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墜機(1 / 1)
在飛舟墜毀前的瞬間,祝流華護住二人翻身躍下,眨眼間便離地數百尺。
在他們身後,那艘被蓬萊仙宗弟子引以為傲的飛舟,已在一片塵土與噪音中化為廢墟。
陶楓燃仰起頭,不自覺打了個噴嚏:“前、前輩我自己能行的,我們要不還是先去看看其他人?”
樂芳華在前輩身邊,最安全不過,但在這艘飛舟上,還有靈楓谷派來保護他們的人。
雖然對比起自己,這些人的修為頗為高深,但畢竟事發突然,萬一出事可就不好了。
好在經過一番搜查並無大礙,除了少許因為覺得這可是在蓬萊仙宗的地盤上,而放鬆過了頭的人,基本上就算受了傷也並不嚴重。
可僅此一遭,飛舟是徹底遭了秧,再加上隨行的人也大多灰頭土臉,看上去狼狽極了。
哪怕是在人前永遠端著的顧思懷,此刻的神色也有些難看到了極點。
若非他向來自信,怕不是都要質問上天,自己到底造了什麼孽能倒黴到這種地步。
“看樣子只得選擇,我們之前的提議自行御劍前往太虛宗了。”
祝流華掃了他一眼,十分真誠地提出建議。
但不知為何,聽完建議的蓬萊仙宗弟子,似乎變得氣急敗壞了起來。
“少主肯定是她!為了躲避懲罰,才會惡意破壞飛舟!”
“簡直是絲毫沒把我們放在眼中,少主!這樣的人絕對不能放過!”
“仙舟何其珍貴,就算把她賣了,也償還不起!”
陶楓燃徹底怒了:“你們要點臉好不好!行刺不成,改訛人了?”
但那些人絲毫沒把她放在眼裡,想來和那些與楚瑤一同被送走的人,沒什麼兩樣。
他們只湊在平日裡似乎很好說話的少主跟前,七嘴八舌地表達了自己的憤怒。
話裡話外的意思,似乎已經認定就是祝流華動的手。
顧思懷簡直要被這些人的愚蠢給氣笑了,且不說對方若是能有如此手段,何必要等到現在才對他們動手,並且他剛剛已經環視一週,他們那位修為最高的客卿長老此刻已經不知去向。
如果他不用上特殊手段……在場那麼多人加起來,都不一定能打得過對面那位葉前輩。
而飛舟之所以墜毀,顧思懷已經有了些眉目。
他從不是什麼蠢人,只是這些年順風順水慣了,又時常被人吹捧,漸漸有些失去謹慎。
真到了威脅他地位或者性命時,他變得無比冷靜,因而很快便意識到,這場禍事,只怕又是他那位好“師妹”惹出來的。
飛舟墜毀,若非外力攻擊,便只有可能是核心破損或是核心徹底離開了飛舟——這個東西一直便是儲存在那位客卿長老的身上。
而那位葉前輩,雖身份成迷修為詭異,性格更是放蕩不羈惹是生非,但自從登上飛舟,便沒有踏出房門一步。
反倒是本該在司舵寸步不離的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想必只會是受人蠱惑誤判形勢,殺人不成還險些被反殺,以至於連在蓬萊仙宗經營數十年的身份地位都全然不顧,甚至絲毫沒有考慮到蓬萊仙宗今後是否會對其展開追殺,直接棄舟逃命去了。
那位客卿長老貪婪,卻素來無能又膽小,若非有人許以重利,他絕對不會違背自己的命令,費心費力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
因此很容易便推斷出,是楚瑤指使他做下這種事情。
顧思懷有時候真的受夠了那些自稱喜歡他而給他惹來無數麻煩的女子,若非為了維持良好的形象,和避免與之背後的靠山交惡,顧思懷真的想當面說出他在心中已經考慮許久地惡毒言語,只求這些人能夠更有自知之明知難而退。
思及此,他看向樂芳華的目光堪稱溫柔。
若是一早便順利結契,何至於鬧出這麼些荒唐事?而且雖然不知為何,但這位前輩如此器重偏袒於她,多多少少也該有些可取之處。
說不定自己之前,確實對她有所偏見。
但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得和這位前輩打好關係。
顧思懷不得不上前致歉:“今日之事,我一定會給二位一個交代。”
然後後邊看見那位葉前輩比了個手勢——食指與拇指比了個圓。
他還未看明白對方究竟是個什麼意思,就聽祝流華緩緩說道:“這麼大個人,數都不會,真是可憐。”
“還好我心善,一、二、三。”
她一本正經的從左到右將三人指了指,而後順帶點起了單:
“三個人,一個無靈力,一個凝魄圓滿,還有我,元嬰中期,道歉的話誠意還是得夠的吧,記得挑合適點的禮物哦。”
顯然還是在計較,上次對方送的劍,屬性根本不合適的事情。
顧思懷:“……”
他一面覺得惱火與窩囊,心中暗自糾結若非擔心暴露的身份,此刻他一定要給對面那個女人好看。
一面又不由得暗自慶幸,能用錢財解決的事情都不算什麼大事,對方肯提出條件,至少好過怒氣衝冠牽連於他們。
“那是……自然。”
似乎是沒有想到他這麼好說話,祝流華沒忍住陰陽怪氣了一把:“還有還有,我們三人情同姐妹,顧公子向來是端水的高手,想必一定能做到送出的禮物價值相當,不至於刻意讓我們三人傷了情分吧。”
顧思懷:“……那是,自然。”
話雖如此,卻不由得暗自咬牙。
這純屬刁難吧!
且不說凡人用的器物如何與仙人所用價值相當?就算他真的做到了,到底是否合適,豈不是還是得由她評判?
以他的經驗來看,對方雖是這麼說著,最終要的還是她的那份獨一無二。
這種事情他最懂了。
雖然有些麻煩,但這份麻煩卻又讓顧思懷不由得生出幾分揣測,正如他所厭煩的,那些圍在他身旁的女子,往往也是不斷的給他製造麻煩,難不成——這位葉前輩,也是如此?
否則無論從哪個角度出發,他都絲毫想象不出對方刻意找他麻煩的理由。
上一個這麼對他的女子,還是因為求而不得。
因此實在讓他不免想多。
漸漸走遠的祝流華,陡然感到一陣惡寒。
她也有些想不通。
“今天居然也開始說起了人話,我都有點不習慣。”
樂芳華想起剛剛那人莫名其妙的溫柔視線,隱約覺得自己似乎知道答案。
而一旁的陶楓燃,沉默了一路突然大喊大叫起來:“前輩,您前兩天不才元嬰初期嗎?您什麼時候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