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小鐵球(1 / 1)
同樣直覺告訴她不可以在這裡久留。
夏子悠抬頭,明朗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烏雲覆蓋,似乎又要下雨了。
她近來越發不喜歡下雨了,在情勢緊迫的時候雨彷彿在增加人的無力感。
摸了摸胸口藏著的小鐵球,夏子悠也不知道該去哪裡,但不在原地總好一些,而且雖然點點睡著了,但它的氣息是不變的,那她就可以和之前在林中一樣安然許多。
至少沒那麼多麻煩。
想定,夏子悠隨便挑了個方向就往外走。
也不知道點點是把她給帶到了哪裡,這裡的視野比較開闊,而且也沒什麼樹,寂寥空曠的,有點像是跑到絕路。
夏子悠繞過一叢灌木,眼前的世界豁然開朗,忍不住想唾棄一下自己的烏鴉嘴。
還真是絕路。
凜冽的寒風吹過來,帶動她的髮絲,激得她的肌膚泛起一片雞皮疙瘩,汗毛豎起來。
眼前視野格外的開闊,赫然是高懸的山崖。
而且這可和她之前找的有藤蔓,有小平臺的懸崖不一樣,夏子悠走到崖邊看了一眼,忍不住往回退。
太高了,像是被利劍一道劈開的山崖,陡峭直立,高聳著,站在頂上似乎能摸到雲朵,崖底的事物宛如虛幻的影兒,朦朦朧朧著,與她隔著兩個世界。
所以這種地方也太危險了吧。
不能久留。
夏子悠嚥了口口水,緩慢轉身,剛想走步子就僵在原地。
這附近的林木並不茂密高大,自然遮不住男人強碩的身子。
同樣的,還有他手中被提起離地老高的俞,因為被掐著脖子,俞明顯的不舒適,臉頰通紅著掙扎,但抓著他的男人力道巧妙,讓他提不起力氣反抗,只能被掐著,難受至極又無法擺脫。
空氣一片靜默,夏子悠看著男人慢慢從林中走出,下意識的往後退又立馬頓住,她知道自己身後是什麼。
夏子悠:""你到底想怎樣。""
夏子悠吸了口氣,卻不是很順暢,鼻子流血留下的血痂並沒有被她弄掉,還堵在鼻子那裡,硬硬的十分不舒服,之前她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現在卻渾身不適了。
也許是因為她現在注意力集中了。
總是這樣的,當你想集中注意力做一件事時你就會發現身體出現很多異狀,比如哪裡突然癢個不停,又或者哪裡有些不適。
緩緩吐出一口氣,夏子悠出聲問道。
白源:""告訴我你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
白源:""方法,該怎麼做,我要去你的世界。""
白源回答,語氣裡沒什麼起伏,聽著怪怪的,但意思夏子悠明白了。
想要去現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這麼清楚知道她是外來的,這個問題夏子悠卻是絕對不可能給他答案的。
如果她知道如何回家她根本就不需要在這個地方掙扎了。
提到了心底的東西,夏子悠莫名鼻子發酸。
但她不知道也不能就這麼答。
看著眼前人沒什麼情緒的眼以及手裡提著的人,夏子悠思索著該怎麼回答。
但她還沒想清楚就看到男人手一揮,直接就把俞給丟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越過她往下掉,而她的身後——
行動快于思想,夏子悠撲了過去,她速度很多,成功的抓住了人,但自己也被俞下墜的力道給往下帶,而她周圍根本沒有什麼東西給她抓住來當著力點。
所幸,那個男人抓住了她。
白源扯住人的腳踝,止住她的下墜,把人往後拽了些就直接一腳踩住她的脊背,力道不算大,不至於讓她受傷也不會讓她繼續往下掉。
白源:""現在想好該怎麼回答我了嗎?""
依舊是平淡沒什麼起伏的語調,夏子悠聽了卻感想再不同了。
夏子悠:""你——""
想說點什麼,但又無從說起,她從一開始就是弱勢,虧她還想著言語周旋什麼的,但男人壓根懶得和她廢話,目的明確,而且顯然洞悉了她想撒謊的想法,直接把手中的人丟出去,是猜到了她一定會去救的吧。
然後她就被踩在腳下,任人擺佈。
牙關緊咬,身子掙扎不得,夏子悠心裡有股子火,卻又只能悶著。
她能怪誰呢,怪這個男人不和她打商量,而且不按常理出牌,罔顧人命?怪他太強嗎?
