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妖蠱現03(1 / 1)
“世子啊,若是昭慶郡主知道世子如此行事,與我這樣的卑賤女子共處一室,而且郡主在宴席中還找不著世子的蹤影,現下應該是在大發雷霆了吧。貧道好心提醒世子,世子等會可要當心了。”
他挑眉輕笑,語氣輕鬆道:“多謝沈娘子關心,不過沈娘子還是好好擔心一下獨自留在清風院的慧空吧。”
沈徽禾咧著嘴淺淺地假笑出來,不甘示弱地盯住他:“不勞世子費心,我自有安排。”
李昀迴歸正題,神色略加嚴肅:“屋子裡乾淨整潔,一件一物原封不動,意味著此處有絕對不可輕易改變的東西。”
“如此說來,可能是像外頭一樣設定了暗處機關?”
“嗯,萬事小心。”
二人從床榻中央的位置朝左右兩側慢慢挪步,仔細查詢屋子裡每一處可能設定好的機關。
李昀走到窗柩邊上,開啟了梳妝桌上的妝匣,挑了挑裡頭的幾樣精緻物件,忽然問道:“你們女子的妝匣盒子裡,平日裡都會放刀片利器嗎?”
沈徽禾一怔,笑了笑:“閨閣女子的妝匣裡自然是胭脂水粉、珠寶首飾,怎麼會放——”
嗚嗚嗚——
嗚嗚——
三長二短,悠長又清脆,像是某種特製的笛蕭發出來的。
“不好,慧空有麻煩了!”
沈徽禾眉頭緊鎖,快步走到李昀身旁,“恐怕是清風院出了事,我要先回去。”
“此地距離本世子的院子也有些距離,回程路上恐怕還會遇到暗衛,本世子隨你一道去。”
沈徽禾心裡焦急,不敢再耽擱時間。二人出了屋子,縱身一躍出了廢棄宅院。
“不、不可以進去,你們不可以進去,我家阿姐睡了過去,你們貿然闖進去,那、那我阿姐的名聲怎麼辦?!那可是什麼都說不清了!”
慧空一直攔在廂房門前,哭哭啼啼道,“阿、阿姐,你快醒醒啊——”
可惜沈徽禾的廂房裡漆黑一片、冷冷清清的,無人應聲。
“幾位侍衛,要不且先等等——”映秋方才被身前的黑衣侍衛粗魯拍醒,眼瞧著幾位侍衛就要莽撞地衝到了廂房門前,她也是滿頭霧水、慌里慌張的。
“這、這位沈娘子是大夫人的孃家親戚,肯定是家世清白、未有婚約的小娘子,若是你們貿然闖進去,恐怕——”
“國公爺有令,今夜國公府里人多眼雜,不幸進了惡賊,命我們必須仔細檢視每處院子。廢話少說,快點開——”
“嗯?!映秋啊慧空啊,外、外頭是來人了嘛?怎麼吵吵鬧鬧的——”
屋內傳來小娘子的惺忪困頓嗓音,屋子裡的燭火也一同亮起。
門前的三四個黑衣侍衛你瞅瞅我、我看看你,面色悻悻然。
慧空微鬆了口氣,大喜道:“阿姐你終於醒了!幸好你醒了!”
“沈娘子,聽聞是府裡進了賊,國公爺派人來檢視每個院子的情形。”
“好的,請外頭的郎君稍等片刻,小女穿好衣裙就來。”沈徽禾特意嬌滴滴地說話,外頭的幾個侍衛也不好再粗魯催促。
不過片刻,屋子裡的娘子推門出來,微微垂首,垂下的髮髻自帶幾分剛睡醒的凌亂,一副膽怯可憐又嬌羞可人的模樣。
她嗓音柔弱,朱唇微啟:“小女不知發生了何事,幾、幾位郎君請進。”
“國公爺有令,每一個院子都要仔細檢視。”為首的黑衣侍衛抿著唇多瞅了她幾眼,隨後領著身後的三名侍衛入了屋子。
四位黑衣侍衛仔細搜查了外間,隨後來到了裡間。隔著素淨的梨黃刺繡花紋絹絲屏風,四位侍衛都看不清床榻裡的情形。
為首的黑衣侍衛冷聲道:“沈娘子,床榻被褥也需要檢視,得罪——”
慧空揮手一攔,不情不願地撇著嘴:“這裡頭是未婚娘子的寢室,外男怎可隨意入內——”
“小兄弟,若是不讓開,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黑衣侍衛語氣漸惱。
“阿姐,我、你——”慧空眼淚汪汪。
沈徽禾連忙拉住他:“慧空,莫要擔心。幾位侍衛都是正人君子,不會出什麼差錯的。侍衛長,你說是不是呀?”
為首的黑衣侍衛輕咳了兩聲,領著幾人越過屏風進了裡間。
經過床榻時,兩個侍衛目光一凝,意味不明地望向身後的小娘子。
床榻上放著略帶凌亂的裡衣和繡著紅梅的女子褻衣,還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氣。
沈徽禾微微垂首,不搭理那些個異樣目光。
吱——
頭頂忽而發出一聲輕微異響!
眾人一驚,連忙抬頭望向屋簷瓦頂,幾名黑衣侍衛更是拔劍而望、神色嚴肅!
為首的黑衣侍衛緊緊地眯著眼,頭頂的屋簷瓦頂開闊明亮,一眼便能望到頭,空蕩蕩的木簷樓閣,哪能藏個什麼兇手賊人呢!
他站在原地,轉過身來看著她,冷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回哥哥的話,小女這處清風院偏僻人少,偶爾有幾隻小貓爬上了屋頂也不足為奇。想來方才應該是有野貓躥上了房頂。”
黑衣侍衛轉頭望向一邊的映秋:“你說,是怎麼一回事?”
“回、回貴人的話,的確是如此的,野貓時不時來門前覓食,沈娘子可憐她們,都會命奴婢給小貓們餵食的。”
黑衣侍衛抿了抿唇,似在思考她所說之話的真實性。
“嗯,娘子方才可有聽見或是瞧見什麼古怪聲響?”
沈徽禾蹙了蹙眉頭,乖巧回應他:“回侍衛長的話,小女、小女今夜在宴席上飲多了酒,方才早已熟睡,不曾聽見或瞧見什麼怪響。睡夢中隱隱聽見阿弟在哭在鬧,還有映秋在喚,小女便、便醒來了。”
“此話當真?”黑衣侍衛瞪向身側淚眼模糊的慧空和心驚膽戰的映秋。
慧空猛地點點頭,忍不住往阿姐的身後躲去。
“是的是的,奴婢一直守在門外,也沒聽見什麼古怪的聲響。”映秋隨之附和道,自然不敢說出自己方才偷了懶打了瞌睡的事情。
“敢問幾位好哥哥,不知前頭是發生了何事?怎麼如此大的陣仗呢?”沈徽禾不解地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