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倒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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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梨恨恨地看著憶,冷嘲熱諷:“都要拿我當祭品了,就不用假惺惺博同情了!”

她眼神失望,抬手指向祭壇周圍忙碌的獸人。

狼族扛著硃砂畫著黑血符文祭旗從旁經過。

她不過是被精心豢養的祭品,而憶從始至終的幫兇!

蘇月梨嘶聲力竭:“你還要騙我多久?你還想騙我多久!”

見憶愣在原地,蘇月梨眼裡快速閃過疑惑,懷疑道:難道自己演得不夠好?那再加把勁?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她拔高聲音,像是要把積壓的怒火全部傾瀉而出。

“看著我像個傻子似的叫你獸爹,你是不是在心底嘲笑我?”滾燙的淚水衝出眼眶,她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眼眶溼紅,眼神憤怒又失望,彷彿今天才重新認識他。

憶紅了眼眶,像接不住對手戲接不住戲的老戲骨。

他眼眶溼潤,嘴唇顫抖,說不出一句傷害她的話!

他下意識向前半步,又硬生生剎住,寬大的獸皮下襬被攥褶皺。

“阿梨……”他張了張嘴,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最終只是頹然垂下手。

她做得對,就應該這樣無情地拆穿他!

憶心裡感慨她聰慧,又羞憤地低下頭。

蘇煙的人指不定就在暗處看著,他不能露出半分破綻。

餘光掃過她身後警惕的嘯風和小豹,憶在心底苦笑。

那個會溫柔撫摸異端獸人耳朵的月梨,終究是離他遠去了。

命運連這點奢望都要碾碎。

他沒有時間了,到了最後,仍然裹挾在蘇煙砒霜蜜糖的謊言裡,不能與蘇月梨好好告別。

也罷!

就惡人做到底吧,起碼讓結局看起來沒有那麼多遺憾。

回到獸洞。

蘇月梨猛地踢飛腳邊石子,她低頭盯著自己的掌心,那裡還殘留著指甲掐出的血痕。

方才的爆發並非全在演戲,但正因摻著真心,才更要斬斷這荒謬的羈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軟弱的時候,她得確保嘯風琉淵和小豹不會因此受牽連!

憶已經做出了假意撕破臉的選擇,她得維護他僅剩的自尊。

“你們的感情很深厚?”嘯風突然出聲,瞳孔在昏暗的洞穴裡閃爍著冷冽的光。

他要弄清楚,才好決定哪些該報復,哪些該善待!

蘇月梨正將一片練習的樹葉撕成細絲,聞言手指微頓,輕聲嘟囔:“不過是場騙局!”

她揚起手,看著葉屑被夜風捲走,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我不是被撿來的,我是被半脅迫抓來的!”所以沒那麼深的感情。

“以往入侵者皆是借屍還魂,替代某個雌性留在獸世生活。”

“系統給我編造的身份漏洞百出,還是還試圖編造原身死亡我是穿越過來的謊言騙我。”

“其實我補足了這段空缺。”話音戛然而止,彷彿有隻看不見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蘇月梨眼神一愣,再次嘗試解說:“我用【???】**補足了這段空缺。”

不是!我用【剎那光陰】穿越,這幾個字這麼燙嘴嗎?

蘇月梨說過,只要嘯風問,她都會回答。

但現在有股力量阻止她說,想到不能干預因果,蘇月梨抿唇不語。

其實她說到這裡,嘯風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可是假意裡面摻雜一絲真心。才是最難以控制的!

蘇月梨剛帶他回狼族時就想和秦澤去救那位獸爹,可見還是在乎的。

第二天。

秦澤像只受驚狐狸狗狗祟祟在洞口徘徊。

他新換的獸皮下隱約有藥草痕跡,右腿走路時仍有些跛。

不知道晴芳給他吃了什麼,竟能讓他在短短几日內恢復行動能力!

看到蘇月梨在洞裡機械地拋接早已被揉得發皺的樹葉,秦澤眼裡閃過猶豫,到底要不要把這個訊息告訴她?

雖然他們昨天才吵過架,看起來關係處得也不是很融洽的樣子,但好歹獸人已經沒了,如果她能趕過去,還能送他最後一程。

老祭司過世她就沒來得及告別,憶好歹養過她一段時間。

“月梨。”秦澤走進洞穴,聲音乾澀發啞,“憶的遺體今早在獸洞被發現了!”

他看見蘇月梨瞬間僵直的脊背,急忙補充:“你現在或許趕得及去見他最後一面。”去晚了一會就被埋了!

話未說完,兩片枯葉打著旋兒墜地。

蘇月梨突然按住心口,那裡傳來綿密的痛意,好似有根埋得很深的刺被連根拔起。

她想起昨天憶轉身時,髮間那縷突兀的銀白,眼淚包在眼眶裡晃動。

憶其實是一個很渴望浪漫與溫暖的雄性,但他一輩子都得不到蘇煙的寵愛。

現在,他死了!

心被剜掉指甲蓋那麼一塊,空落落的。

“獸人身上出現急速衰老的現象,就是將亡的特徵。”嘯風解釋,所以他昨天才有些擔憂。

蘇月梨心想,老祭司就是這樣走的,變老是油盡燈枯的表現。

“你想去的話,狼族應該不會攔你。”只要不逃跑,狼族不會阻礙她的行動。

蘇月梨猛地起身,膝蓋卻一軟,險些栽倒!

秦澤下意識伸手去扶,卻被嘯風搶先一步。

“帶路。”她啞聲道,心裡壓抑著複雜的情緒。

她本沒有覺得太難過,心臟卻像被一隻手死死捏住,讓她喘不過氣。

秦澤在她身後低聲道:“他走得很安靜……像是睡著了。”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號角聲——是狼族的警戒訊號!

蘇月梨猛地抬頭,淚水還懸在睫毛上,身體本能繃緊。

秦澤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壓低聲音:“來不及傷感了,斕正在集結幾大中立種族突襲狼族駐地!”

“野豬王今早還在虎族陣營。”秦澤嗓音發緊,“方才我卻看到他和豹族長老勾肩搭背,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一邊的?”

“利益那邊的!”蘇月梨心道,野豬王這傢伙沒什麼原則,只要給的足夠多,讓他反水輕而易舉!

蘇月梨眉頭一凝,還沒從憶去世的悲傷中緩過神來,又擔憂起虎族安危。

她死死盯著洞外騰起的灰塵,視線裡,一隊全副武裝的豹族戰士正從不遠處疾馳而過。

蘇月梨抹了把臉,掌心溼冷一片,分不清是淚還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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