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小滿足(1 / 1)
時間在忙碌中很快就溜走了,等夏子悠把肉片處理好一天又要過去了。
簡單和點點吃了點東西補充能量,夏子悠並不打算就這樣休息,她覺得這一天的事情做的不夠。
但大晚上的好像也沒有什麼事可以做,當然,這是她最初始的想法,是不是有事做得仔細觀察與努力尋找。
比如她巡視了一圈她就覺得自己的籬笆扎的不好看,藤蔓連了一圈又一圈,也系不緊,鬆鬆垮垮的,看著就難看的很,也沒有什麼新意。
剛好剛才才差不多會了簡單的凹凸結構,她也可以用在自己籬笆上。
可以給木頭穿孔,這次不是嵌了,可以把藤蔓穿過去,嗯,可以做些凹凸結構的洞,就讓藤蔓搭著,有的地方穿孔,有的地方就搭著,還能借這些孔啊洞啊給她的藤蔓串聯做出一個造型,時而起伏時而平緩,藤蔓也不是就圍著而已。
看了半響自己的成果夏子悠又不滿意了,太單調了。
黃褐的木頭,綠的藤蔓,好像無論藤蔓怎樣蜿蜒都只是那黃色上淺淡的幾個點,而且細細的,存在感並不強,顯得木頭孤苦伶仃的,藤蔓反倒是累贅,不是錦上添花。
還得改進。
怎麼改,得削弱木頭的存在感,讓它面積少些,同時讓藤蔓更突出。
夏子悠很快就有了主意,在思考研究創意這方面她總是很有想法。
首先是木頭,她打算在木頭的頂端雕些東西,這樣就能減損些木頭的體積,還能有些特別的,然後便是藤蔓,錦上添花,她大可在這些藤蔓上放些花啊,花朵招搖,而且底部細小,一點小洞就能在藤蔓上搖曳,只是無法生存太久,曇花一現。
具體該怎麼做還得慢慢來,今天已經晚了她也不打算一下吃成大胖子,總得慢工出細活。
那麼首先是做這個雕刻。
這個時候圖紙就十分有必要,因為木頭她早就紮好,那是固定的,自然就不能隨意下手,必須得清楚下手的位置才可以操作。
而且野外她沒有紙筆什麼的,只能在石板上勾畫,而且畫兩筆她又發現不行,這石板數量不多,而且說實話,刻的困難不說還痕跡淺淡。
得換個東西來當圖紙。
夏子悠試了試在地上畫,用樹枝在地上畫,好法子,簡單好用,但是很容易就模糊,而且她畫呀畫幾下就一大片,根本不好看。
搞了半天夏子悠還是選用葉子當紙,而且說是紙也不恰當,她採取的是一個類似拼模型的方法。
用石刀刮破葉子,去除多餘的部分,做成平面的部分,然後再用來組裝研究一個簡易的立體造型,而且葉子佔地小,她可以做出很多片,一部分用來搭模型,剩下的就用來畫圖紙,拼圖一樣合成完整的圖紙。
本來夏子悠是打算做出很多造型的,最終還是被條件簡陋打敗,於是全部都只做一個簡單的狗頭雕塑。
底座是木頭,兩隻耳朵則是她另折的葉子,底端長長,插進底座挖的孔洞,剛好合成一個狗頭,而且別有新意,黃色的狗狗擁有綠色的耳朵。
這也是剛才玩葉子組裝給她的啟發,她就打算用葉子來疊各式東西來插在藤蔓上,而且葉子顏色與藤蔓也是大同小異的,她還可以做出一點層次感。
像是花朵沒有生命力,她可以晾成乾花,雖然時間緊,但是最近陽光充裕,還可以用小火極微的烤一下,也可以完成個大概,乾花起碼模子是出來了,這時再插上藤蔓就可以保持花期。
創造一旦開始總是忍不住去完善細節,而這其中又是處處有新點子可以新增,處處可以更加盡善盡美,總之很多事要做,而夜已深,依舊是身體疲憊的夏子悠只能停下思考,抱著明天的期待陷入睡眠。
她很期待,見到自己小籬笆的另一幅樣子。
心裡想著事,第二日她很早就起了,經過時間的沉澱,身上的酸楚更加濃烈,但是她沒有介意,例行了一通揉捏,簡單的洗漱吃喝後就繼續自己的建設。
計劃已經很是完善,只准備工作還差一點,天色還早,這個時候的花朵也一定帶著晨露的味道,夏子悠張望了四周一圈,帶著自己的小包就出發採集了。
也沒走遠,就以安全區為中心,而且也並不僅僅是採花,像是特別的石頭葉子什麼的,她只要感興趣都會留下,她的腦袋裡總是有各種想法,也堅持每一樣東西都會有它自己的用處。
大自然裡很多美麗和神奇的東西,但這些往往都需要人們慢下腳步去發現。
夏子悠越找越興奮,越找越覺得惋惜,因為自己只在林子裡待幾天而已,但是沒說她以後不可以來啊,想到這兒夏子悠又高興起來,也沒全然只當遊玩,而是存著好好修飾,這是自己的小家的念頭。
想法變了,關注的東西自然也是有些許變化,比如她不僅僅是摘些花花草草,還專注於特別的石頭,尤其是她找到了一個很滿意的空心石頭。
