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禮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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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悠:""嘔——""

之前所用的藥物似乎失了效果,什麼清明舒適都散去,夏子悠整個人又墮入了難受的混亂狀態。

這種感覺本就難熬,尤其是在舒適之後更是彷彿加了倍,頭痛欲裂,夏子悠張著唇,想要大聲叫出來,但被什麼壓制住了似的,終究只是安靜的抱著腦袋。

她的腦子裡風暴在翻滾,但外人看來無事發生。

墨言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只是知道小雌性的狀態十分不佳,一點也不敢耽擱,他帶著人往靈汐部落眾人的暫居集合點去。

墨言:""扶桑!""

有點子焦急的把人放下,墨言直闖入了扶桑的山洞。

扶桑:""這是怎麼了。""

聞聲趕過來的扶桑連忙把人給接過來小心的放在山洞的獸皮墊上,嘴裡不由問道。

實際上他自己只憑眼看都知道問題不小,只是忍不住發出質疑。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扶桑,不知道這怎麼治啊!

看了人半響,端詳瞳孔,聆聽心跳什麼的他都做了,但卻壓根不知道小雌性到底是怎麼了,他所學習到的醫治人的知識都十分淺顯,壓根不知道這種複雜的情況到底是什麼原因。

連病因都找不到又怎麼治病呢,扶桑急的團團轉,在腦裡不斷搜尋自己學習過的醫術,但一無所獲。

扶桑:""流少量血的外傷用藥草,大量的要縫針,流鼻涕的要......""

扶桑緊握著手掌,碎碎念著從上任巫醫那裡得到的知識,頭一次覺得自己學到的本事格外淺顯,說來說去似乎就那麼幾種情況,那不在那幾種情況之中的病呢?該怎麼治?

大腦停止了運轉,扶桑懷疑起這所謂傳承了多年的醫術了,同樣又懷疑起夏子悠,她為什麼,會得獸人沒有得過的病?

不對,不對,每個人都不一樣,為什麼一直以來都沒人發現醫術方面知識的淺薄?

應該有才對的呀,扶桑頭痛起來,他似乎記得有些不一樣的病痛,但又好似只是幻覺,彷彿被抹除了似的,他覺得不對勁,但又似乎有人一直告訴他沒有錯,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偏生心底隱隱的有股子懷疑,就像是本以為根生蒂固的信念其實紮根的土壤是稀疏的沙子,他懷疑時才發覺以往堅信的都是幻影。

扶桑的大腦如何糾結複雜墨言不知道,他只是有些驚恐的發現夏子悠的呼吸漸弱,潛藏於小雌性身體裡他看不見的鬥爭已經結束,而敗者——

突如其來的驚慌感一瞬間攫取了他的心神,墨言掐住了扶桑的衣領:

墨言:""你不是巫醫嗎?你救她呀?""

扶桑:""我......可她不一樣,我......""

被墨言的咆哮喚回神,扶桑一下從混亂中抬起頭,但見到完全安靜下來的夏子悠又不由的錯亂,她的口鼻處已不再洶湧的冒出鮮血,但此時的寧靜更像是一種序號,一種她要逝去的訊號。

這是他不想看到的。

那麼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藥草,所有對人身體有好處,組合在一起的藥草都往人身上用,找不到傷口那就藥浴,給她渾身用藥。

還有各種他學到的治療的法子,保暖,驅寒,通風......

扶桑腦子很亂,但似乎又很清醒,他的靈魂與肉體分離開來了似的,思緒混亂,動作卻有條不紊,所有他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了上去,看似凌亂偏偏他自己知道是有用處的,可原因他不知道,只是冥冥中似乎有人告訴他應該這麼做。

