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就是修羅場嗎?修羅場前夕(1 / 1)
蘇錦回到她那勉強算是“家”的破山洞,一頭栽倒在鋪著乾草的獸皮上,長長舒了口氣。
【系統:宿主主動接近異常區域,自然感知經驗值+5。目標(顧旭西)困惑值、探究值顯著上升。】
“閉嘴吧你。”蘇錦把臉埋進獸皮,悶聲嘟囔,“加什麼加,差點被那傢伙的眼神看死。”
嘴上這麼說,但峽谷邊那種心悸的感覺卻揮之不去。那不是恐懼,更像是一種共鳴?
彷彿那片土地的痛苦,直接傳遞到了她的神經末梢。這感覺糟透了,比她連續加班一個月還讓人身心俱疲。
“果然多管閒事死得快,以後曬太陽也得選個風水寶地……”她翻了個身,望著洞頂的裂縫,思緒卻不自覺地飄到了顧旭西那雙複雜的銀眸上。
他剛才的眼神,除了慣常的冰冷和懷疑,似乎還多了點別的東西。是驚訝?因為她那幾句胡言亂語?
“吸走生命力……我怎麼會說出這種話?”蘇錦皺起眉,感覺自己好像觸碰到了什麼不該碰的領域,“難道擺爛太久,腦子出現幻覺了?”
她甩甩頭,決定把這一切都歸咎於資訊素殘留和睡眠不足。“都是意外,對,意外。睡一覺就好了,明天太陽照常升起,我還是那條快樂的鹹魚。”
然而,閉上眼睛,唇上細微的刺痛感,峽谷邊枯萎植物的灰敗景象,以及顧旭西審視的目光,交織在一起,讓她難得地失眠了。
與此同時,顧旭西站在部落議事廳的中央,面前是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和一臉凝重的巡邏隊長。
“確認了嗎?那些足跡和枯萎的植物?”顧旭西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冷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內心深處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焦躁,源於峽谷邊那個雌性不經意的話語。
“少主,足跡很模糊,但可以肯定不屬於我們已知的任何部落或獸類,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巡邏隊長彙報,“至於植物,枯萎的方式非常詭異,並非自然衰敗,更像是被某種力量瞬間抽乾了生機。蘇錦她說的,並非毫無根據。”
最後一句,巡邏隊長說得有些猶豫,畢竟提及那個曾經的“罪人”需要勇氣。
長老們議論紛紛。
“難道又是哪個敵對部落的新手段?”
“或者是某種我們未曾見過的兇獸?”
“蘇錦……她怎麼會知道?莫非她與這異常有關?”有長老提出質疑,眼神銳利。
顧旭西立刻否定:“不可能。她一直處於監視之下,沒有機會接觸外部。”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為什麼要下意識地為她辯解?
另一位長老沉吟道:“別忘了之前獸潮時,她似乎無意中觸發了廢棄陷阱,還有黑石谷的‘預言’……這個雌性,或許真的有些……不同尋常。”
“是詭計也說不定!”持反對意見的長老堅持道,“我們不能被她的新把戲迷惑!”
顧旭西抬手製止了爭論,銀眸深邃:“無論原因為何,峽谷的異常是事實。加派人手嚴密監控西側峽谷,擴大巡邏範圍。同時……”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關於蘇錦的情況,暫時保密,我會親自……確認。”
“親自確認”四個字,他說得緩慢而沉重。這意味著,他必須再次靠近那個讓他心緒不寧的源頭。
接下來的兩天,部落表面平靜,暗地裡卻加強了戒備。
蘇錦試圖恢復她的擺爛日常,但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首先,她山洞周圍似乎“乾淨”了不少。以前總有些調皮搗蛋的幼崽或者心懷惡意的獸人會來丟石頭或者偷看她笑話,現在卻幾乎絕跡了。她樂得清靜,但偶爾一抬頭,似乎總能瞥見遠處高地上,一個挺拔冷峻的身影一閃而過。
是顧旭西。
他並沒有靠近,只是遠遠地“巡視”,但那存在感極強的目光,卻像無形的網,籠罩著蘇錦的一方小天地。蘇錦被看得渾身不自在,連曬太陽都覺得有壓力。
“看什麼看,沒見過鹹魚翻身……啊不,是鹹魚癱著嗎?”她小聲吐槽,翻個身,用後背對著可能的方向。
【系統:目標(顧旭西)觀察頻率增加。宿主不適感提升。】
“廢話,被這麼盯著,能舒服才怪!”