這個石頭是鏤空的,像小鍋一樣,但底部卻有著幾個鏽蝕的洞,開口的石緣花一樣,看起來很是漂亮,十分適合做花盆,夏子悠搬回了山洞,專門挑了個光線不錯的地方安置。
然後採土,栽花,偏陰暗的石洞裡也有了一點暖色,看著讓人心生喜意。
等墨言過來準備接人回去的時候就看到人忙碌的正開心,陽光灑在臉上,長睫濃密,認真仔細,一點都沒有注意到他的到來,正在全心投入的做自己的事。
墨言看向大變樣的籬笆,有些驚奇,但又覺得在小雌性這裡並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她總是把日子過的別有意味。
他不知道怎麼形容,只覺得心都軟成了一灘水,就像是在火堆旁,暖洋洋的,舒適溫和。
一個人獨自在密林裡生活,不僅能夠解決自己的生存,還有閒心做別的事這即使是強大的獸人也很少見的。
也不對,獸人大多不會把心思放在這些事情上,也不對,而是獸人的精神世界太匱乏,根本不知道有什麼值得快樂的地方,世界一直都是那副樣子,而他們日日除了生存便是繁殖,一日又一日,即使靈汐那樣特別其實在這獸世其實也如茫然的孩子一樣,日復一日,日日如從前,生活死水一樣。
直到小雌性的到來。
其實夏子悠並不知道靈汐部落的獸人那麼容易就接受了她作為首領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新意。
她自己可能沒有發現,她渾身上下都充斥著鮮活的生命力,她處於局中無法知曉,而對墨言他們這樣死水中彷徨的獸人來說太特別了,滿滿的活力,告訴他們生活可以是另一種樣子。
各種方法烹飪食物,享受不同的滋味;紡織;讀書;學習,一樣又一樣,她以身作則,帶他們用另一種方法看世界,而靈汐也因此真正的特別起來。
也正是因為此原火部落才會甘願與靈汐結伴,否則他們這些早有聯絡,互相依存的部落怎麼會願意輕而易舉就接納外來部落呢,他們都看到了靈汐的特別,靈汐的獸人,是真正的在生活,而這是他們所沒有的,也迫切想要學會的。
當衣食住行已經不再成為最緊迫的需求時,心就不由自主渴望別的,獸人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夏子悠卻知道,與物質需求相伴的是精神需求。
當然她自己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特別的,她也不是個活躍的,自然不會去問,靈汐的人肯定也不會和她說一大堆感言,他們只知道願意這麼做,喜歡跟著夏子悠。
這也導致夏子悠對獸世的瞭解實在不深,而且她其實也沒有全心全意去發現,否則以她的敏感程度一定會發現獸人們的潛在變化。
墨言不聲不響的,夏子悠注意力又十分集中,當她回頭看到安靜看她做事的墨言屬實是嚇了一跳。
夏子悠:""你怎麼在這兒?""
夏子悠拍了拍胸口,忍不住退後了好幾步,有些驚魂未定。
看她被嚇到的樣子墨言極輕的皺了下眉,眼睫微垂。
墨言:""來接你回去,看你很認真就沒有叫你,抱歉。""
男人聲音輕輕,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微低頭的樣子莫名讓人覺得——
可憐巴巴?
夏子悠一僵,總覺得這個詞在墨言身上十分的違和,怪怪的,但她也沒有糾結,她清楚自己的試煉結束了,而她要回靈汐了。
突如其來的煩躁,什麼裝飾佈置也沒有心思了,夏子悠點點頭就進山洞收拾東西,看到那個花盆頓了下,還是沒有帶走。
就讓她自生自滅吧,和她一樣。
夏子悠有些自暴自棄的想。
夏子悠:""我們走吧!好久沒有回去了,我都想大家了!""
少女跑出來,聲調飛揚,臉上是愉悅的笑容,但是墨言卻沒有覺得被感染,反倒是煩悶起來。
她又帶上假面了,在他面前。
她似乎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欲言又止,在少女疑惑的視線中墨言終究是什麼都沒說,但氣氛顯然有些不對了。
溫柔活潑的少女,安靜沉默的男人,一靜一動,明明距離不過咫尺,偏偏彷彿隔著雲端對話,雲霧中隱沒身形,綽綽約約,各自一界。
陽光傾灑,花朵盛開在籬笆的藤蔓上,搖曳著豔麗的色彩,夢幻般,隨著少女的離去被關進密林,仿若舊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