還是她沒有用。
可是她不知道答案啊,她根本不知道怎樣回現代,可是這男人的架勢一定是要答案的,那麼她只能編了。
嚥了口口水,夏子悠喘著氣打商量。
夏子悠:""你把我們拉上來我就告訴你怎麼去我的世界。""
白源:""現在這樣並不影響你說話。""
男人卻沒有答應的意思,踩在她背上的腳動也不動。
夏子悠:""我這樣很難受,根本沒法思考,你先把我們拉上去。""
夏子悠喘著氣,手生疼的。
她現在還有一半身子在懸崖外面騰空著,說不舒服並不是騙人,那極高的高度以及懸空的危機感,說實話讓她這個有些恐高的人保持清醒已經十分不容易了。
更何況還得拉著俞,而且不知道是否因為俞整個人暈著,更加的發沉,夏子悠兩條胳膊都因為負著他的力道而發疼發酸,而且手心出汗。
這是最可怕的,她要抓不住人了,這絕對不是她想要的。
不是因為力竭,而是因為手滑抓不住這種理由也太扯淡了啊!
壓在身上的腳動了動,似乎是同意了,夏子悠心底微舒一口氣,但轉瞬就又提起。
不對,氣氛不對。
雖然看不到身後人的樣子,但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周邊的氣息顯然發生了變化,來自身體對異狀的警覺讓夏子悠整個人提心吊膽起來,怎麼了?
白源本來是想要同意的,但他看到了被夏子悠壓在身下漏出的一點東西。
深色的封皮本只從包裡露出一點尖角,但白源依舊很快的就確定了它的身份,如遭雷擊。
這是......她的東西啊。
當年事情發生的太快,一夕之間她的東西就都消失不見,如果不是城裡那些發達的器物他幾乎也要以為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個幻夢。
但顯然不是的,而且這個雌性,與她,有關。
周身又泛起了漣漪,白源的眼底像那寒冬的冰,他俯身,掐住了夏子悠的脖頸:
白源:""東西,哪裡來的。""
脖頸上的手冰冷,那一剎那真彷彿死神的輕吻,夏子悠打著寒顫,直到身下的東西被抽出來在她眼前一晃才知道原來是那本本子。
和那個玩家有關?
看來顯然是有大聯絡的,這個靜默如石的男人變化這麼大,夏子悠突然有了點想法。
她放開一隻手,雖然另一隻手承載的力度突然變大,但她顧不得了。
夏子悠一把拽出了藏在胸口的小鐵球。
夏子悠:""把我們拉上去,然後離我們遠點,這可也是她的東西。""
瞳孔一縮,白源直接就想上手搶,但夏子悠顯然顧及到這點,舉的遠遠的。
夏子悠:""這個東西里面可以藏有她的秘密,你最好別輕舉妄動,這種精巧的東西沒準我一個失手就出了問題。""
身後一片靜默,夏子悠也提起了心,她在賭。
好在她贏了,她和俞被拉了上去,而那個男人也依言離了好幾步遠。
夏子悠:""再遠一點......還要遠一點......再遠......""
夏子悠看了眼白源背後顫巍著起身的小傢伙,估算著距離讓那個男人退後。
而男人也十分乖巧照做,抱著那本本子,安靜的看著她,整個人靜默的,天光下不知怎麼的有點像籠在霧裡,些許虛化。
夏子悠沒有多想,只是覺得小鐵球留對了,看這個男人的樣子肯定是很重要的東西。
但與她無關,她得說再見了。
擺脫了被人踩在腳底的境地,夏子悠看著眼前的男人,詭異的有了點嘲諷的情緒,她勾起唇角,突然抱著俞就跳下了懸崖。
夏子悠:""點點!""
雌性的叫聲迴盪在耳邊,躲過身後的勁風,白源撲到崖邊,兩人的身影都已不見,只有空氣中殘餘著一點點蛇獸的氣息。
這蛇獸隱匿的很好,只突然發動那一瞬氣息才爆發出來。
直起身,崖頂的風吹在臉上,生冷的。
白源環顧一圈,偷襲他的傢伙也早就不見,唯他一人,懷中是冰冷的本子,孤零的站在崖頂。
白源:""呵。""
周身的漣漪愈發壯大,白源緩慢回頭,身子卻迅速的直接跟著跳下了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