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又怕醜的窮掉渣(三十一)(1 / 1)
錢周看到滿屋子的人,烏煙瘴氣飄著廉價菸草的味道,看著一張一張的桌子上堆滿了牌,猶豫了。
小李笑著把他按在一張桌子前:“怎麼樣,試試吧!第一把我請了!”
錢周眯了眯眼,酒氣散了幾分,他的大腦有些遲緩,直覺告訴他不能坐下,但是因為喝了太多酒,行動都有些遲緩,稀裡糊塗地,就被按在了一張椅子上。
看到推到他面前的牌時,沒等他拒絕,一張已經打了出去。
這地方不算大,小小的場地擠滿了圓桌和密密麻麻的人,他們最開始都是笑著的,滿不在乎地掏出一張又一張的紙幣,漸漸地就都笑不出來了,眉頭緊鎖,眼睛緊緊盯著自己手裡摸出的牌,連大氣也不敢喘。
什麼人進入這裡,不管之前長什麼樣子,進來以後都長一個樣子。
都是一副不知天地為何物,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的小小牌桌的亡命模樣。
錢周根本不知道他現在是24小時線上直播,一舉一動都透過投影傳送到懸浮屏上。。
077:“……要現在收手嗎?”
何頌書沉默。
賭博的帽子,在法律上下限低上限高,錢周現在只是參與了賭博,時間短賭的少,很大可能根本判不了刑,很可能最後的結果只是拘留幾天或者罰款。
只是一旦涉及到賭博,這就不只是他們的私人恩怨了,參與的人不是隻有他自己,每一個人背後都代表著一個家庭。
何頌書知道,等久一點直接把錢周送進去,能少很多麻煩,這是她快速完成副本最好的方法。
她看著懸浮屏上一屋子的人頭,陷入沉思,077沒有打擾她,那間屋子裡的煙越來越濃,錢周以及把所有的顧慮拋在腦後,專心致志地看著手裡的牌,額頭都沁出了汗。
他們或許意識不到自己在賭博,他們只是玩了把牌,輸點錢很正常,又沒有去賭場買砝碼,怎麼能算賭博呢。
就連錢周這種“高材生”都能沉進去。
良久,何頌書看著屋子裡的人越來越多,嘆了口氣,輕輕地對077說道:“現在發一份匿名簡訊吧。”
077點頭,立刻把早就編輯好的匿名簡訊發給了公安。
何頌書安靜地看著投影,把下巴放在了抱枕上,像只貓。
難得這麼安靜,077想。
……真可愛。他看著安安靜靜抱著抱枕看投影的女孩,幾乎是下意識的,這三個字就出現在他腦子裡。
077被嚇了一跳,立刻默唸程式設計原理清楚雜念。
果然下雨了,悶了好久的天氣像一直在積攢的米倉終於裂了道縫,積壓的大米洶湧而出,一道閃電劈開天空,電閃雷鳴,雨“嘩嘩”地傾瀉而出。
不多時,幾輛警車閃著燈衝破雨幕,“嗚啦嗚啦”鳴著笛從遠處賓士而來,圍住了這間小屋,裡面賭錢的人渾然不覺,只有看熱鬧的小李聽到動靜,剛走出來,就被層層包起來的警察嚇了一跳。
沒多久,裡面的人都被帶上了警車,不管有什麼藉口,都等到警局再說吧。
小李只是剛有了一個念頭,還沒正式付出實踐,拉人來打牌也剛開始兩三天,今天是人最多的一天,村裡沒上班的都讓他叫了一遍,那地方少說三四十號人。
他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罪,在他的觀念裡,就是把人聚在一起打打牌而已。
但是錢周知道。
他被帶上警車的時候,酒醒了大半,看到押著他的警察,心裡暗叫一聲倒黴——
天!他才剛來啊!
但是桌子上他贏得錢確實是實實在在的,起碼五百塊。
開始的時候他還在慶幸自己的好手氣。
沒想到後面還有這麼一出。
錢周感覺這簡直飛來橫禍無妄之災,實在是跟吃屎一樣。
不出所料,錢周被拘留了。
對於這件事,最急的是鄭萍。
在錢周被拘留的第二天早上,也就是鄭萍得知兒子被拘留的第一時間,何頌書的電話就被轟炸了。
這天本是週末。她不用去上班,給保姆也放了假,正準備睡個懶覺,好好陪陪辰辰。
誰知還沒七點,何頌書就被鄭萍的電話炸醒了。
她頂著一頭亂飛的毛,看著一直不停閃著的手機,起床氣夾雜著絕望地想,她以後一定會在睡前關機。
第一時間關掉了手機,辰辰被吵到,哼唧了幾聲,不開心地把頭在枕頭上蹭了蹭,待沒了聲音,又側過臉去,再次進入了夢鄉。
何頌書躡手躡腳連大氣也不敢出,在旁邊提心吊膽地觀察著辰辰的反應,確定他再次睡著之後,立刻屏住呼吸迅速出去,輕輕關上了門。
077看著她偷偷摸摸像個賊一樣,有些好笑,嘴角不自知地翹起。
……炸毛的,就是很像金毛啊……
被吵醒的金毛不爽,還得呲著牙湊近孩子,生怕孩子給吵醒了又得哄一遍。
何頌書裝著冷臉:“你別在我腦子裡哧哧傻笑了。”
077立馬變成不嘻嘻.jpg,把晾著的牙收回去了:“……好的。”
而後又有些委屈:“……這麼明顯嗎……我沒有笑你。”
何頌書一秒破功。
077看到何頌書呲著的大牙,立馬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臉漲的通紅,憤憤道:“又騙我,你個小騙子!”
然後把懸浮屏上的備註“宿主2:何頌書”改成了“心機大金毛”。
被扣了個帽子的何頌書渾然不覺,把電話開開機後扔到一邊,先去洗了個漱,回來以後發現未接來電已經達到30個了。
何頌書:“……”真不愧是一家人,連方式都一樣。
當初她離開,錢周也是一天三四十個電話轟炸她。
現在看來薑還是老的老。一早上就三十個了。
正拿著,剛好鄭萍又打進一個電話。
何頌書接起,語氣沒什麼情緒:“……辰辰還在睡覺。有什麼事嗎?”
鄭萍正因為錢周的事情急的焦頭爛額,兩眼抓瞎,又什麼都不懂,只能給何頌書打電話。
剛剛還因為何頌書不接電話不管錢周氣的發暈,這時聽到何頌書的聲音,她心裡燃起的希望蓋過了其他:“……哎,小瑜啊,是媽,你……”
何頌書心平氣和地把手擦乾:“我要和他離婚了,阿姨。”
鄭萍一僵,有些尷尬,心裡升起一股不安——她不會不管錢周吧?
“啊,這事能往後放,你們連孩子都有了……”
何頌書:“孩子生了是不能塞回去,可是我可以自己養。辰辰跟著我應該會更好。”