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突變(1 / 1)
楚月順著那潔白的指尖往銀月所指的方向望去,可她瞧見的依然只有昏暗的山林,還有數不盡的高大樹木。
怎麼都想不出那後面竟然會是黃沙漫天的沙漠。
“店長。”
就在楚月託著下巴,思考需要多久才能走出這像是原始森林,到處都是巨樹的林間時,銀月彷彿看透了她的煩惱般,喚了一聲她後,伸出纖長手指點了點地上。
“我們現在位於的地方距離那片沙漠不算很遠。”
說罷,他又輕點了下剛才那點的不遠處。
“若是按照尋常速度,最遲落日前我們便能走出去。”
楚月望了望兩點之間的距離,又抬頭望了望不見邊界的樹林,有些沉默。
雖然她不知道精靈所說的速度是不是她所想的速度,但在思索一番後她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等大牛睡醒我們就出發吧。”
……
雖然此時才春日,可晌午時分的陽光也尤為曬人。
熱烈的日頭下,楚月挽起裙角,小心翼翼地踩著腳底薄軟的布鞋,走過面前清淌小溪上的狹窄獨木橋。
“呼!”
當腳落地的那一刻,她放鬆地緩下了緊繃的背脊,然後轉身抬起手想要幫著劉大牛搭把手過獨木橋。
卻見少年三步並兩步地輕巧過橋,然後在她愣怔的目光中疑惑地問道:“仙女姐姐,你怎麼了?”
“……”
楚月這才想起少年是山腳下木匠的兒子,的確會比她更會走這山間路,於是她揮了揮手,“沒事…”
“不過你以後不要喊我仙女姐姐了…”
劉大牛一直這樣喊她,怪不好意思的。
“直接喊楚月姐就行了。”
說完,眼見銀月又去前方探路了,楚月乾脆提議就地歇息一會兒。
她坐到涼爽的樹蔭下,抹了抹額角滲出的汗水,然後從身後便利店帶出來的揹包中掏出一瓶礦泉水,扭開灌入喉間。
等喉中乾渴舒緩了一些,這才整個人往後一靠,望著天上緩緩飄過的白雲,發起了愣神。
這古代的天還真的似乎要比現代的更藍一些…
也不知道便利店中目前什麼情況,杜文生醒了沒有,阿荼有沒有讓他籤契約,還有…
那枚玉佩的主人,是否來店中取回玉佩了…
“阿荼應該能應付地過來吧…”
想了許久,想地肚子都餓了,她乾脆從揹包中拿出一塊麵包。
然後剛想準備問問劉大牛出了森林後準備做些什麼,就見他的目光直直盯著自己手中的麵包,一副垂涎不已的模樣。
“大牛?”
楚月疑惑不解,她指了指少年身旁的袋子,“裡面不是還有許多壓縮餅乾麼?”
“這…”
劉大牛黝黑的面容浮上一抹羞紅,連連搖頭。
“這裡面裝的,是杜先生讓我帶給戈壁將士們的食物…”
他不能吃的。
說罷,劉大牛又有些垂頭喪氣地埋下了頭。
先前他和杜先生埋了爹孃後,被仇恨驅使著要去找那些官兵報仇,可也因此,他帶著的那些壓縮餅乾和午餐肉罐頭,被沿途村莊中躲起來的敵兵看到了。
那些敵兵不僅把他的食物奪了過去,還一路追殺他們,最後雖然在杜先生朋友的掩護中躲進了葫蘆山,但因為受了傷,杜先生很快便暈死過去。
在暈過去前,他這位敬仰許久的先生似臨終囑託般交交給了他一個任務。
那就是將杜先生藏在山下的糧食取出,帶到山頭另一端的戈壁處,為那裡缺糧的將士們送去。
而也正是在挖出這些眼熟的壓縮餅乾和罐頭後,劉大牛才猛然想起便利店。
既然杜先生也曾遇到過“仙宮”,那仙女姐姐或許能救他!
這般想著,劉大牛便攙扶著昏過去的杜文生在山中尋找著便利店的入口。
所幸老天不忍讓他再失去一個重要的人,那扇熟悉的桃木門很快便讓他找到了。
“就是這樣…”
劉大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袋子中滿滿的壓縮餅乾和肉罐頭都是將士們的食物,他碰不得的。
“……”
望著少年許久未曾浮現的憨厚模樣,楚月又想起了便利店中還昏睡著的杜文生,她無奈嘆氣,從身後揹包中拿出一袋麵包,丟給了少年。
“那就吃我帶的麵包吧。”
“謝謝楚月姐!”
劉大牛接過麵包,欲是又要連磕三個響頭,楚月見狀連忙起身攔住了他。
“大牛不用這樣的!”
“可楚月姐你的大恩大德大牛真的無以能回報!”
“唉!大牛你別跪啊!”
鬧騰中,銀月也踩著樹蔭落下的點點光斑回來了。
見著兩人在樹下你扶我我卻非要跪下的模樣,他淡然地抬頭望了望這片陌生的天空。
或許遲一些…
才能出這片山林了。
……
“娘娘!求求您救救我家夫人吧!”
青色廊簷下,一襲淡青衣裙的丫鬟跪在緊閉的木門前,埋首泣聲道:“看在我家夫人為娘娘您獻上了‘仙品’化妝包的份上!”
“求求娘娘幫忙求個情,讓長公主放過我家夫人吧!”
“吱呀——”
在翠兒的淚眼朦朧中,面前這扇閉了不知多久的木門,終於被推開了。
門後正站著一位身穿豔紅紗衣的絕色女子,她容貌豔麗,此時望著面前跪著的翠兒,似是有些為難地開口。
“翠兒,你也知道,你家夫人得罪的可是陛下最寵愛的長公主…”
說罷,女子以衣袖掩面,有些不忍道:“雖然我與婉瑩曾是閨中密友,可如今我失了陛下的寵愛…”
“哪裡還能在陛下或是長公主面前替你家夫人求情呢!”
“可是!”
翠兒慌亂地抬起頭,眼中淚水混著額角磕出的血跡,使她看起來分外狼狽。
“我家夫人不是為娘娘您獻上了化妝包,而您也說過皇上對此也甚是滿意麼!”
而女子見她這副狼狽模樣,眸底不禁劃過一絲嫌惡。
“但翠兒,陛下的恩寵哪裡只落到我一人身上呢…”
她嗓子如同夜鶯鳴啼般要婉轉動聽,纏綿悠長,可那話中的惡意卻是將要溢位來了。
“若是翠兒你告訴我,你家夫人那剩下的化妝包在何處…”
女子似是不再掩飾自己的意圖,掩唇輕笑道:“那我便幫了你,去向長公主求情放了你夫人。”
“若是不願呢,那你家夫人也只好等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