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死有餘辜(1 / 1)
甄泠朵總算虎口脫險。
“喵嗚……”
她不自覺長舒了一口氣,極盡喟嘆悵然之能事。
可卻也因著這煞有介事的一幕,反倒是讓一旁的醫生與宋珩看傻了眼。
“這貓是不是……”
也太聰明瞭三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陣急促的電話聲打斷了這下意識的一句感慨。
來電的是夏藝璇。
“老闆,最新訊息,我查到了有關雲纖凝的一些事,電話裡說不清楚你還是回來看看吧。”
夏藝璇直截了當的說完,轉頭便又把一應決定權交還給了宋珩。無論他是即刻回到偵探社,還是決定晚點再議,她都不可能有二話。
事實上,夏藝璇也不可能有。
此時除卻一時聯絡不上自家閨蜜外,夏藝璇並未察覺有半點異樣。
畢竟他們盯梢的那些人全無什麼不對,而云纖凝這一支更是讓宋珩親自出馬,按說就算不是十拿九穩的,總也有個八九不離。
顯然,任誰都沒有想到,宋珩這邊不光是眼看著雲纖凝飄然遠走,還只能眼看著坤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別說旁人了,就是宋珩自己,都未必能料到會有這一出。
他直到現在都想不通,甄泠朵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又為什麼會那麼巧,坤靈也在那兒。
事出突然不假,但宋珩總也以為,這中間或多或少有被他們忽略的重點,只可惜他此時尚沒有精神將一切仔細串聯起來。
除了夏藝璇剛剛知會的,有關雲纖凝的訊息外,還有他手裡邊這隻,明明是個再可憐不過的流浪小可憐,但行事做派卻分明像極了某些傲嬌的傢伙。
宋珩當初將它帶回來,便是隱隱覺得這傢伙非比尋常,儘管絕育失敗,可畢竟不可能再放任它自生自滅。然而,只要轉念一想到它在家裡那副模樣,宋珩便不自覺心下一顫。
縱然他在家裡裝了不少監控,可一旦這小畜生髮起狂來,想必無論有多少個監視攝像頭,都是沒有用的。畢竟就算是宋珩親自上陣,也毫無例外得被抓了一手背。
權衡許久後,宋珩最終決定還是將其帶在身邊,以保萬全。
然而,當宋珩將這個小傢伙帶到偵探社的時候,夏藝璇傻了,梁風祁蔫了。
“老大,咱們最近是改行做寵物收容所了嗎?”
“那個,你精神真的沒問題嗎?”
比起夏藝璇,梁風祁當真問的要直白得多。作為回應,宋珩毫不客氣地將鏟屎官的光榮使命交託到了某個自以為是的傢伙手上。
“但凡你能更靠得住一點,我也不必這麼辛苦。”
宋珩倒是沒有回應梁風祁的揶揄,只以這不疾不徐的一句,轉頭就給了人以致命一擊。
梁風祁自是無力掙扎,不為別的,論本事他的確不及宋珩,且這人說的沒錯,他根本無法反駁分毫。
“好的,老闆。”
“老闆辛苦。”
前一刻還朝人擠眉弄眼,下一秒卻是忙不迭點頭哈腰似的抱著三花小貓逃也似的離開,梁風祁一邊跑,一邊還止不住地念叨,“你這個可憐的小傢伙,到底是怎麼落入宋珩的魔爪的,你要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人呀,不是人……”
“喵!”
在梁風祁低聲唸叨的時候,懷裡的小傢伙擲地有聲而乾脆利落的應了一聲。
“說的太對了,宋珩不是人!”
甄泠朵只恨現在的自己沒辦法大聲宣洩心中的不滿,否則光是這個混蛋的罪狀,她應該可以分頭列出來十數條。
作為老闆,他近乎剝削。三天兩頭喊人加班不說,還得逼著員工去做一大堆危險工作。別的也就算了,單就是夏藝璇一個文職,迫於無奈的時候,也不得不開始經手盯梢工作,試問這不是剝削是什麼!
作為房東,他冷血無情。明知道房客有巨大的經濟壓力卻視若無睹,冷不丁就要求加租,以至於她不得不為了還債而短暫賣身。甄泠朵表示,她就沒看到過這麼無情的傢伙。
梁風祁當前不知道懷裡的小傢伙在想些什麼,他只能從它堅定的神色裡感受到哪怕一瞬的附和與認同。
跟在宋身邊珩多年,梁風祁縱有諸多不快,卻也不過是轉瞬即逝的。所以這些情緒他也只敢跟這些非人的傢伙們抱怨一二而已。
只是,梁風祁不知道,他此時抱在懷裡的這個,分明是再聰明不過的。
她不光明白梁風祁所言,也清楚宋珩的行事,甚至還親歷了很多次,所以此刻自是再篤定不過。
“其實,宋珩也挺難的,”還沒等甄泠朵咬牙切齒,梁風祁卻是又冷不丁補充了一句,“光是一個偵探社就麻煩死了,更不要說……”
更不要說什麼?
甄泠朵伸長了脖子,滿心歡喜地盼著能在不經意間翻出一些關於宋珩的八卦,但沒成想,剛到關鍵的地方,梁風祁就選擇了緘默。
“廢物!”
甄泠朵憤憤不平,可不管它怎麼蹦噠,梁風祁卻也只是充當了個靠譜的鏟屎官角色,再不肯多說一個字。
而另外一邊,好不容易看完夏藝璇調查結果的宋珩卻是兀自陷入了沉默。不為別的,只因當所有線索指向她所刺殺的所有人都不過是罪有應得時,他們此前篤定而堅決的指控也就稍顯無力。
更重要的是,從偵探社的立場出發,他們該還逝者清白,只偏偏不知該如何是好。
“老大,雲纖凝人呢?”
遲疑了好一會兒,夏藝璇才終於試探著問出了第一句。
事實上,早在宋珩趕回來之前,她跟梁風祁就沒少湊在一起咬耳朵,他們一致的想法是,要是還沒動手,不如就算了吧。
“重新核實一下各死者的情況,務必保證萬無一失。”宋珩沒理會夏藝璇的追問,而是冷不丁又下了吩咐。
夏藝璇暗暗長嘆一聲,悶頭應下,然而多番核實的結果與他們現今掌握的訊息並無二致。
甄泠朵也從眾人的議論聲裡聽出了諸多的不對勁兒。
誠然,她也覺得雲纖凝做的對,但畢竟關乎生命,不可胡來。以至於她雖無從表達,卻也終歸只能頹然搖頭,不停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