小羊崽抽噎著,努力把眼淚憋回去。

白軟軟拍了拍胸口,粉色耳朵重新抖擻起來:“太好了!真是命大的小肥……小鳥!”

明窈小心翼翼地將雖然甦醒但顯然虛弱無比並且因為發現自己禿了而陷入巨大悲慟的啾啾,重新塞回自己相對溫暖的衣襟裡貼身安置。

她看了一眼漆黑的、不知前路的溝壑深處,又回頭望了望巡邏隊消失的方向,眼神沉靜。

“休息五分鐘。然後出發。”

必須儘快離開這片區域。

她低頭,隔著衣料輕輕按了按裡面那個正在用意識無聲痛哭、譴責她無情無義的小小鼓包。

沒死,就好。

禿了……反正以後還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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