又是這樣,似乎總有人告訴他要怎麼做,但每當想要細究原因又醒覺沒有必要。

不對,本就該是這樣,沒有什麼指示。

扶桑的眼底閃過一點流光,轉瞬即逝。

當夏子悠的狀態平穩下來的時候扶桑早就脫離了剛才似乎靈魂出竅的狀態,又恢復了往日的儒雅溫和,似乎別無所覺,而同樣鬆了口氣的墨言卻發覺到了點什麼。

舔了舔唇,墨言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夏子悠一瞬的眼神裡都是冷漠,彷彿陌生人。

而密林另一邊——

白源穩穩落地,周身陡的漣漪了一陣,但很快就歸於平靜。

抬起頭準確的看著一個方向,白源的腦子裡很清晰的得到了那個雌性的位置,本來要直接去往的,但突然有點子索然無味起來,而這時他才發現手裡一直緊攥著妍柚的日記,封皮都被他抓的皺了點皮,他連忙放鬆力道。

真是奇怪,他竟然得到了妍柚的東西不去看。

腦子裡一瞬間閃過什麼,但被他理所應當的忽略掉,只是翻開了那本本子。

都是些看不懂的文字,但他也不嫌煩,就坐在樹下安靜的翻著,叢林靜謐,有淡淡的陽光穿過枝葉遮蓋灑在本子上墨色的字跡上,白源看著,心漸漸平靜下來。

即使看不明白,他似乎也從字裡看到了昔日的那個人,手忍不住撫上紙頁,眼底有些懷念,白源的思緒有些飛遠。

日記日記,每天都要記錄,他知道的,而現在,他一頁頁翻過,似乎又隨著那人度過一天又一天,估計還有不少他的身影。

想到以往那人總憤憤說要狠狠記上他一筆的樣子,白源的唇角忍不住翹起些許,他回想著,心裡暖的,一點點翻,直到,內容突然變為獸世的文字,他看的懂的樣子。

xx日

吶吶,今天我可是特意用了某些傢伙看的懂的文字哦。

咳咳,首先警告,別以為我不知道有的人看著乖乖,其實還會偷看日記,這我可是記著了,等我想好了再收拾你,嗯。

然後就是告訴那個傢伙,不要那麼沒有安全感了好吧,給你準備了禮物,到時候和我一起走啦。

手猛地攥緊本子,白源周身蕩起巨大的漣漪,好一會兒才壓下去。

和她,一起走?

她本來打算要帶他一起走的?

她沒有要拋棄他?

不對不對,禮物,禮物?

之前都覺萬事清晰,但突然間要回想起來似乎什麼都蒙了一層紗,白源頭痛到不行,但還是努力想要從記憶深處把故事回溯完整。

他記得自己之前醒覺好像偷看日記被發現以後便沒有再看過,而那段時間她唯一說過的要送給他的東西就是那個子儀,那個雌性在懸崖上拿來威脅他的東西。

當時他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她曾說過的,她手中控制器有子母儀之分,但功能大同小異,而那個子儀她曾戲說過要送給他,但只是提起過一句,儘管如此他卻記下了,所以當時才會控制不住情緒,因為,那本該是他的東西。

她給他的。

原來,那個東西就是他去往她的世界的關鍵嗎!

心神激盪,身形都要維持不住,為了讓自己平靜下來,白源耐著性子往後看,卻發現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依舊是他看得懂的文字。

忍不住勾起的嘴角在看到那幾行字後一點點拉下,白源目光冷漠如冰,他抬起頭看著之前的方向,慢慢站起身,手裡依舊拿著日記本,如果不是他周身的漣漪幾乎要化為實質,他和剛跳下崖的樣子沒有什麼差別。

要被抹除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白源甚至隱約聽到了咔啦啦的聲響,那是他身軀骨骼被碾碎的動靜。

但他無所謂了。

一道極影閃過,剛還在原地的人消失不見。

白源從來沒有那麼快的速度過,即使那使他的身軀幾近要歸於透明,但他不在意了,他腦子裡只有剛才看到的幾行字——

子儀壞掉了,對不起,我離開了,希望你好好對待那個外來雌性,她與我來自同一個地方。

呵,好好對待?

不,妍柚她總是什麼都知道的,她特意告訴他那個雌性與她來自同一個世界是什麼意思白源想他懂了。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會經受那麼多年孤寂的時光,也知道會有一個外來雌性來,也知道自己這麼多年在造一個怎樣的機器,她都知道,她知道他的一切痛苦,但她依舊選擇什麼都不改變。

那麼,妍柚,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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