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白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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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夏子悠焦急等待的時候,危險也不期而至。

激流邊,三三兩兩的獸人逐漸從林裡出來,向立於岸邊身形高大的獸人彙報搜尋結果,獸人沒有回應,只是靜看著湍急的水流,垂下的眼睫遮住了他眸底的情緒。

鼻翼微動,他似乎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標明確的走向一處,蹲下撿起了一枚破了口的果子,些許汁水順著口留到他的手上,帶著點點甜膩的氣息,他像是被吸引住,湊近了去嗅聞,半響後就確定了答案。

白源:""你,去看看這底下有沒有什麼通道。""

男人回首,手指輕點,被點到的獸人聞言立馬出列,也不問緣由,一下便幻化出獸形躍入急流,碩大的魚尾在空中劃出一道亮麗的弧線。

而點他去探查的男性獸人又恢復了沉默,靜立的身軀像雕塑一樣,熟知他的獸人知道他就是這樣不言不語的性格,而不瞭解的也因為他身上那深沉強大的氣勢而不敢多言,只以為他又在探查什麼,畢竟強大的獸人五感都格外靈敏,他們也不想發出動靜影響到他。

其實這次大家倒是想多了,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現在倒真的是在發呆了。

白源抬起頭,背對獸人們看不到的眼裡是茫然無措。

他不是個容易迷失方向的人,而這茫然無措針對的也只有唯一一個人,一個讓他,又愛又恨的人。

沒錯,二者皆有,即使他知道他自己多麼痛恨對方,但也格外清楚自己心底卑微的渴望,他依舊深愛,渴求愛人的歸來。

不然也不會聽到疑似又一個"先知"的訊息就立馬趕了過來。

哈,其實哪裡是什麼先知,就是一個笨蛋,他可是知道那傢伙多麼討厭獸人非要給她安上的這亂七八糟的名頭。

想起往事,白源冷然的眸子裡難得的多了些溫柔,但轉瞬即逝,那個雌性太狠心,明明答應的好好的,但轉頭就拋棄他離開,而他——

偏偏他沒有用,就是無法割捨,冒著被抹除的風險也想要追尋她。

想到激動處,男人氣息湧蕩,竟像水一樣泛起了漣漪,周身輪廓隱隱有消散在日光中的架勢,只是其他獸人受他氣息影響都不敢看他而沒有發現。

白源很快察覺到自己的情緒波動過大,努力平復下來,一點都不敢動用自己的力量,那股子要抹去他的力道才減輕。

總是這樣,一想到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明明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他已經練就石一般的狀態,但她就是那石心中的溫柔,他捨不得毀去的軟肋。

本來她人與日記一起消失他以為此生再也找不到人了,沒想到峰迴路轉,又一個外來者出現了。

他知道的更多些,獸神早就放棄了他們這個試驗場,所以不會再有新的外來者進入,那麼她,也是走了便不會再回來,就像獸神拋棄他們一樣。

但現在又出現了。

他們的一切都源於獸神,那麼獸神也不會心懷慈悲與溫柔,他們生來便是瘋狂的,就更不會做出什麼撿回垃圾重新使用的事。

他明白的,這裡早就是被放棄的荒土,這個新的外來者的進入另有隱情,但那些都不重要,他只是需要藉助這個外來者做踏板去另一個世界而已。

去,有她的世界。

他一定能成功的,這個外來者與她使用著同樣的文字,那麼她們就來自一個地方。

想到白梟呈上來的那個外來者寫的文字與各類東西,白源差點又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波動。

他死死咬著唇,看著水流湍急,分辨不清自己到底是哪種情緒更多些。

多年心願就要實現,他反倒害怕起來,如果見到她,他該怎麼做?她還,不對,她還記得他嗎?因為,因為真的太久太久了呀。

白源的視野有些模糊,他很想痛哭。

這是以前的白源最喜歡乾的事,他以為他早就忘記了這項本領,但現在驟然提起他才猛然醒悟,原來不論在不在她面前,只要觸及她,他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

本來以為這麼多年來的冷漠他對那個人只剩執念了,但有些東西經過時間反倒歷久彌新,而且像是被封在魔盒裡一樣,一旦開啟,情緒就水般氾濫,過往的一切都記憶猶新。

白源有些恍惚,他似乎又要回到過去的日子,但剛想到她的臉這股子滋生的情緒就被他強硬掐斷。

他沒有資格去回憶,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抓到那個外來者然後得到想要的資訊,接下來就可以去找她,把他這麼多年壓抑著的情緒都釋放出來,只有以前的白源才會哭泣懦弱,現在的白源只會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深吸了一口空氣,之前在果子上嗅聞到清淡的味道更加清晰,那是與他們獸人截然不同,又與她同源的氣味。

他的五感早在日復一日的鍛鍊中遠超其他獸人,即使被獸人濃烈氣味包裹著他也能找到這麼點微薄的氣息,而他,便是循著這氣息一路而來。

快了,就快了。

不要急,白源,一點差錯都不能出的。

又是深吸了口氣,白源向身邊的獸人重複了一遍命令。

白源:""一定,一定,一定不能傷到那個雌性分毫。""

男人聲音沉沉,話裡的堅定格外清晰,即使隊伍裡有些腦子不太靈光的獸人經過反覆的提醒也有了潛意識,就是絕對不可以傷到那個雌性。

他是一點差錯都不能有的。

白源復又看向水流發起呆來,靜的像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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