其次,她發現送來的食物質量悄然提升了。不再是發蔫的果子或乾硬的肉乾,而是新鮮飽滿的水果和切割整齊、看起來就很嫩的肉塊。甚至還有乾淨的飲水和一床看起來柔軟不少的新獸皮?
蘇錦盯著那床新獸皮,內心警鈴大作。“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系統,檢測一下有沒有毒?”
【系統:物品檢測完畢,無毒性,無詛咒,品質:優良。】
“奇怪……”蘇錦摸著下巴,“難道是哪個獸人突然眼神不好了?或者……是那個面冷心熱的弟弟送的?”她腦海裡浮現顧逸天那張野性難馴的臉,隨即否定,“不像,那傢伙送東西都跟扔垃圾似的。”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性了——顧旭西。
這個認知讓蘇錦更毛了。他什麼意思?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還是新的試探方式?
“哼,送就送,不吃白不吃,不用白不用。”蘇錦抱起新獸皮鋪好,躺上去確實舒服多了,“反正我就這樣,愛咋咋地。”
這天下午,蘇錦正窩在新獸皮上打盹,洞外傳來了腳步聲,不同於顧逸天那種悄無聲息,也不同於其他獸人刻意放輕的動靜,這腳步聲沉穩、清晰,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蘇錦一個激靈坐起來,果然看到顧旭西高大的身影堵在了洞口,光線被他遮住大半,山洞內頓時暗了下來。
他手裡拎著一隻處理好的、羽毛鮮豔的禽類,看起來像是這個世界的某種珍稀獵物。
兩人四目相對,氣氛瞬間凝滯。
蘇錦下意識地摸了摸已經結痂的嘴唇,眼神警惕。
顧旭西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銀眸微不可查地暗了一下,隨即恢復冰冷。他走進山洞,將獵物放在一旁乾淨的石頭上,動作算不上溫柔,但也沒有惡意。
“吃。”他言簡意賅,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
蘇錦沒動,只是看著他:“族長繼承人這麼閒?天天給我這個‘罪人’送吃的?”
顧旭西眉頭微蹙,似乎不喜歡她這種帶著刺的語氣。“部落不養無用之人。”他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你的‘感知’,或許對查明峽谷異常有用。”
果然是為了這個。
蘇錦心裡嗤笑一聲,面上卻更懶散了:“哦,那個啊,我瞎說的。可能就是那天沒睡好,眼花了吧。”
“是嗎?”顧旭西向前一步,逼近蘇錦,高大的身影帶來強烈的壓迫感,“那你為何會感到‘難受’?為何能準確說出植物像是被‘吸走生命力’?”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蘇錦的偽裝,看清她內心的真實。
蘇錦被逼得後退一步,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石壁,退無可退。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合著一絲陽光和塵土的味道撲面而來,讓她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是更強烈的抗拒。
“我……我猜的不行嗎?”蘇錦強作鎮定,別開臉,“反正我名聲都這樣了,說什麼你們也不會信。何必來問我?”
“我想信。”顧旭西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沙啞。
蘇錦猛地抬頭,撞進他深邃的銀眸裡。那裡面不再是純粹的恨意和冰霜,而是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困惑、掙扎、探究,還有一絲……近乎脆弱的期待?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蘇錦心湖,激起漣漪。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信她?這個恨她入骨的男人,說想信她?
顧旭西看著她錯愕的表情,心中也是波瀾起伏。理智告訴他這很危險,情感卻驅使著他靠近。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抬起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確認她的真實。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蘇錦皮膚的那一刻——
“哥,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一個戲謔而冰冷的聲音在洞口響起。
顧逸天倚在洞口的石壁上,雙手環胸,黑眸幽深地看著洞內幾乎貼在一起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比顧旭西的冰冷更加危險難測。
剛剛有所緩和的氣氛,瞬間再次降至冰點。
蘇錦夾在兩個氣場強大、關係複雜的男人之間,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系統:警告!檢測到高強度雄競磁場!修羅場等級提升!請宿主謹慎應對!】
蘇錦內心哀嚎:……這該死的獸世,連擺爛都不讓人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