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另有其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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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彼時的坤靈顯然沒有料到,就在他對烏寶嗤之以鼻的時候,某些人可是半點都沒閒著。

趁著他仔細打量長命縷的當口,藉著方才鄭重其事地敬獻姿態,卻赫然是把主意打到了坤靈的身上。

該說自這傢伙首次現身,以盜門令牌為誘,非要將他拉上賊船的時候,烏寶心中就滿是不忿。

只可惜,各憑本事的話,僅憑著他那三腳貓的功夫,顯然無法與坤靈為敵,無奈之下他只好設法周旋。

虛與委蛇了好一陣子,借達成所託為根本,一點點將甄泠朵引入局中,但坤靈顯然不會想到,烏寶竟能膽大妄為至此,他居然提前調換了東西。

如今遞到他手邊的,分明就不是真正的長命縷。

真正的寶貝,早就被烏寶移形換影,重新藏到了安全的地界。

而他之所以始終還未曾動作,來回猶疑,終也不過是想重新在這人身上討要些寶貝。

萬一還能搜到別的神器呢?

這一念頭打從烏寶決意藏私的時候,便不時在腦海裡迴旋,無非是行了一路好容易等見到了人他才終於下定了決心。

而能促使烏寶頂風作案的,其根由還是因為坤靈著實太過目中無人。

他但凡能對其他人多些青眼,大抵也不至於從一開始就樹敵無數。

凡此種種,坤靈顯然從未曾真正放在心上。

該說就算是他委實憐憫眾人,十之八九也不可能當真表現出來。畢竟,在他眼中從來只有勝負輸贏,再無其他。

縱是面對宋珩,他都不見半點遲疑,更遑論其他人。

事實是,連烏寶自己都沒有辦法相信,僅憑著瞳之目就能如此順利。

盜門神器雖能指引自己找到冥器或其他聖靈之物,但想要得手終究也並非容易之事。單是眼前這人,就絕不是能像忽悠甄泠朵一般,憑藉著三言兩語就能說得過去的。

可他還是成了。

在坤靈又一次不滿地投射過來凌厲目光時,烏寶擺出一副為難模樣,既不捨又暗自雀躍地小跑著離開。

奈何,他的這番動靜在坤靈看來,卻與跳樑小醜無異。

及至他終於想著要收起長命縷,將其和此前一應冥器歸攏在一處時,才赫然驚覺有些不對。

是誰動了他的寶貝?

剎那之間,坤靈腦子裡思緒陡轉,而烏寶無疑是最大的嫌疑人。

只可惜,此時早就已經跑得沒了蹤影。

而從前他之所以能令那人順從又服帖,只不過是因為坤靈手裡攥著他這位盜門門主的辮子。

可門主之令早已先一步作為籌碼還給了當事人,現如今他可以說是全無倚仗,手中除了那份假的長命縷之外,再無其他。

彼時的坤靈怒不可遏,但這潑天的恨意卻絲毫不能幫助他找回遺失的一切。

而另一邊,陳書易幾經周折,也總算尋到了些蛛絲馬跡。

“什麼?你說東西很可能不在盜門?”

倏然聽到這一句,梁風祁直覺一個頭兩個大。

此前,正是因為陳書易不無急切的一聲叮囑,才讓眾人下意識將所有的目光投射到了烏寶身上,加之不久前還有苗紅婧言之鑿鑿,自也就愈發讓人篤定了這一猜想。

可不成想,就在梁風祁正順著這條線索大刀闊斧之時,陳書易卻是又突然變了道。

“我說,陳老闆,咱能不能有點準信兒?“

梁風祁無語望天,也得虧現如今他們二人的溝通全靠電話,他不必鄭重其事得出現在陳書易跟前,否則縱是宋珩再借給他幾十個膽子,想來這傢伙也無論如何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你愛信不信。”

果不其然,陳書易根本就懶得跟陳書易浪費唇舌,淡然扔下這一句,便徑直收了線,徒留他一人凌亂。

這可苦了梁風祁。

可憐他本就還沒能有機會揣摩出什麼線索,好容易被陳書易提了個頭,卻偏偏還是個無厘頭的,除卻這冷不丁的一句便再無其他。

縱是他有心想要順著查,卻也根本不知該從何做起?

“梁哥,咱接下來怎麼辦?”

聽梁風祁嘆息得久了,一旁的眾多社員也不自覺停下動作,只懇切地望著眼前人,盼著他能儘早給大家指點一條明路。

殊不知,他自己也是一頭霧水,全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要是我說,我也不知道呢。”

梁風祁頹然倚在一旁,有氣無力地開口。話音剛落,周遭眾人便不自覺面面相覷,好一陣子都沒能緩過來。

宋珩從接到梁風祁的抱怨起,便隱隱意識到事態或許並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樣簡單。

可現如今,他全部的注意力卻還是隻落在甄泠朵一人身上。

既是為她的安危,也是念著長命縷的歸屬。

但遺憾的是,無論烏寶亦或者是甄泠朵都全無蹤影。

“先找人,其他的事容後再議。”

大抵是因為接連搜尋無果,饒是淡然如宋珩也不自覺變得不安起來。

無奈之下,他只好動用偵探社的全部力量,只想著要儘快找到甄泠朵。

卻不想彼時的甄泠朵也著實步履維艱。

幾次嘗試請神都以失敗告終,為了能儘可能躲開陰差的視線,甄泠朵只能硬著頭皮往角落裡藏。儘管已經兀自收了想要見外婆的心思,但畢竟是身在地府,比她從往請神上身失敗還多了許多不可名狀的危險。

以生魂入地府,稍不注意可能就再不能還陽了。

這是小時候外婆就時常跟甄泠朵叮囑的,彼時的她或許不解其意,畢竟神調門本就是以得見死者臨終之景,借神明之力來破開迷障的。而此時此刻,甄泠朵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尤其是眼前這般,全無躲藏的姿態。

似是無論她藏身何處,不遠處總也有一雙灼灼的眼睛下意識望過來。

未必能直勾勾對上,可卻也總能讓甄泠朵心裡發毛。

虧的是她始終都提著一口氣,不敢貿然鬆懈,否則的話怕是並不能堅持多久。

事實上,如今的甄泠朵就覺得自己已經快徹底洩氣了,她不知道還得被困在這樣進退兩難的地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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