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挖墳麻煩一點(1 / 1)
紀霖的眼神鋒利,扭頭看向蜜蜂的同時,一張火符從指尖飛出。
剎那間,蜜蜂被燒得一乾二淨,空氣中餘有焦味。
同一時刻,昏暗的房間內,飛鴿面色痛苦地吐出一口鮮血,她顧不上擦乾嘴角的血跡,狠下心來切斷與蜜蜂的聯絡。
紀霖追蹤無果,冷哼一聲,“藏頭露尾。”
確定沒有暴露自己的蹤跡,飛鴿眼神惡毒地看著地上的一攤血,手心慢慢收緊。
“可惡!”
而紀霖的表情也並不好看。
師父在世時曾為整個雲青山設下禁制,鬼怪邪物等皆不得入內。
可如今一隻鬼蜂便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玄虛觀,足以說明師父留下的禁制在慢慢削弱。
看來,她必須儘快找到師父說的那本記載各樣禁制的古書了。
沒等紀霖細想,腦海中突然閃過幾個畫面,周身靈力波動異常,紀霖神色一變。
手中的水壺跌落在地,濺起一地水花,紀霖快速雙手掐訣,金光法陣在她的腳下顯現……
另外一邊,阮珏剛從合作公司的大門走出,一個身穿黑色外套的男人衝了上來,目標直指阮珏。
他像是瘋了一般,手裡的刀迅速發狠地插向阮珏的腹部。
只是阮珏有紀霖的符紙保護,男人並未傷及到他。
周圍人反應也快,阮珏從出道觀的那刻就安排了不少人暗中保護自己。
男人見情勢不對,反手將阮珏的身子壓低,刀口抵住阮珏的脖頸。
“都別過來!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他!”
男人沒有控制自己的力氣,阮珏的脖頸微微泛著血絲。
阮珏冷靜下來,紀霖給自己的護身符普通傷害根本無法危害到他,可如今,很顯然,符紙失效了。
這就意味著,符紙已經為自己抵擋了一次傷害,那麼身後的男人就不是普通人。
男人雙目通紅,面色青黑,他似乎被什麼掌控著,手裡的刀輕輕晃動著。
阮珏看準時機,猛踩男人的腳背,又在男人愣神的那一秒,一個肘擊拉開了距離。
正當阮珏稍稍放鬆情緒時,一輛大卡車直直地朝著阮珏開來。
“老闆!”
是助理曹晉的聲音,為什麼會越來越遠呢?
卡車速度太快,阮珏想要動起來,可腿腳彷彿不聽使喚一般。
阮珏堪堪動了動脖子,在他的身側,是那個男人。
男人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眼神裡透著同歸於盡的瘋癲。
相伴十多年的黴運讓阮珏在真正面臨死亡時顯得異常平靜。
從被種下詛咒的那刻,阮珏就曾想過自己會如何死亡。
只是被卡車壓死,實在不美觀。
如果可以,阮珏希望自己是被毒死,最好是在自己睡夢中。
就在阮珏準備閉上眼迎接最後的解脫時,一個身著素白改良版道袍的熟悉身影出現在面前。
紀霖的表情嚴肅,她伸出右手掌,用力地拍向卡車前端。
卡車因為慣性,半截車身騰空而起,又在紀霖的施壓下重重落地。
直到紀霖轉身向他走來,阮珏才像大夢初醒般急速喘息。
曹晉在第一時間趕到阮珏的身旁,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老闆,您怎麼能站在原地不動呢,我們幾個壯漢都拽不動您,要不是紀小姐,這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曹晉還在嘮叨,耳邊人群激烈的討論聲不絕於耳,都在驚歎剛剛發生的一幕。
“曹晉,”阮珏吩咐下去,“立即疏散群眾,今天發生的事不要讓人傳播出去,否則會給紀小姐再次帶來麻煩。”
“好的,我立刻去辦。”
紀霖挑了挑眉,沒有拒絕阮珏的好意。
阮珏平復了一下情緒,“嗯……霖霖姐,我們先走吧。”
阮珏在出差的地方有一套別墅,他帶紀霖到了別墅稍作休息。
別墅裡沒有外人,阮珏親力親為地招待紀霖。
紅茶的淡香徐徐漫開,紀霖輕抿一口,緩緩道:“兩人都是傀儡。”
阮珏眼皮一跳,“所以,我之所以沒有任何反應是因為——”
“他們把你拉進了域。”紀霖的眼睛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在旁人眼中,你就像是中了邪,呆呆地站在原地,等著卡車撞上來。”
“對了。”紀霖冷不丁頓住。
“什麼?”阮珏神情專注。
“我建議你可以泡點白茶,適合精神緊張之人。”
阮珏微微愣住,隨後失笑,“看你平時喝的都是紅茶,我以為你是偏好這口。”
“那倒沒有。”紀霖點了點杯壁,“只是有什麼喝什麼罷了。”
緊繃的神經因這段對話稍稍放鬆,阮珏將交叉的手放開,重新回到剛剛的話題中。
“他們是要我死。”
“顯而易見。”紀霖卻摩挲著下巴,語氣帶著疑惑。
“我本以為,他們會來加重詛咒,沒想到他們竟是想除掉你,但這不太對。”
“你身上的詛咒,與其說是針對你,倒不如說是為了利己。”
紀霖後來又查過一些資料,“這個詛咒有點像是偷運,只有你活著,他們才能從你身上偷到更多的好運。”
“所以,我懷疑——”
紀霖一頓,慢慢說出自己的猜想。
“他們和給你種下詛咒的人,不是同一波人。”
“也可能,他們的目的變了。”
線索再次斷開,兩人陷入沉默。
“等一下!”紀霖突然靈光一現,“你之前說那個保姆為了保護你摔下樓梯死了?”
“對,”阮珏皺著眉點頭,“這有什麼聯絡嗎?”
“當然。”紀霖神態認真,“她既然是為了保護你而死亡,你們家裡人自然會對她的家人給予慰問。”
阮珏也反應過來,“沒錯,當時拿走補償的人,應該就是劉媽媽的家人,自然也會有她的照片。”
之前也怪阮珏思考事情的方法太單一,如今再次有了方向,阮珏似乎對活著多了一絲盼望。
“可是過了這麼久,萬一照片也沒了怎麼辦呢?”阮珏憂心忡忡道。
“沒關係,”紀霖接話,“就算沒有照片,知道埋在哪裡也行。”
“左右不過就是挖墳麻煩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