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互訴心腸(二)再遇阿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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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嘆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無事?”

聽出沈嘆語氣的意思,柏晟抿唇,不願意再多說了。

可是不用猜沈嘆也知道柏晟在猶豫糾結些什麼。

無非就是師門和李因辭的事。

沈嘆:“還在想你師尊的事?”

柏晟搖頭,其實他早就想清楚了,只是師門留給他的印象太多,總是想起,勾起一股難言的情緒。

但也僅僅是如此,他現在更不知所措的是李因辭。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沈嘆看柏晟那副模樣,瞭然。

“因為李因辭?”

柏晟沒想到沈嘆就這麼直白地問了出來,他原本不想讓別人知道的,可如果是沈嘆的話,其實也都無所謂的。

柏晟突然像是卸下了某種防備,點了點頭。

“嗯。”

沈嘆看著柏晟,突然開口:“想不想跟我去一個地方?”

柏晟:“去哪裡?”

沈嘆沒有回答柏晟的話,她就當柏晟答應了。

她隨手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支筆,就在空中畫起陣法來。

柏晟看著沈嘆的動作,心中無奈,沈嘆行事作風總是如此,

如此讓人羨慕。

似乎自己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平等的不把所有人當一回事。

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震驚到的柏晟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被沈嘆一把拽入陣法中。

柏晟:“!”

他認出來沈嘆畫的是一個傳送陣,和沈嘆在幻境中所做的大體相同,卻又有細微差距。

他不知道沈嘆要將他帶去哪裡,陣法中有靈氣不斷劃過臉頰,柏晟低頭看了沈嘆一眼。

他心中突然有股別樣的情緒湧出。

師門如何,李因辭如何。

和他又有什麼關係,他為什麼要糾結,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了。

柏晟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一處農家小院裡。

他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只見沈嘆鬆開拽住他的手,朝院子裡走過去,同時大喊:“阿婆!”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從院子裡走出,看向沈嘆的時候眼裡滿是驚喜。

蹣跚的步伐也加快了一點,沈嘆連忙將老人扶住。

“阿婆,慢點。”

阿婆眼裡滿是笑意,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透露著慈祥溫和。

她枯瘦的手撫摸上沈嘆的臉頰,沈嘆微微彎腰,方便阿婆的動作。

阿婆滿眼笑意:“出落得更好看了。”

沈嘆眨眨眼,逗阿婆:“是嗎,可能是瘦了點,瘦了就好看了。”

阿婆假裝打了打沈嘆,嘴裡斥道:“不許瘦,女孩子家家的,就是要被養的白白胖胖的,太瘦了會讓人覺得被虐待了的。”

說著,阿婆皺著眉頭看向身後的柏晟,“你這小夥子怎麼站在那裡不動,難不成真虐待了你家夫人,不敢進我的院子?”

聽到阿婆話中的某句話事,柏晟臉上一片紅暈,顧不得阿婆說了些什麼,就著急反駁:“不是,我們不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阿婆拉住手,柏晟不敢用力掙扎,怕傷到阿婆,於是就只能跟著沈嘆一同被阿婆往院子裡面拉。

阿婆拉著兩人一邊走一邊忍不住數落道:“不是我說你們兩個啊。”

“當時走的這麼慌忙,留給我留下那麼一個包袱,要是平常人我早就將那包袱扔地遠遠的,以後你們再來我可不會歡迎。”

“偏偏就在老婆子我想要把那個包袱扔掉的時候,裡面那封信剛好掉出來,還好我識點字,不然看你們日後怎麼找我。”

柏晟一愣,那次和沈嘆離開,包袱是他準備的,擔心一些修真界的東西會給阿婆帶來不好的事情,所以裡面都是一些很普通的東西,根本就沒有什麼信。

他看向沈嘆,眼裡的意思不言而喻。

沈嘆注意到柏晟的目光,她朝柏晟眨了眨眼,嘴角勾著一抹笑。

她攬過阿婆的手,語氣親密:“阿婆,我好想吃你那日給我做的點心,再做些好不好呀。”

阿婆笑的嘴都合不攏了,聽到沈嘆的這句話,阿婆佯裝不悅:“是不是就想著吃這些零嘴了,怪不得瘦了。”

沈嘆失笑,沒想到自己隨口的一句“瘦了”會被阿婆記著,她拉著阿婆的手晃了晃,

“想吃嘛。”

阿婆拍了拍沈嘆,朝柏晟打了個眼神,隨後就往房間裡走去。

“好好好,去給你做,你們二人先好好等著。”

柏晟並不理解阿婆的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他猶豫片刻,最後看向沈嘆,問:“什麼?”

沈嘆在院子裡的竹椅上坐下,風吹過她的碎髮,明明已經是嚴冬,但沈嘆卻像是感覺不到冷一樣,她舒服地嘆了一口氣。

聽到柏晟沒頭沒尾的問題,沈嘆撩了撩頭髮,“明天下午才發出去荒北鬼域,現在你還有一天的時間。”

柏晟:“一天的時間?”

沈嘆垂眸:“你覺得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

柏晟想了想,他最需要的嗎?

過了好久,兩人間只剩下寒風吹過樹林發出的細碎聲。

沈嘆才等到柏晟聲音很小的一句。

“我也不知道。”

沈嘆:“所以你今晚可以想清楚。”

柏晟看著沈嘆,他突然發現沈嘆之所以出眾的地方不在於她的樣貌,貌美的面容在修真界並不少見,修士既然能夠修煉,對於容顏這一方面也會格外重視,而沈嘆之所以總是在人群中被人一眼就注意到取決於她身上那股意境。

就好像是世界上最讓人眷戀卻也是最有距離的風。

過分吸引可是卻那麼遙遠,永遠都觸之不及。

他在靠近沈嘆的竹椅上坐下,第一次說出他以前從未說過的話:“我想不通。”

以前他是修煉上的天才,多難的瓶頸對於他而言都是一點就通,從未因為修煉而說過自己想不通。

他短短十多年的生活中,想不通這個說法似乎從未出現過,這是第一次。

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個字說出口後,柏晟突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其實並不在意沈嘆的回答,沈嘆的回答是什麼他多半都能猜到,無非就是那麼幾句話。

可即使是如此,他還是好奇沈嘆會給他什麼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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