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又怕醜的窮掉渣(二十七)(1 / 1)
當時077就怕有疏忽,所以給錢周安了個定位,此刻顯示,錢周定位在家裡已經超過三天。
077立刻開啟回放。
自從那天錢周在公司發完瘋回到家之後,老闆就給他發了訊息,讓他在家好好休息,手裡的專案先不用做了。
言外之意很明確了,讓他滾蛋。
錢周雖然人品不行,但是好說歹說也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立刻控訴公司沒有正當理由,他有權利維護自己的利益。
老闆也不含糊,一句話不多講,甩過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錢周湊在一個女同事身邊,眼睛不老實地盯著她身上的某個部位,兩隻腳疊在一起,一隻手假裝扶椅子,實際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而那個女生,滿臉的戒備,努力繃著身體遠離他。
瞎子都能猜出來這是在幹什麼。
“要我明說你性騷擾實習生嗎?”
錢周臉騰得就紅了,到這份上依舊死鴨子嘴硬,聲稱她剛來,有東西不會做,自己只是在幫忙而已。
老闆依舊沒說話,直接甩過來幾段影片。
錢周看到影片的時候,臉上浮現出宕機一般的空白——這都是,這都是在哪裡拍的啊!
077挑眉——不是他乾的。
這種事情用不著他動手,資訊時代,公共場所,監控多的是。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錢周沒了動靜,像一隻被扔進水裡的旱鴨子,撲騰幾下就沒了動靜。
他被開除了,還是因為這種理由,上了這麼多年學,錢周沒學會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但是還是知道丟人的,勉強也算沒白活。
他對家裡人說祁瑾瑜出去找工作,在外邊待幾天,忙完就回家。
說自己要換個更好地工作,這個不掙錢,養不活自己,辭了。
這話臉錢雲都騙不過。
錢雲嘲諷地冷哼一聲,險些讓錢周掛不住臉。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那天錢周跟條發情的瘋狗一樣,又不是啞巴狗,爆裂的犬吠隔八條街都能聽見。
街上人看見他面上還是跟往常一樣,等他轉過身去就開始悶下頭,指指點點。
說他把老婆打跑了,懷疑老婆給自己戴綠帽子,吵著去做親子鑑定。
還在公司老牛吃嫩草,結果被發現了,讓人開除了。
錢周假裝沒聽見,拳頭卻慢慢攥緊了。
這群鄉巴佬!狗屁不懂!
一天天沒一點正事,就知道在牆根地下一坐,就開始編排別人!
都怪那個實習生!天天打扮得那麼漂亮,就是來勾引他的!
都怪祁瑾瑜!都當媽的人了,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伺候公婆,天天往外跑!
還把他兒子拐走了!
越想越氣,錢周掏出手機,狠狠按下幾個鍵,放在耳邊——
果然,打不通。
錢周氣的轉了個圈,手機不能再摔了,他看了看,往旁邊的樹上狠狠一踹,往地上啐了一口。
樹活了幾十年了,比一個人還粗,踹一腳連晃都沒晃,倒是錢周的腳在接觸到樹幹的時候歪了一下,緊貼著樹幹重重擦過去,發出“咔吧”一聲響。
錢周的臉瞬間因為痛苦而扭曲,他哀嚎一聲,“咚”地一聲倒在地上,抽搐著蜷起身子,抱著自己的腳痛的說不出話來,臉憋得通紅。
小李正好開著車往這邊走,看到有一團黑影擋在前方,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推開門下去趕人。
不想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小李一愣:“錢哥?”
……
077看到這裡,沉思著把錄影傳送到了共享螢幕上。
再看過去,何頌書正專心地盯著螢幕,早就沒有了一絲睡意。
看完投影,她沒說話,從略微皺起的眉毛可以看出她正在思考。
看到何頌書的眼神慢慢變得清晰,077出聲:“決定好了?今天嗎?”
何頌書點點頭,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就今天。”
說完,她回到工位,拿出筆在自己那欄簽了名。
下班的時候繞遠走的郵局,沒有動腦子,幾乎是身體自主的反應,寫下了那個爛熟於心的地址。
錢周剛從小李那裡回來後在家躺了幾天。
鄭萍只知道兩口子吵架了,媳婦帶著孩子走了,兒子工作說是辭職,估計也是出了什麼問題,要不然好好地誰會辭職。
只是工作沒了還能再找,兩口子就更好說了,哪有不吵架的,錢周他爸當時和她吵得也厲害,這不也是這麼多年都過來了。
鄭萍沒當回事,只是一天三頓飯過給錢周送過去,頓頓不落。
錢周是在幾天後收到的何頌書寄過來地離婚協議,看到“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的時候,他第一遍沒有看懂,手指按上去,一個字一個字地又讀了一遍。
這一次他看明白了,祁瑾瑜要和他離婚。
捏在手裡的那份協議書忽然顫抖。
祁瑾瑜,要,和他,離婚!
那份協議書裡寫的什麼內容錢週一個字也沒看,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祁瑾瑜在那份協議裡什麼都沒有要,幾乎淨身出戶,卻獨獨要了孩子的撫養權。
很久之後錢周也會想,當時如果就這麼簽下這份協議,或許是最好的安排。
錢周發了瘋一樣給祁瑾瑜打電話——他只當祁瑾瑜是在鬧彆扭,他萬萬沒想到祁瑾瑜是要真的和他離婚!
因為什麼,就因為自己打了她,或者是那天的懷疑徹底傷了她的心?
……不管是哪個原因,都不可原諒!
他打她是因為祁瑾瑜先犯了錯,鬧到醫院也是因為她身邊出現了個可疑的男人!
如果祁瑾瑜一點錯都沒有,又怎麼會有後來的這些事!
犯了錯的人怎麼敢跟他提離婚?!
錢周感覺自己收到了極大地侮辱,他第一反應就是掏出手機,按下那串這幾天不知道打過多少遍的號碼。
依舊沒有打通。
他這才想起來,他早就被他那翅膀忽然硬了的妻子拉黑了。
錢周氣急敗壞地衝出家門。
鄭萍看見這幾天一直躺在家裡的兒子忽然衝出去,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她在後面大喊:“你去哪?”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沒聽到,錢周連頭也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