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極光之夜(1 / 1)
藥勁兒上來,陣痛一陣接著一陣。
“你剛剛服用的是催產為主的,新增了許多藥性溫和的滋補良藥。”
“不要擔心,我們不會傷害你狼崽。”熊貓獸醫眼神慈祥,語氣和藹。
她的四肢、肩部、眼睛周圍是黑色,其餘地方是白色,圓胖體型,落在蘇月梨身上的目光親切又和藹。
是個堅強要強的孩子啊!
獸夫本可代為傷痛,她沒有欣然接受。
對待秦澤琉淵雖不愛,但也寬容善待。
糯鋒跟著這樣的人她們才放心。
怪不得疤面一見面就喜愛這小傢伙,因為她和疤面行為處事很契合。
“嗯……”蘇月梨點頭,艱難地應了一個字,呼吸不穩。
她心頭混亂地想,得虧是熊貓獸醫,藥她喝著也放心。
要換成之前的巫醫,不在她碗裡投毒就是好的。
也不知道是真的醫術差還是路子野,反正傷勢能治是能治,但不包活!
虎族找他當獸醫,某種意義上也是完成了閉環。
虎族自身抗造,耐得住毒醫下猛藥和偶爾搞調錯劑量,鬣狗族身體沒有虎族強悍,稍不小心就一嗚呼。
巫醫出現重大醫療事故不僅是因為鬣狗老二的陷害,是巫醫行醫不慎才給了鬣狗老二靈感和機會。
蘇月梨思維跳脫地想到很多東西,從死系統怎麼還不醒到腹中好像有兩股力量在蠶食自己。
陣痛猛地襲來,疼得她眼前發黑,冷汗唰地下來了,她下意識就要咬嘴唇。
卻被斕一把捏住下巴:“別咬自己!”然後遞上了自己的手。
不能像嘯風一樣分擔走她一半的痛楚,起碼能以另一種方式陪她。
“那個轉移,另一半可以讓我受著嗎?”
蘇月梨咬下去,是某人的虎口偏食指那一側的軟肉和骨頭。
手臂太粗,怕她不好咬。
布條太死,怕她不解氣。
蘇月梨搖頭,嘴裡含糊不清:“受你……大爺!”
“你唔兩個傻缺!”爭先恐後給人當替。
嘯風聞言,目光卻緊緊望著斕,思考這件事的可能性。
蘇月梨心疼他不願意讓他承受這麼多傷害,那如果他和斕一人一半呢?
是否她就可以不受苦了?
這頭蠢虎,察覺不到他們還蘇月梨之間有一道契約維繫嗎?
熊貓獸醫過來,拍了拍斕的手臂:“都是好孩子,你有這份心我們很欣慰,獸神大人會保佑她的。”
不是什麼都能替的,嘯風能這樣是他將全副身家性命與蘇月梨繫結得太死了,替生如替死。
這需要及其不可思議的忠誠。
不是說斕不夠愛,他也願意為她出生入死,為她戰死,在祭壇熊醫看到了。
他與嘯風是不一樣的,大貓和狗不一樣。
不能說誰的愛多,但一定有不同的表達方式。
那頭狼太聰明,跑得太快,斕和蘇月梨之間則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這時,蘇月梨抬起手臂眨眨眼,眼前霧濛濛一片。
“我好像……看不見了。”那傢伙不是說歸還她五感劃分界限嗎?
怎麼眼前灰濛濛的,能見度越來越低。
“是晝夜在交替,剛剛進來的時候,秦澤讓我去取你當時帶回的發光石,他說你怕黑。”
斕不知道秦澤是個烏鴉嘴,有預知之能,還不耐煩地甩開了他。
秦澤只說了一句:“極夜要來了。”
斕覺得太扯!
四季有時,雪季極晝極夜交替從來沒有出現過提前的情況,因為那意味著一場針對食肉動物的狩獵即將開始。
其它三季他們捕食食草動物,雪季身份調換,他們成了被捕食者,成了怪物的口糧。
弱、病、殘、運氣不好的都將被雪中大恐怖吃掉。
虎,狼,獅,豹等都是典型晨昏-夜行性動物,高度適應夜間活動。
這個能力讓他們成為夜間獵手,也助他們在極夜中躲避危機。
隨著夜幕降臨,蘇月梨痛苦的喊聲愈發淒厲。
動物世界生崽是不會那麼肆意叫喊的,因為怕暴露位置,被獵食者發現。
所以斕不知道她在被嘯風分走一半痛苦的情況下還能喊得那麼撕心裂肺。
不瞭解的可能會以為是蘇月梨矯情或誇張。
可有了嘯風先前也被痛得面無血色的對比,還有他現在臉色也極差,汗涔涔地陪蘇月梨生產。
斕意滿眼疼惜,一時手足無措。
十分鐘後。
“啊——”隨著蘇月梨痛呼愈發慘烈。
斕扯著大嗓門情緒失控地抓住熊貓獸醫的袖子懇求:“幫幫她,你幫幫她啊!她快疼死了。”
真的,物理意義上的疼死,他在旁邊都感受到了。
疤面從後面一腳踹在他腿彎上,低聲警告:“別嚷嚷!”
斕臉色難看,眼眶發紅,睜大眼睛看著,一眨不眨,嘴唇微微顫抖。
疤面一邊清洗手,一邊撈起袖口,口中不耐煩地警告:“再搗亂就把你小子扔出去。”
她們不著急嗎?不想幫忙嗎?
“止疼的靈植還有嗎?我喂她吃一棵。”斕竭力穩住呼吸,喉部彷彿被異物堵住,聲音嘶啞。
此刻,他眉頭緊皺,心揪得慌了神。
嘯風撫摸著蘇月梨的背,低沉溫柔地在她耳邊安撫,以自身為著力點支撐著她,按照熊貓獸醫的吩咐換了好幾個姿勢。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他再也不想讓她懷崽崽了。
外面傳來震驚的呼聲。
夜幕落下,在天地皆白的雪季其實不會陷入完全漆黑,更何況現在天上有震驚漂亮的極光。
“極光的時間會持續三天,這是最後的安全期。”斕深吸一口氣,眼神凝重而焦急。
“極光之夜持續不了三天。”秦澤不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似在提醒。
持續不了那麼久的,月梨生產,那些東西要動了。
昏暗的洞穴,發光石的光有限,斕維持火系運轉,保持溫度和光亮充足。
一聽秦澤,他氣得想衝出去揍狼!
烏鴉會提醒災禍到來,也因此遭人厭煩。
斕脾氣暴躁的咒罵兩句,蘇月梨虛弱地伸手扯了扯他。
“別兇……聽他……的……”秦澤可是她留下的預言家,聽他的有一定參考價值。
“你別管他,節省力氣,老子依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極光在極夜來臨前達到頂峰,然後在最燦爛的瞬間消失。
蘇月梨剛剛因劇痛昏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