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虎嘯(1 / 1)
夏子悠本來只是安靜吃東西的,突然聞到一股子腥氣,新鮮的,水生動物身上帶著的不同於陸地的氣息。
毛骨悚然的,她猛地回頭,對上一雙漆黑的眼,心跳驟的停了一瞬。
那雙眼睛的主人半點沒有搭理她的意思,只是在水裡巡視了一圈,似乎在找尋什麼東西,而這繞著夏子悠所在陸地遊這一趟的過程中他也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夏子悠身上,只是看了一眼就繼續自己的探索。
他的任務是要檢視這底下的通道,找到了小雌性對他來說是必然的,那位大人不會失誤。
男人自顧自的在附近遊動,魚尾在水裡若隱若現,而因為他的忽視夏子悠提起的心稍微放下了些,但依舊是緊繃的。
所以她是烏鴉嘴吧,剛才擔心會被抓住空隙追上來就有人來了,只是,有些奇怪。
如果是要抓她的話那為什麼好像對她愛答不理的?
不管原因如何,她現在或許可以簡單試探一下。
而且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個鮫人只是來打探情況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自顧自的遊走了,但夏子悠或許可以抓住他找什麼的間隙來逃走,而且還有個可能——
夏子悠看了眼不遠處水流向的深幽洞口,也許他並不是來抓她的,只是一條路過的鮫人,現在正在找路離開,不然很難解釋他的古怪態度。
但這些現在都不重要,這個地方顯然並不安全,她該離開了。
夏子悠把散亂的東西重新包裝好,動作儘量輕而緩。
可該往哪裡走呢,夏子悠環顧四周。
水簾外肯定是不能去了,那個鮫人從那邊過來的,而且她被俞帶過來的時候水簾外顯然是急流,她的游泳技術只是湊合,貿然從湍急水流中過危險難度太高。
那個陌生鮫人去探索的洞穴顯然也不能去了,現在她能少見人就少見人。
那麼只有一個辦法了,夏子悠抬起頭,頭頂攀爬的枝葉遮遮掩掩處有一個小小的洞,夏子悠剛才渾身溼透的時候感受到了,那裡有灌進來的風,雖然不知道通往哪裡,但似乎有出路,那就得試一試。
想畢,夏子悠藉著巖壁上坑坑窪窪的洞一點點爬上去,先用手伸出去試了下,確實是空的,而且估摸著可以塞下她。
她知道的,有些時候一些地方並不像人看到的那樣狹窄,眼睛往往會給人錯覺,就像她並不算極度瘦弱的身子在現代可以鑽過窄緊的圍欄一樣。
而且她有東西探路。
夏子悠看了眼自己提著的大包,努力把它塞了進去,擠壓一小段過後就變得順利,那麼說明後邊是寬鬆的,而且這個包塞進去後沒有墜下來,那麼後面的道路也是比較平穩的,至少不會讓她爬著爬著掉下來。
夏子悠把大包再往裡推了點,用手撐著巖壁掙扎著爬上去,然後頂著包一點點往外爬,動作儘可能的放輕,而且耳朵緊貼著地面,認真聽著底下傳來的動靜。
爬一點,聽一下,這樣行進的速度很慢,但安全係數會高很多,而且夏子悠保持著一個蜷縮的動作,這樣即使她沒有成功離開,但底下的人也不會看到她,她很小心的把露在外面的肢體都收了起來。
總之,一切都需要謹慎。
"嘩啦啦......"
有水聲響起,似乎是那條鮫人回來了,夏子悠動作頓住,直到底下的動靜消失才繼續往上爬,這次她不再格外掩飾了,雖然還會耳貼地面聆聽動靜,但速度快了許多,她剛才那般小心主要是防著那個鮫人,現在聽到他似乎是回來了的動靜自然不能再過度停留。
她還不知道那個鮫人是來做什麼的呢,如果是探聽情況的話那麼現在應該就是要去彙報,所以她得趕緊離開。
想著,夏子悠更快動作了一點,但沿途還是小心而努力的聽著周圍的動靜。
這頭夏子悠在各種揣測,努力逃出生天,那頭白源對著彙報獸人"純真"的黑眸有氣發不出。
白源:""都見到人了你不把她給我帶回來?""
未知:""我,我要找通道。""
鮫族獸人被白源威壓壓得抬不起頭,但還是認真的答道,而他沒有說完的話是他覺得如果他把那個雌性帶出來會傷到她,那個雌性,身上沒有水族的氣息。
而他,不能傷到那個小雌性,兩項任務衝擊下他選擇了找通道。
即使他沒有說,白源也還是猜到了,但終歸還是有點說不出口的氣悶。
這些低等獸人的腦子確實轉不過彎,一條筋的很,如果不是鮫人族只有低等獸人才能上岸的話他是一點都不想用的。
但有總好過沒有,現在至少知道了小雌性的位置,那麼就很好抓捕了。
想到關節處,白源仰天長嘯了一聲,出口的是他原形的虎吼,隨著他那一聲長鳴,林裡陸陸續續有虎嘯回應他,而他又吼了幾聲才作罷。
咳了一聲清嗓子,白源就帶著身後的獸人往包圍圈的一個方位去。
他剛才的虎嘯就是在與林裡其他的虎族獸人聯絡,大概確定了那個雌性的位置,然後把大家聚集起來圍成圈,這樣無論哪個方位雌性都出不去。
而他便是依據計劃守在一處,只等那籠中鳥自投羅網。
正在努力往外爬的夏子悠自然聽到了外邊的虎嘯,喜憂參半,喜的是她爬的這洞穴確實可以通向外面,不是死衚衕,憂的是她似乎是被包圍了。
自從知道她是被以白虎部落為首的獸人追捕後她就對虎嘯聲格外的敏感,更何況像是虎的叫聲都格外的特別。
用現代那些"虎吹"的話來形容就是帝王引擎,據說那些高階跑車的引擎聲便是借用了虎族威懾敵人以及即將發起攻擊時喉間的低鳴,每每預備急衝時,引擎的咆哮聲都像是要發起攻擊,給賽車手帶來無盡的戰意。
但夏子悠不是車手,在這種情況下她也沒心思欣賞什麼帝王引擎,剛那幾聲應和般的虎嘯她敏感的察覺到了危機。
越是情急越要冷靜,夏子悠大腦急速轉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