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顧旭西的嫉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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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自己的下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昨夜咬破她唇瓣時,那一點細微的、帶著鐵鏽味的觸感。

以及更早之前,她身上那股莫名吸引他、最終導致他資訊素失控的、若有似無的氣息。

顧旭西覺得自己被困住了。

他站在部落最高的瞭望臺上,俯瞰著下方逐漸恢復生機的家園。

獸潮的傷痕正在被撫平,幼崽的嬉鬧聲重新響起,一切似乎都在迴歸正軌。

唯有他,銀狼族的繼承人,部落未來的領袖,內心卻如同剛剛經歷了一場更可怕的風暴,一片狼藉。

恨意呢?

那支撐了他這麼久,幾乎成為他一部分的、對“蘇錦”這個存在的滔天恨意,為什麼在面對那個變得截然不同的雌性時,會變得如此搖搖欲墜?

他閉上眼,腦海裡浮現的卻不是原主蘇錦那張令人憎惡的、充滿算計的臉,而是現在這個蘇錦——懶散地癱在石頭上曬太陽的她,面對指控時擺爛認慫的她,被他失控親吻時驚惶瞪大眼的她,還有

清晨時分,被顧逸天用手指輕佻勾起下巴的她。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起,混合著強烈的佔有慾和一種連他自己都唾棄的嫉妒,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憑什麼嫉妒?他應該恨她!她害死了逸天!她是個惡毒的女人!

可為什麼,看到逸天觸碰她,他會感到一種被侵犯領地般的暴怒?就像……就像那本該是屬於他的……

這個念頭讓他悚然一驚,猛地睜開眼,銀眸中滿是自我厭惡的驚駭。

他不能再靠近她了。那個雌性是個禍害,會擾亂他的心神,摧毀他的理智。

“旭西哥哥?”許聽言溫柔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你臉色很不好,是昨晚沒休息好嗎?我熬了安神的藥湯……”

顧旭西收斂心神,恢復了一貫的冷峻,只是眉宇間揮之不去的鬱色洩露了他的不平靜。

“不必。”他聲音冷淡,目光甚至沒有看向許聽言,依舊投向遠處那個邊緣山洞的方向,“部落重建事務繁忙,你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許聽言指尖微微一僵,臉上的笑容險些維持不住。她順著顧旭西的目光望去,心下了然,一股酸澀和嫉恨幾乎要衝破胸腔。又是蘇錦!那個廢物憑什麼?!她努力壓下情緒,柔聲道:“我明白的。只是……有些事,我覺得應該讓旭西哥哥你知道。”

顧旭西終於瞥了她一眼。

許聽言故作猶豫,低聲道:“今早我好像看到……逸天哥哥從蘇錦的山洞方向出來,兩人似乎……很親近。”她恰到好處地停頓,留下無限遐想空間,“我知道我不該多嘴,但是旭西哥哥,蘇錦她畢竟……我是怕逸天哥哥他……”

顧旭西的下頜線瞬間繃緊,周身的氣息驟然降溫。他沒有說話,但緊握的拳頭上青筋隱現。

許聽言知道目的達到,見好就收:“那我先去忙了。”她轉身離開,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只要顧旭西對蘇錦的惡感還在,她就有機會。

然而,許聽言剛離開不久,一名負責巡邏的獸人就急匆匆趕來彙報:“少主,我們在部落西側的峽谷邊緣發現了可疑的足跡,不像是我們部落的,也不像是野獸的……而且,附近的植物出現了一些不正常的枯萎。”

顧旭西眼神一凜,暫時將個人情緒壓下。“帶我去看。”

與此同時,山洞裡。

蘇錦正對著一小堆獸人悄悄送來的食物發呆。有果子,有肉乾,甚至還有一小罐蜂蜜。放在以前,她肯定照單全收,然後美滋滋地繼續躺平。

但今天,她有點食不知味。

唇上的傷口已經結痂,微微的刺痛感卻時刻提醒著她昨晚和今早發生的荒唐事。

【系統:宿主情緒波動持續。目標(顧旭西)仇恨值處於不穩定區間,目標(顧逸天)佔有慾持續升高。檢測到部落周邊出現微弱異常能量波動,與宿主隱藏能力(自然感知)產生共鳴。】

“共鳴?”蘇錦揉了揉太陽穴,“別共鳴了,再共鳴我腦子要炸了。”

她只覺得心煩意亂,那種想要徹底擺爛的心情,第一次遇到了阻力。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她那潭死水般的生活裡投下了巨石,讓她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心安理得地麻木下去。

她煩躁地站起身,想出去透透氣,剛走到洞口,那種莫名的心悸感又來了,比之前幾次都要清晰一些,隱隱指向西側方向。

“嘶……”她捂住心口,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感蔓延開來,“那邊……有什麼東西讓人很不舒服。”

這種感知並非源於視覺或聽覺,更像是一種直覺,源於她與這片土地之間某種尚未被完全理解的連線。是那個所謂的“自然感知”在起作用?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遵循本能,慢吞吞地朝著西側峽谷的方向晃盪過去。倒不是有什麼責任感,純粹是覺得待在洞裡更悶,而且……萬一那邊有更舒服的曬太陽地點呢?(鹹魚的自我說服)

她走得很慢,一路避開了忙碌的獸人。快到峽谷邊緣時,她看到了顧旭西和幾個巡邏隊員的身影,他們正蹲在地上檢查著什麼。

蘇錦下意識地想躲開,但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更強烈了。她眯著眼,望向峽谷下方,隱約看到一些植被的確呈現出不正常的灰敗色。

顧旭西察覺到了動靜,銳利的目光掃過來,看到是她,眉頭立刻皺起,聲音冷硬:“你來這裡做什麼?這裡不是你可以閒逛的地方。”

若是平時,蘇錦肯定一句“啊對對對”就溜了。但此刻,那種心悸和焦躁讓她難得地沒有立刻擺爛。她指了指峽谷下面,語氣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認真:“那裡的植物……死了。”

顧旭西一怔,沒想到她會注意到這個。他確實發現了植物的異常枯萎,但這雌性……她怎麼會知道?而且她的語氣……

蘇錦沒理會他的反應,那種不舒服的感覺促使她又多說了幾句,像是無意識的喃喃自語:“很……難受的感覺。不像乾旱,也不像蟲害……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吸走它們的生命力似的。”說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怎麼會懂這些?

顧旭西看著她微微蹙眉、帶著些許困惑和不適的側臉,心中的疑慮更深了。她的話,竟然和巡邏隊員初步的判斷有相似之處!這絕不是巧合!

難道她真的……有某種不為人知的能力?就像之前的“預言”一樣?

他盯著她,試圖從她臉上找出偽裝的痕跡,卻只看到一種純粹的、因不適而產生的煩躁,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對周圍環境的敏銳感知。

這一刻,恨意、懷疑、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被她的“異常”所吸引的好奇,再次在他心中激烈碰撞。

而蘇錦,在說完那些話後,彷彿耗盡了某種力氣,又恢復了一貫的懶散,打了個哈欠:“算了,關我屁事,我還是回去躺著吧。這裡風水不好,曬不了太陽。”

她轉身,晃晃悠悠地往回走,留下一個慵懶的背影,和站在原地、目光復雜深沉、內心波濤洶湧的顧旭西。

峽谷的風吹過,帶著一絲不祥的寒意。植物的異常枯萎,蘇錦莫名的感知……似乎預示著,更大的風波,即將來臨。

而蘇錦這隻鹹魚,註定無法再置身事外。顧旭西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這個雌性,或許遠比他想象的……更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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